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劍客總是很美的。大漠孤煙,夕陽西下,仙氣飄飄,仗劍天涯。想想都覺得美滋滋。
張劍不知道是因為名字喜歡上了劍,還是機緣巧合,他從小癡迷就仙俠武道,喜歡大寶劍。可惜幾十年的教育讓他明白,世界沒有劍仙,即使有,也只是個奧運會項目。
也刨根問底的問過父母幾次,為啥起這樣的名字,是不是祖上有著名的劍客啥的,結果得到的答覆是:你爹文化水平低,覺得這個名字簡單。
呵呵!
這麽霸氣側漏的名字,禦劍衝天,劍氣縱橫。一聽就刮得人臉疼,竟然只是水平低,隨便起的名字!張劍當然不肯隨隨便便承認。每次自我介紹,你會聽到如下內容:大家好,我是張劍。因家父睡夢中得一仙人贈劍,仙人說,此子骨骼驚奇,將來必成大器。遂起名張劍。
一晃三十年,大器晚成也該有個苗頭了。結果張劍這廝依然職場起伏不定。只是期待一朝大鵬展翅,一飛衝天。
公司主要業務是做呼叫中心。張劍的主要工作就是每日同客戶過招,哦不,應該是盡心解決客戶投訴,為用戶提供優質服務。可是一提起電話,鋪天蓋地的髒話從話機裡面鑽出來,螺旋跳躍著鑽入他耳朵時,心裡非常奔潰。只能板著臉,摘下耳機,拿的離耳朵遠點。等用戶問人在哪裡的時候,再拿過來:“我聽著呢,您請講。”
“......”
“您請講。”
嘟嘟嘟...掛了!
張劍終於點了掛起鍵,去窗口透透氣。感歎下壓抑十幾年的人生,壓抑的生活和不被理解的工作。正當他開啟日常神遊模式幻想自己禦劍飛行時,“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們部門新來的同事,以後將負責我們部門的業務培訓工作。大家歡迎!”張劍轉身,看到了滿臉疙瘩的王經理帶著個美女向大家介紹。
“大家好,我叫吳穎。喜歡旅遊,運動。以後會和大家並肩作戰。”新來的美女自我介紹道。不經意間雙手向後捋了一下搭在前胸的頭髮,露出了傲人的堅挺和驚人的雪白。
“喜歡旅遊和運動”張劍迷迷瞪瞪的重複了一下。不知道一邊旅遊一邊運動喜歡不。甚至一瞬間都想到了和美女一起運動,結婚生娃。糟了,可以寫下一部三流小說了。“我這該死的腦回路”。
吳穎突然望向張劍,似乎從張豬哥臉上看出了些許端倪。張豬哥尷尬的摸摸腦袋。
“怎麽了?又到生娃環節了?”身邊的王胖子拍拍張劍的肩膀,一臉詭異。
“擦,有這麽明顯?”豬哥尷尬之意更勝。
“臉上都寫著了,就差跪舔了!”胖子頓了頓。“我知道內幕消息,你要不要聽聽?”
“有屁快放。”張劍試著用烊怒掩蓋尷尬。
“中飯加雞腿?”王胖子嘿嘿嘿。
“滾!”
……
王胖子原名王仁傑。是個較為常見的胖子。雖然看起來一臉憨厚,卻是精通職場各種消息。縱橫網絡各個論壇,據他某次酒後失言,自己有幾百小馬甲,一人能製造出千軍萬馬的假象。不過張劍沒有求證過,因為酒醒王胖子酒不承認了。
午餐時間,一個油亮的大雞腿擺到了胖子的餐盤上。
王劍則一臉期待的坐在對面,坐等吃瓜。
“據可靠消息,吳穎這個女人不簡單。一年內跳槽三次。每家公司都是笑臉相迎,再三挽留。這樣的人要麽是具有神秘背景,
比如乾爹什麽的。要麽就是才華出眾,精通縱橫捭闔術。”王胖子意味深長。 “完了?”張劍剛啃個瓜皮。似乎這點新聞價值不值這個大雞腿。
“下面是不可靠消息。據說這個女人和很多男性有交集。而且頗為主動,經常是主動出擊,將所有獵物盤一遍,才會索然無味的離去。”王胖子一臉淫光。嘴角的口水不知道是為了雞腿還是為了女人。
“這樣的大鎂鋁,作為獵物也很幸福了。”張劍若有所思。
“你別想了,只有我這樣的美少男才有機會。”王胖子舔了舔嘴角的透明液體。
“吃飯吃飯,別這麽惡心。”王劍習以為常。
......
