三輛馬車在白地慢悠悠的行駛著,李德和納威坐在中間的那輛向著庫克鎮駛去。
“你是說咱們隔壁還是沒有一個領主?”李德感到詫異,按道理來說法蘭的每一個領土都會有相應的領主管理,但庫克三鎮卻特立獨行。
“是的大人,這幾天我了解了一下,旁邊三鎮目前還沒有領主統治,各自的鎮長組成了一個小型聯盟來管理。之前來上任的領主均沒有活過兩年,就被掠奪者塔克辛給劫了。現在這裡就是一處燙手的山芋,沒人敢接。
聽說這個崗位都成瓦爾伯爵排除異己的地方了,凡是看不順眼的,提拔到這裡來。新上任的領主還在路上呢,傳聞這位領主已經在出發點待了一年多,可能還在待下去。”
“那這三鎮聯盟是怎麽個情況,誰來做主?”
“這三鎮聯盟共有9個代表,每個城鎮有3個名額,每5年換一次代表。其中庫克鎮最靠近白地,直面塔克辛的威脅,軍力最為強盛,常駐有300士兵,比利鎮土地資源,農業發達,道爾堡則聯系著白地和埃森威爾地區,算是這片蠻荒地界和文明世界的紐扣,每年都有大量商隊從這裡經過,交納城稅。道爾堡和比利鎮每年都會給庫克鎮提供大量補給和資源。”
“也就是說,這三鎮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領主一上任就會被截殺,三鎮鎮長控制著帝國在白地地區的這一畝三分地,這小小一塊白地可真是不簡單啊。”李德輕歎了一口氣,心裡隱隱有了猜測,看來這塔克辛和三鎮之間的關系值得在考量考量,不過每年塔克辛都要在庫克大肆掠奪,這關系可真複雜。
老遠庫克鎮的衛兵們就看見了三輛馬車向這邊過來,一個眼神好的衛兵看清了馬車旗幟上的家徽標記,辨識出這是前幾日從經過這裡去白地的那個年輕男爵,當時他們還打賭,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能撐多久,自己下注一個月左右,看來一頓酒錢是省不下了。
“是前幾天那個新來的貴族,估計是撐不下去要跑咯,就這三輛馬車了,可惜那麽多貨了啊。你,去告訴鎮長大人一聲。”這個衛兵先是感歎了一下,隨後指了一下新來的那個衛兵,後者點點頭,飛奔去政務廳。
庫克鎮並不算很大,這位衛兵很快就跑到了鎮長工作的地方,急忙說出來意,後者聽後也是一愣,沒想到這個新來的這麽快就不行了,稍微整理了一下,一把拿住桌子上的紳士帽,急匆匆地趕去迎接。
當鎮長趕到時,馬車也正好到達,納威先行下車亮出了證明,守衛們很快就打開了大門。看到納威的一刹那,這名老練的鎮長立馬掛上了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熟絡地握住納威的手,激動道
“你好,我是卡倫·凱斯勒,庫克鎮的鎮長,今天帕威爾家族的貴客能光臨我們這個小鎮真是不勝榮幸,只是庫克地偏鎮窮,恐怕是招待不好啊。”
在笑臉相迎的同時,這位鎮長已經準備好聽到車隊遇襲的消息,在下一秒露出哀傷、憤慨的表情。
突如其來的熱情也搞得納威有點不知所措,不過他很快就反映過來。回答道“卡倫先生你好,我們在路上遇到了馬匪的襲擊,領主大人現在...”
“啊,天殺的馬匪!”
話還沒說完,卡倫鎮長一聲長歎,滿臉悲愴,顫巍巍地走到馬車前,紳士帽被拿下來微微遮蓋面部,隱約可看見滴落的幾滴淚珠。
身後的守衛一臉震驚,有點明白為什麽卡倫先生是鎮長,而自己只能做守衛的原因了。
納威也有些猝不及防,這位鎮長變臉的速度也未免有些太快了,似乎是察覺到他人的感受,卡倫心裡不屑的哼了一聲,面子工程,人人都瞧不起,但誰不做誰倒霉。
“李德大人以大無畏的精神來到西部開拓,為帝國的事業鞠躬盡瘁,何其勇敢,何其無畏,何其忠誠!領主以身作則,一馬當先,部下奮力殺敵,不甘於後,奈何宵小陰險,派大軍伏擊,大人竟...”
一番話說的是情緒飽滿,抑揚頓挫,聞者落淚,聽者傷心,正在高潮時,鎮長的聲音戛然而止,馬車內的李德撩開窗簾,漆黑的眼睛與其對視,眼裡滿是好笑,輕聲道
“繼續,我喜歡聽。”
“竟..竟...”一個大喘氣,原本悲涼的聲音瞬間變得激昂“竟孤身衝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取匪首首級。”
“算你過關,卡倫閣下,今天我來,是以庫克鎮的鄰居,您的好朋友的身份前來拜訪,希望你不要感到拘謹。”
“那裡那裡,大人請隨我去政務廳,這裡不方便,我在那裡接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