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穿梭,周圍攤主叫賣吆喝聲不熄。可這些已經不在李自在的感知內了,他此時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盯著老頭微笑的臉,雙手撐地嘴巴微張瞳孔收縮,仿佛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小友不必緊張,老道並沒有對你不利的想法。”
不知過了多久,算卦老頭和善的話語傳入耳中,而周圍的喧囂在次響起,李自在重新恢復了感知。
“剛才是我孟浪了,還請老神仙原諒!”
恢復感知的李自在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學著此地所見的方式抱拳深深一禮。
算卦老頭坐著微微抬頭笑著受了這一禮。
李自在行完禮後也學老頭盤腿而坐,他收起了先前的嘻笑嘴臉,稍作沉吟後禮貌的問道:
“在下李自在,敢問老神仙可有仙號?”
“老道道號紫陽,可不算什麽神仙!小友稱呼我一聲道長就好。”
李自在見這老神仙自稱道長,可觀他穿著一身潔白長袍,並無任何五行八卦之類的點綴,心想“可能這方天地的道士與自己認知有所差別吧。”
“敢問紫陽道長,如何得知我非此方天地之人的?”
李自在神情鄭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紫陽問道,如果這老道能說出他是怎麽來的,那麽就有可能也會知道他回去的辦法。
“老道已知小友所問何意,只是老道也不知詳情。”紫陽道長微微搖了搖頭。他能算出李自在非此方天地的人,卻算不出他的過往與未來!正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卻不在不可二字上,而在於無泄可露。”
聽了紫陽所言,李自在也不知自己應該難過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好,他似垂頭喪氣的歎息道:“唉!也不怕道長笑話,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來的!就感覺自己睡了一覺睜眼就到這了!”
紫陽見他語氣消沉知他此刻必定迷茫困惑,思慮片刻言道:“道法自然,意乃順其自然,小友既然已身在此處,那因果必也在此方天地間。”
“小友與其在此混沌度日,何不放寬心態去探知感受一下,此方天地的人,事,物的不同之處?”
“既來之則安之嗎?”
李自在聽了紫陽道長的話摸著下巴念叨著,仔細想想也是!來都來了也搞不清楚自身的問題,那何不就當自己是此方之人活此方之世?
“多謝道長指點,在下已經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李自在起身深深一禮,抬頭時臉上顯露著自信的笑容。如果忽略他滿臉的蚊子包…
“小友既然已……”
“咕嚕嚕…”
紫陽道長剛開口說話,就被某人的肚子叫聲打斷,他好笑的撫須搖了搖頭看向李自在。
“讓道長見笑了,我從昨夜就不曾進食。道長稍等片刻,我去買點吃的,我們邊吃邊聊!”李自在捂著肚子尷尬的解釋道,不待紫陽道長回應就急忙轉身而去。
“小友且……”
紫陽道長剛開口想說不用,就見李自在的背影融入人群。他站起身注視著李自在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到是個性子急的小家夥!但願你能一直保持這顆赤子之心吧!”說完一揮衣袖消失在原地,而過往的行人就像沒看見一樣照常行走…
…
“老板,來十個大肉包子!”
李自在火急火燎的跑到一個包子攤位前,一邊喘息著一邊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個銀元寶。
“小公子有禮了,十個包子十文錢,
您這十兩的銀子小的找不開啊!” 包子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穿著短打的粗布衣衫腰間圍著圍裙,樸實的臉上糾結著笑容看向李自在。心想:“這滿臉包的少年郎莫不是拿我開心呢?那有買包子用銀元寶的?而且穿著也怪異的很,隨手掏出十兩紋銀卻穿著下人的粗布衣衫,而且明顯很不合身!”
“額!大叔,我這身上就帶了這一錠銀子,要不您幫忙給兌換下散錢?”包子攤主的話讓李自在一愣,他哪會想到還有找不開錢這一說啊!不過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古時候這種小攤位可能一年都賺不到十兩,可他現在著急買了包子回去和道長說話,隻好詢問攤主能不能想辦法兌換散錢了!
“這位小公子,冒昧的問一句,您可是第一次出門?”
“大叔何出此言?”
“小公子難道不知,這兌換散錢只能去錢莊嗎?如果找別人兌換十兩去其二,您還要兌嗎?”
“這……”
李自在傻掉了!按包子攤主所說,他這十兩銀子在其他人手裡兌換散錢只能得八兩!這是什麽鬼操作啊?搶錢嗎?這比他來的地方去超市破錢必須買東西還變態啊!
“多謝大叔告知,我過會在來!”李自在對包子攤主施了一禮轉身向回跑去,既然包子攤只收碎銀或銅錢,想必其它小攤也是一樣的,那就只能拉著道長去飯館了。至於他為啥一開始沒有想到請道長下館子…李自在心說“剛才太激動沒有想到…你們信嗎?”
“唉~這指不定又是那家偷跑出來的少爺!”包子攤主搖了搖頭感歎道,轉頭繼續吆喝起來:“包子,陷大肉香的包子咯…”
…
“咦?人呢?剛才明明在這裡啊?”
李自在撓了撓頭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他記得剛才老道長就坐在這裡的啊,怎麽自己剛離開一會就不見了呢?“總不會是上廁所了吧?”他想了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決定等老道長回來拉他下館子去…
李自在坐在地上無聊的畫著圈圈,卻不知遠處有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在盯著他,過了半個小時左右,乞丐看李自在起身拍拍屁股走了,乞丐才轉身消失在小巷中…
…
“客觀您裡面請,您幾位啊?”
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著這位,一臉紅包穿著寬大粗布長衫的少年。
“就我一人。”
李自在無精打采的應到, 他等了半個小時也不見老道長回來,饑腸轆轆的他只能先去填飽肚子了,想著吃飽了在回去看看,萬一老道長有事離開又回來了呢。
“來客一位!”
店小二向內堂喊了一嗓子,然後在前面點頭哈腰的引導李自在入座道:“客觀想吃點什麽?本店有炒菜,鹵肉,茶酒,小菜…”
“酒就免了,肉菜主食照著一人量隨便上吧!”
聽到吃的李自在的肚子又開始叫了,他也沒精力去想老道了,趕緊拿出銀兩放在桌上,催促小二速度上菜!
“好嘞!客觀您稍等,菜馬上就來!”
店小二看著桌上足兩的一錠銀子更賣力的吆喝了:“客觀一位,菜挑好的上嘞…”
…
“公子,道化坊的眼線有事稟報!”
“哦?道化坊?那裡有何事?”
“公子,是那個李…”
“知道了,招他進來吧。”
“喏!”
石獅白如玉,門釘似金鑲,紅燈表呂字,門庭金匾框。呂府的氣派單從大門處就可見一二,而此時一個渾身髒亂的乞丐卻候在府門外,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吱呀”一聲府門打開走出一人。
“不懂規矩!去側門等候!”
“是,小的這就去!”
遠處的路人見呂府走出一人向乞丐揮手,乞丐點頭哈腰的就離開了。都在想這乞丐運氣不錯竟然沒挨打…
片刻後呂府內宅一廂房外。:“公子,人帶到了!”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