難道王胖子說的是真的?區區一下午時間,吳穎就和組內一幫老色批聊得火熱。
獵殺時刻這麽快就到了?
晚上到家,張劍和往常一樣無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開門,甩鞋入框,助跑一步摔進沙發,指紋解鎖,Timi......。完美!這套動作能如此流暢,殊不知已經演練了多少個下班。嗯,細細品來,單身狗的生活依然這麽吸引人。
......
“善財,你私下與龍女眉來眼去。屢教不改,觸犯佛戒。如來定不會饒你!”一個老女人一襲白衣,柳眉倒豎,一手拿著一個白玉的瓶子。瓶子裡面插著樹枝。正對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書生模樣的青年指畫。
我尼瑪,這是啥情況。王劍一臉悶逼。
此時張劍已經轉換成善財的視角。他甚至能感受到善財心中的憤怒和對龍女的柔情。莫非他和龍女有一腿?善財開口了:觀音,我侍奉你幾萬年,我還要侍奉你到什麽時候?口口聲聲說我破了佛戒,你又何嘗不是?凡人面前你是慈悲和救濟蒼生,你問心無愧麽?”
我擦?什麽鬼?我竟然說出這麽無厘頭的話?觀音?善財童子?龍女?我穿越了?有月光寶盒麽?張劍此刻湧現出無數念頭。
“住嘴!”觀音隨手一揮,一股巨力襲來。
“啪!”手機掉到地上發出清脆聲響。尼瑪!我剛貼的膜!原來是入夢了?為何如此真實?張劍翻身拿起手機。還好,觀音也不過如此,沒把我的膜打碎。
今天好奇怪。就打了一把王者農藥就睡著了。略一思索。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張劍手機突然亮起來。
王月半子:酒否?
劍客:滾,上分。
王月半子:有妹。
劍客:我會在乎這個?
王月半子:切,老地方。
......
半個小時後,張劍已經人模狗樣兒的出現在“老地方音樂酒吧”。王胖子撇見張劍頭髮鋥光瓦亮的,哈哈一笑,邀請入座。
臥槽?竟然有她?新來的吳穎竟然也在包間裡面。包間不大。坐著六七個人。都是公司同事。平常玩的比較好。估計是給歡迎吳穎入職?張劍暗自嘀咕。
張劍來的最晚,剛入座,幾件啤酒,幾碟小菜上桌。大家開始邊吃邊聊。張劍有點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是一看諸多妹子,尤其是今晚亭亭玉立的新鮮女神吳穎,張劍便開始絞盡腦汁搜索風趣幽默腦細胞。逗得諸位女子花枝亂顫。張劍和王胖子作為觀眾眼珠子都快抖掉了。倆人坐姿很統一,雙腿夾緊,外套蓋住異物,不敢起身。
酒足飯飽,大家和吳穎互相熟絡起來。吳穎搞培訓出身,自然人際交往方面不是問題。加上前凸後翹巔峰顏值,深得大家喜歡。
二狼沒喝酒,水足飯飽後,眼睛也看飽了。準備打道回府。
王胖子:張劍,你開車來的,送送吳女神啊?
