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收獲季,元化縣城外,開始逐漸的熱鬧了起來。
一望無際的田野中,一片金黃,涼風吹過,金色的稻蕙,宛如波浪,層層湧來,無數農人,開始辛勤收割。
雖然很累,但他們臉上,卻充滿了幸福的微笑,一顆顆汗珠,從額頭上順流而下,在陽光的照耀下,是那麽的璀璨。
時近正午,太陽毒辣,許是累了,農人開始三三兩兩,不約而同的尋找好友,坐在樹蔭下,納涼聊天。
“老王頭,你那塊田裡的稻禾,怎麽和其它地方的稻禾,完全不一樣?看起來,顆粒更大,數量更多,是不是有什麽秘訣?”
“和我講講,我保證,絕對不跟任何人說,哪怕是我婆娘,我也不告訴。”
這時代,大部分人,都是吃不飽的,事關糧食之事,絕對是頭等大事,是以這農人,才會如此說道。
老王頭一臉懵比的看著,小心翼翼說話的好友,沒好氣的說道:“你問俺,俺問誰去?俺真要是有這勞什子秘訣,還會等到現在?
早去衙門領賞去了,哪怕不去衙門,俺這一年到頭,還會連飯都吃不飽?一天兩頓稀的?”
問話之人仔細想想,也對,要真有什麽秘密,哪怕不去衙門領賞,最起碼,也不可能餓著自己吧?還會連一頓乾飯都吃不上?
想到這些,他就興致大減,這年頭,除了銀子和糧食,其它的事,都不是什麽大事,隨手指了指那塊頗有點鶴立雞群的田地。
隨口道:“那看來,是老天爺憐憫,賞飯吃了,讓你這塊田,有一個豐收啊。”
老王頭敷衍的點點頭,眼神卻直勾勾的看著這塊,有點特別的田,憨厚的面容下,是閃爍著點點精光的眼珠。
這世上,就沒有真正的傻子,特別是這連飯都吃不飽的世道,真要是傻子,早都死了,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雖說只是一介草民,但草民也是有智慧的,哪怕沒有智慧,經驗總是有的,這塊田地,老王頭早就察覺到了異常。
自一個多月前,不知何故,這塊田地裡的稻禾,越長越好,稻蕙滿枝,壓彎了禾苗,初時,他也擔驚受怕了一陣。
還以為出了什麽事,這塊田地,今年會歉收,但沒想到,隨著時間的流逝,結果完全相反,這塊田裡的稻禾越來越好。
如此,老王就明白,只靠這一塊田地,今年自己就可以過一個好年了,至於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不想去探究。
哪怕地底下,埋了金子,也是一樣,是以,每次有人問起,他就表現的滿不在乎,一副任由眾人隨意去看的樣子。
因為他知道,這種事,瞞是瞞不了的,你越是遮遮掩掩,別人就越覺得有問題,越是想要知道,其中所蘊藏的秘密。
但你越是不在乎,別人雖然也會去探究,但一般來說,興致不大,只要一時間,沒有得到絲毫結果,那絕對會對此失去興趣。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這幾天來,雖然問的人,還是很多,但已經沒有什麽人,願意為此花費時間去探究了。
都是以為,他的運氣好,老天爺賞飯吃而已。
“不管這是何人所為,妖或者人,只要你保證,我年年如此,那你就是仙、神,俺老漢必定年年供奉,歲歲不休。”
老王頭在心裡默默祈禱著,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塊靠近河岸的田地,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這地下有一塊靈地。
沒錯,
這地下,就是周元的老巢所在,雖然困靈陣,能困住靈氣,但卻困不住地氣,地氣流轉之下,自然會帶點靈氣。 因此導致靈氣泄露,才會出現這等事,這些,周元可是毫不知情,他也不知道,他無意間,造就出了一塊豐產之地。
還有人對他祈禱,願意把他奉做仙神,如此之事,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但哪怕他知道這些,也不會太在意。
因為此時,他的修行,正處於關鍵之時,地底下,石室中,濃鬱的靈氣,聚成一束束,鑽入他的口鼻中。
經過天脈的壓製,其中的狂暴之意,逐漸化解,變成純粹的生機和靈性,再導入丹田,被水元功所化的氣旋所吸收。
再次出現時,就已轉化為法力,隨著氣旋的旋轉速度逐漸加快,其所轉化的法力,也是越來越多。
嗡!!!
不知何時,正在急速旋轉的氣旋,突然一震,瞬間停止了下來,其從高速旋轉,再到完全停止,時間一秒都不到。
如此完全違背物理法則的一幕,出現在眼前,周元卻一點都不感到驚訝,相反,他的雙眼中,反而充滿了喜色。
“終於……道行達到一年了。”
此時,他丹田中的法力,已經從一縷縷的分散狀態,徹底聚合成了一道,這一道法力,不但質量更好,威能也更大。
“如果是此時面對鱷魚妖,我完全可以正面和其抗衡,並利用定海珠完成一擊必殺。”
略微感應了下,體內完全聚合成一道的法力,周元不由自信滿滿,搖頭擺尾間,似是能轟碎一切阻礙。
興奮了一陣,他就再次沉寂了下來,因為他明白,之所以會有此感覺,並不是因為,他的力量,真強到這種地步了。
只是因為,他的力量,在短時間之內大漲,才會令他產生如此錯覺,這代表著,他還沒有徹底掌握這些力量。
才會有此虛浮之感,這種時候,不好好修煉,若是放任其下去,日後絕對會產生不小的隱患。
有功法傳承的他,自然明白這些,怎麽可能會犯這種錯誤?是以只是興奮了一陣,就再次投入到修煉中。
隨著他的沉寂,這個石室中,再次寂靜了下來,完全沒有一點動靜,就連其呼吸聲,都開始若隱若現。
時間在逐漸消逝,此時,周元身上,那股略顯虛浮之感,開始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和威嚴。
雖然他現在,還是一條鯉魚,樣子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但其身上,卻開始逐漸浮現出,一種超凡的威嚴,氣息開始變得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