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仁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氣質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王二鳴興趣大增,對老楚愈發好奇:“那你現在怎麽又成了客棧夥計了,來體驗生活的?”
楚仁歎氣道:“我已被革職,被貶為庶民。”
王二鳴:“為啥?”
楚仁:“罪名是對溧陽公主有非分之想。”
“嗯?”王二鳴賤嗖嗖的一笑:“老楚,還真是小看你了,不但好色,膽兒還挺大,誰的主意都敢打,不惜連前程都賠進去了,佩服佩服。”
楚仁怒道:“說誰好色!當年老子為人正派的很!”
王二鳴笑道:“當年正派,等於承認現在好色了唄?”
楚仁踢了他一腳:“少廢話,想聽故事,就把嘴閉上。”
王二鳴道:“既然你當年那麽正派,為啥還敢覬覦人家公主,是愛情的力量嗎?”
楚仁道:“愛個屁,老子是被人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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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楚仁給王二鳴講了他的故事。
三年多以前,老楚還是朝堂內以及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金頂捕頭“人傑”楚仁,當時,他奉命調查一起京城人口失蹤案,這案子詭異的很,作案手法相當高明。
楚仁帶著一眾捕快調查了足足兩個月,才摸到了案犯的強指向性線索。讓他驚訝的是,這件事居然有朝堂之人參與,種種跡象表明,刑部尚書李九春之子、大理寺少卿李運程很可能參與其中。
因為牽連之人位高權重,楚仁計劃先暫停調查,將此事上報延帝,由皇上聖裁如何處理。
入宮當日,楚仁本計劃直接去面聖,誰知路上被宮女傳話,溧陽公主有要事相商,楚仁覺得溧陽公主在今日突然想邀,很可能去李運程之事有關,若果真如此,那這案子或許還有隱情。出於常年辦案的謹慎,楚仁決定先去探溧陽公主的意思,再向聖上稟報。
楚仁被傳在後花園等待,等待多時,溧陽公主也未現身,他想主動去尋,誰知剛出後花園,便被皇城金吾衛大隊人馬擒住,說他外臣私闖后宮。
按大延律法,善闖后宮者打入刑部地牢待聖上裁決,楚仁被直接帶入刑部大牢。任楚仁如何解釋,甚至搬出自己是六扇門金頂捕頭的身份,刑部管事者也置若罔聞。
過了兩日,宮內主管太監梅大富親下地牢,傳延帝禦旨:已查明,楚仁擅入后宮,欲對溧陽公主行僭越之事,革去官職,貶為庶民。
此事從突然發生,到蓋棺定論,不過三日時間。楚仁甚至連延帝面都沒見到,一個堂堂金頂捕頭,就這麽稀裡糊塗的被貶為庶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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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雖然已過了三年,楚仁在講述到最後時,仍是有些激動,可想當年這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王二鳴皺眉道:“這事麽,溧陽公主是關鍵人物,當日裡也是他把你騙過去的,她要是想誣陷你,直接跟皇帝說你非禮他,你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沒地方說理去。”
楚仁搖頭:“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溧陽公主向來深明大義,憂國憂民,對國家、對百官、對萬民只有愛戴之情。她為什麽要誣陷我,如果說是為了包庇李運程,那她必然知悉、甚至參與了人口失蹤案,只是,她為何要參與?”
王二鳴笑道:“這個溧陽公主,你也別把她想的太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沒準她是千年的狐狸成精,要天天吃人心也說不定。”
楚仁繼續道:“後來,我托了宮裡朋友問信兒,據說我進宮那日,溧陽公主確實得到消息,只是消息內容是我要主動去尋她問話,她也確實被我非禮未遂,甚至有好多宮女太監可以作證。”
王二鳴:“本來就是她自己編故事,那還不是怎麽說都行。”
楚仁搖頭:“據說當時溧陽公主正在玉坊齋花園賞荷,當時在賞荷的下人很多,她不太可能讓所有人串供。”
王二鳴:“那有什麽不可能的,只要錢到位,讓這幫宮女太監說你直接變成狗跑了都行。”
楚仁沒理會他吐槽,繼續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若真有那非分之想,為啥偏挑人多的地方下手,堂堂六扇門金頂捕頭是白癡嗎?這是最簡單的斷案心證之法,為何陛下不從這個角度考慮。”
王二鳴嗤之以鼻:“考慮個屁,人家女兒和女兒的一眾跟班全指認你,是你是你就是你,這叫直接證據,你說啥都沒用。”
楚仁搖了搖頭,一聲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