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心腹之人張齊同去京城。張稷心中的顧慮少了大半。不一會兒,張齊來報,挑選了心腹兵丁320人。這些人是久經戰陣的。其中不少人還和北國打過仗。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按照張稷的吩咐,張齊給每個人厚重的一筆安家奮勇。每個人都深感張稷的厚恩。大家發誓同生共死。張稷見人心可用。立馬啟程。
荊州到建康。要路過郢州、南豫州、揚州才能到達建康。既可以走水路也可以做陸路。而陸路上都是高山峻嶺,地勢險阻。而順著長江走水路無疑是最快的。稷、齊二人商議後決定走水路。安排兵士們隨身藏著短刀、暗器等物。每個兵士佩戴弩箭,每個箭囊藏有箭矢50支。有安排100名兵士手持長槍充作前對。100名兵士手持樸刀充作後對。又安排10人準備足夠眾人路上使用的大米、臘魚、臘肉等物。
一會兒兵士來報,所需物品都已經準備妥當。即可出發。
一行人收拾妥當。齊、稷二人都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前面。後面一隊兵士趕著馬車載著路上所用的物品。還有一隊士兵背著箭矢,握著樸刀;一隊兵士手握長槍作為防護。還有幾名兵士手持幾面大旗。正中的大旗上繡著大大的“張”字。遠遠看著這隻隊伍好不威風。
雖然京城不斷有流言說叛軍要攻城的消息。但是在相對遙遠的荊州來說,確實沒有絲毫的風吹草動。荊州街市上還是往常一樣的繁榮熱鬧。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張稷一行人正慢慢地往城外前行。街市上的眾人看到隊伍浩浩蕩蕩地過來,都好奇的趕了過來。行人中有一老者,走到張稷馬前。拉住馬的龍套。張稷有些詫異。正要發問。
一旁的張齊大喝一聲道:“哪裡來的刁民,怎麽敢攔截本部張司馬的馬?”。說著正要揮動手中的馬鞭狠狠的抽向老者。
張司馬趕緊攔住張齊。摸了摸胡須,微笑著說:“這問老鄉,為何要攔截本官的馬?本官應天子征召正要前往京城駐防。當下正十萬火急,絲毫耽誤不得。你還是快快讓開些。”
老者一拱手,說道:“張大人為國為民我們荊州百姓哪個不知道。不過今日裡街巷傳聞,張大人幾次上書給朝廷要求誅殺朝廷中的奸臣。早就有人想要傷害您的性命。您此去定會中了奸臣的調虎離山之計了。”
張司馬看了看張齊。張齊會意。收回了舉在空中的馬鞭。說道:“這位老兄,你說的不無道理。不過有我老張陪同。斷不會讓張大人有絲毫的閃失。”
幾人正說話間。只聽“吱吱嘎嘎”的聲音。那隻繡著“張”字的旗幟的旗杆居然攔腰折斷了。旗幟飄飄搖搖,飄落在地上。
原先掌管旗幟的小兵,嚇得灰頭土臉。慌忙撿起旗幟。跪倒在張稷馬前。
眾多兵士都嚇得面如土色。眾人心裡嘀咕道,“此行必定凶險異常。”可誰也沒有說話。
張齊看了看跪在前面的兵士。大聲喝道:“大軍出發前,折斷繡旗這可如何是好?臨行前你有沒有仔細檢查,怎麽會跌落張大人的繡旗。”
兵士忙答道,“小人辦事一向細心。這旗杆不知怎得,怎得今日就折斷了。”。說著惶恐的不住磕頭。
老者道:“張大人。出軍之日折斷繡旗幟不是什麽好征召。還請張大人選擇良辰吉日,再行出發。”
周圍趕過來的百姓也都齊刷刷的跪倒的隊伍前面。齊聲道:“還請張大人暫緩幾日出發。”
張稷一向愛惜士卒,自然不會因為繡旗無端折斷而責備兵士。可這眾多的百姓跪在面前。他一時也有些感慨。——我張某人為官多年。能有這麽多百姓愛護,縱然刀山火海也去的。
說著翻身下馬。扶起跪倒的老者。張齊見狀也翻身下馬。伸手去攙扶跪在地上的百姓。
張司馬向跪著的百姓們一拱手。說道:“父老們的厚意我張某人感激不已。只是朝廷駛入累卵。正是我等盡力的時候,張某人作為朝廷一方藩鎮豈能坐視不理。”
百姓們聞言,無不感動。各個都含淚起身。有幾個青壯者居然想要加入到隊伍中,被張司馬謝絕了。齊、稷二人一躍上馬。
眾多百姓閃開一條道路,含淚辭別張司馬。張司馬拱手辭別眾人,示意大軍繼續出發。一行人往城外江邊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