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妙玉樓內內外外亂作一團,花魁未言是非,而是傳過來的這首小詩,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場文人也多,大家你言我語的猜測。
“歸之姑娘莫不是和宋會寅有一腿?”
“別扯了,有一腿還用整這出嗎?直接請上船完事兒。”
“你沒聽出詩裡的意思嗎?在臨安,歸之姑娘思念宋大人。”
“你們說,他倆是不是在臨安結過親?”
“有沒有文化?此詩意明明是宋大人去臨安,歸之姑娘在京城!”
“那他們是在京城結的親?”
“歸之姑娘來京城才三年,結你妹的親?”
……
樓內樓外的客卿,湖邊圍觀的群眾,烏央烏央的人群,說閑話的、亂猜的、吃瓜看戲的,這場面都快趕上除夕燈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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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鳴抱著壇酒蜷在角落,今夜之事他壓根不感興趣。
前世記憶中,那些古代聖賢的美妙文辭,都是前世千百年歲月流轉而沉澱下來的名作,今夜這些人,做的這些詩詞,他一首也聽不進去。就好比一個人從小到大只看世界名著,突然讓他看中學作文,必定很難入眼。他索性壓根不管這遊湖活動,自顧自的喝酒。
整壇酒下肚,他對上一輩親人的懷念泛起,今日遠觀那花魁,竟想起了自己前世的家人,也許是因為轉世的原因,他已經記不起前世女兒的模樣了,只是心底一直記得,那個小姑娘最愛畫的小貓。
他不明白,為何很多事情都記得清楚,這件事這麽重要卻忘記了,他努力回憶女兒的樣子,便覺得眼前一片朦朧,臉頰濕濕的。他靠在牆上,憑借著記憶,畫了一隻可愛的小貓。
今夜月朗星濃,天幕倒映在夢湖裡,被王二鳴盡收眼裡,他朦朧的記起,前世的某個夏夜,晚風拂過青草湖邊,他帶著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一起躺在草坪上,教她數天上的星星。
記憶如膠片電影在腦中閃過,畫面已經泛黃模糊,似乎每播放一個畫面,膠片就會燒毀永遠消失。
王二鳴眼神僵直,但是嘴角卻微微上揚,一絲不屬於這世界的微笑掛在他的臉上,那是前世的點滴,模糊卻溫馨的回憶。
“爸爸,今天學校教給我們一首詩。”
“好啊,那你背來聽聽。”
稚嫩而可愛的聲音響起:“西風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發多,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背的真棒啊。”
“爸爸你是湘君嗎?”
“為什麽這麽問?”
“你的白頭髮很多。”
“爸爸可能是老了。”
“我不想爸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