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內,皇帝蕭寶卷坐在錦榻上。潘妃酥肩半露在依偎在一旁。面前有一個方桌。桌上擺著一壺佳釀。菜肴有雞鴨魚蟹之類。
剛才在太極殿喝的微微有些醉意的皇帝,這時候接過潘妃遞過來的酒杯一連喝了好幾杯。突然哈哈大笑一聲。潘妃看了看皇帝,有些莫名其妙。柔聲說道:“陛下何故發笑?莫不是想到了退敵之策?”。
蕭寶卷沒有答話,又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只是聲音沒有絲毫的高興,反倒有一些沮喪。再到後來卻是帶著哭腔。潘妃連忙喊道:“陛下!陛下!陛下!。您怎麽了”。蕭寶卷自顧自的哭喊道:“難道大齊真的要斷送在朕的手上嗎?上天你是何等的不公啊。想我太祖高皇帝——蕭道成,奉天承運,手握寶鏡代替劉宋承載天命,開創大齊。世祖武皇帝——蕭賾,武功赫赫,皇考高宗明皇帝——蕭鵉,廢綽童昏,文成武德。傳位朕躬,怎麽叛亂如此這多。難道真是大齊氣數將近”。潘妃趕緊寬慰道:“陛下萬萬不要因為小小賊寇,傷了身體。且開懷暢飲。明日天亮一切憂愁自然冰消。”兩人正在敘話間,猛聽得外面喧鬧異常。遠處隱約傳來廝殺的聲音。一人連滾帶爬的跑進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來人扶了扶歪著的貂蟬冠。一臉沮喪地,向皇帝叩拜完畢,後結結巴巴地說:“陛下,大.....大事..不好了。城內有叛軍的奸....奸細放開了閶闔門。叛軍已經湧進台城了。”。來人正是蕭寶卷的寵臣茹法珍。和梅蟲兒同為製局監——職掌內府器杖兵役。他平日並不結巴,只是平日了仗著皇帝的寵幸為非作歹。知道叛軍攻下台城,他的性命難保。免不得有些慌亂。皇帝醉眼朦朧的看著跪著的茹法珍,陰沉沉地喝道:“茹愛卿今日為何如此地慌張?就算叛軍攻打過來,橫豎不就是個死麽。又有什麽可怕地呢。”。茹法珍面如土色,汗珠從額頭流了下來。他揮起袖子擦了擦。汗珠還是流了下來,甚至有的還流進了嘴裡。他舔了舔嘴唇。顫顫說道:“叛軍已經進了閶闔門了。很快就要打過來了。還望至尊將府庫的珍寶賞賜守城將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萬一擊退叛賊,還可以保大齊社稷。”。皇帝哼了一聲。說道:“叛軍來了,難道只要朕一人的性命嗎?為什麽要朕把府庫中的珍寶犒賞將士。聽說茹卿家這幾年搜刮了不少的財帛。現在叛軍快要打進來了,快快拿出來。”茹法珍臉色有些難看。但又不能讓皇帝瞧破。低著頭連連叩頭。
皇帝背過身去,閉上眼睛。心裡默默道“這些人誰也靠不住。要在平日非得殺了他們不可。可現在是危機時刻,正是用人之際。不得不暫且放過”。潘妃見了,打圓場道:“茹卿家和梅卿家都是咱們皇帝的左膀右臂。現在國難當頭,難道也該為至尊分憂啊。”。茹法珍唯唯諾諾“娘娘說的是,奴才現在就去籌措家資。”他哪裡是想把自己的家資拿出來。隻想著趕緊逃離這裡。
皇帝聽了這話,回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茹法珍。換了笑臉,說道:“茹卿家快塊起身。對了,梅蟲兒呢。怎麽不見他呢。平日了真最依仗的就是你們兩位了。”皇帝才想起來還幾日不見梅蟲兒了。梅蟲兒可是皇帝的弄臣呢。在平日裡和茹法珍狼狽為奸,橫行不法。可誰要皇帝寵幸他們呢?茹法珍道“回陛下,奴才也好幾日不見梅外監了,想必梅外監在外招集各地方鎮前來勤王呢”。說完這話,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又恢復了誠惶誠恐的樣子。
皇帝沒有看到他的表情。冷冷的說了一句。“你且退下。回去將家資都拿出來,叛賊平定後。朕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聽了這話,茹法珍如同得了大赦一樣。叩頭謝恩,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