張劍感激的悄悄給王胖子豎起大拇指。
吳穎竟然不客氣。
張劍也自然不會客氣。邀請吳穎上車,一腳油門朝著公司宿舍方向開去。
“是你麽?”吳穎忽然問了句奇怪的話。
“啥?”張劍疑惑的問。
吳穎莫名其妙的失望的搖了搖頭。心裡暗想,看來不是他。只是為什麽有的場力吸引。雖然極其微弱,但還是給吳穎費盡心思的尋找之路帶來一絲希望。
張劍看吳穎沒在說話,也知趣的沒繼續問。夜風微冷,行人稀松。下車的時候吳穎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張劍十分暖男的送上了自己的外套。
“要不上去坐坐吧”吳穎邀請到。
嗯?有機會?張劍說“也好,送你上去,順便拿走外套。”老狼面不改色,就坡下驢。
吳穎單間宿舍,布置很簡單。桌上放著不少書。大部分是地理山川,各種遊記等等。原來他娘的是個高材生,不喜歡俗物,喜歡的是山川河流。
一轉身,吳穎端來一杯水。
“謝謝你的順風車”吳穎略帶感激的微笑。
“你的閨房缺了你,看不出是女生房間啊。”張劍好奇的回答。
“你在笑我的房子亂?沒有女人味兒”吳穎狡黠。
“哦,我的意思是你的房間像個小型閱覽室。讓我非常好奇。”張劍尷尬的回應。
“還好吧。我喜歡旅遊,還喜歡寶劍。”吳穎一本正經的說。
噗呲一口水從嘴巴鼻子裡噴了出來,大,大保健?我靠,真豪放。張劍覺得要發生點什麽了。
吳穎瞪了他一眼,想什麽呢,是搜集兵器刀劍。說著拿出她的記事本遞給張劍。
張劍隨手翻開第一頁,一把斷刀映入眼簾。刀身古樸,似乎斷了大部分,估摸著留下的這個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不過他竟然感覺非常的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吳穎指著這個斷刀,輕聲說:“這把刀說來奇怪,從我記事起就對它記憶深刻,但我不知道在哪裡見過他。”吳穎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她的使命,也許就是為了這把刀。可是尋遍大山明川,大街小巷,一點點消息沒有。吳穎從小就非常懂事,講話也老練如成人一般。可是每當閑下來的時候,總有一股意志力,告訴她該做什麽。甚至還莫名其妙的知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 直到她發現竟然還莫名掌握了一些“法術”,才相信這股意志力透漏給她的都是真的。
“孽畜,你和龍女私通,犯了佛戒,今日定將去你佛骨,打碎魂魄。永世不得超生。”觀音狠毒的指著柱子上面目全非的少年。
少年似乎懶得理會,只是遺憾的望著龍女。龍女淚光婆娑。
吳穎眼淚婆娑的醒來,絲毫不奇怪自己又做了這個奇怪的夢。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身上蓋著床單。再看椅子上,趴著張劍,也在呼呼大睡。還好沒發生什麽。這個張劍倒也算個君子。再看張劍趴著在她的記事本上,早已口水決堤,濕了一大片。
......糟糕,我的筆記。吳穎不忍喊醒張劍,可是不小心踢到了沙發邊的凳子,還是將張劍驚醒。這廝迷迷糊糊的伸了個懶腰。吸溜了一下口水。尷尬的悄悄用袖子擦了擦。
“那個,那個不好意思,看你喝了酒,不放心走。你放心,我什麽都沒看,都沒摸”張劍尷尬的解釋。
“那你夢見什麽了?”吳穎打趣的問。
“什麽也沒夢,夢裡什麽也沒發生”張劍似乎被識破了什麽。
吳穎拽了幾張紙,遞給張劍幾張,又將剩下的紙按在了記事本上,以求挽救下失控的口水。
“啊!!sorry!”張劍太特麽尷尬了。丟人丟到美女閨房了。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吳穎淚花還沒擦乾淨。
太像了,這次終於發現哪裡不正常。張劍竟然極像夢裡的善財。雖然每次對這個夢不明所以,但還是情緒波動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