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不遠處,還是那裡,一個水草茂盛之地,周元正在暗中偷窺。
一邊評頭論足,一邊搖頭擺尾,甚至還拔了一把鮮嫩的水草,塞在嘴裡細細咀嚼,一時間,好不快活。
“咦,這三人,果然不是好人,竟然趁黑夫不備,暗中布置劍陣,欺負老年人,不對,是欺負老年妖,不講武德。”
“年輕人,路走窄了,以後沒有前途的。”
“黑夫可以啊,竟然知道這劍陣的厲害,想要嘗試先行破解,就連漩渦都弄出來了,可以,聰明,可惜,沒什麽用。”
“嗷,這老陰貨,竟然一直藏有底牌,掌握有水雷術,嚇,威力這麽大……”
“三人也不是吃素的,竟然拿劍網去壓黑夫……”
“咦,又是平手,這是?兩方都要拚命了嗎?”
周元很是高興,內心瘋狂的大喊:拚吧、拚吧,最好,兩敗俱傷,或者,兩方都死了,這樣,世界才會安靜了。
“嗯?說好的拚命呢?怎麽停下來了?快動手啊,別在那廢話了好吧?我在這看都看累了,你們難道不累嗎?”
“哦,原來是在積蓄法力,準備做最好一搏啊,那沒事了,不著急,多積蓄一會,爭取來個無一幸存。”
要是此刻,周元有手腳的話,那指定在手舞足蹈了,因為此刻,黑夫和三人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一切都是按照劇本來的,可以說,簡直就是完美,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勝者很可能,還是黑夫這老陰貨。
因為周元發現,哪怕到了此時,黑夫的神態,雖然很是凝重,但一點焦慮、恐懼的情緒都沒有,這說明。
它很可能,還留有什麽底牌,或者藏有什麽手段,而這些,都是周元不願看到的,因為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黑夫。
“看來,最後還是可能需要面對黑夫啊。”
但到了這個時候了,要他放棄的話,那也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這裡,包括三人、黑夫和他,只能活著走出一人。
轟隆隆~
戰場中,又一次恐怖的對撞之後,猶如火星撞地球一般,產生了恐怖的衝擊波,一切阻擋在前的生靈或物體,都在瞬間被粉碎。
恐怖的衝擊波,把河水都衝上了十幾米高,不知驚動了多少水族,震死了多少小妖,哪怕周元,都被震得雙耳轟鳴。
回過神來之後,周元看向戰場,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裡,哪還能看出一點熟悉的地形?一個巨坑,橫陳在那,取代了一切。
而黑夫和三人,早已不知去向,顯然,不是趁機逃了,就是被衝擊波,不知衝到了哪裡,短時間之內,別想回來了。
思量了一會,周元還是走出了這裡,向著黑夫的方向遊去,不管怎麽說,黑夫是一定要找到的,生要見妖,死要見屍。
當然,若是死了,那是最好的,可以省去他很多力氣,和一些可能存在的危險。
搜尋了良久,還是不見黑夫,周元有點急了,該不會,已經逃了吧?若果真如此,那他豈不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知想到了什麽,周元腦中靈光一閃:“嗯?不對,黑夫必然還在這,很可能只是躲起來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黑夫本來就有傷在身,如今,又添新傷,傷上加傷,哪怕它想走,也走不了多遠。
明白這些之後,周元不在往遠處搜尋,而是緩緩向著戰場所在,
搜尋而去,果然,很快,他就有了新發現。 河水中,有一股淡淡的血猩味,雖然很淡,並且隨時都要徹底消失,但他敢肯定,這就是黑夫身上流出的。
這個方向,只有黑夫的可能,因為這裡,靠近河中心,若是那三人,絕對不會來這,他們想要逃的話,只會遠離這裡。
跟著血猩味遊走的周元,臉色有點陰晴不定,發現了黑夫,固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這一路上的血猩味。
卻又說明了一個問題,黑夫,並沒有死,只是重傷而已,他所猜想中,最壞的結果出現了,最後還是需要他去面對。
“先找到它再說其它,若是不行,用同樣的方式,送它一程。”
不久,周元來到了血腥味最濃鬱的地方,前方,很可能就是黑夫所在,果然,不久,他就在一條石縫間,發現了黑夫。
“該死,沒法用相同的方式,陰死它了,這裡竟然到處是碎石,它還是在石縫中。”
發現這些之後,他的臉色很是不好,黑夫所在的石縫,竟然處於上位,而他之所在,處於下位,別說慢慢接近。
哪怕他現在,再敢前進一步,都很可能會被它發現,這代表著,一切陰謀手段,在此時,都失去了作用。
哪怕他有定海珠,也是一樣,因為一顆石珠,竟然逆流而上,哪怕傻子都能明白,這石珠必然有問題。
但還是那句話,黑夫他志在必得,行也得行,不行,那就強上,調整了下表情,周元義無反顧的踏出了這步。
“大王,不好了,人族追來了……”
正在療傷的黑夫聞言,雙眼瞬間睜開,神色有點驚疑,怎麽又是這魚妖?它是怎麽找到這的?
但這些問題以後可以再問,雖然本能的,覺得這魚妖有問題,但人族才是心頭大患,下意識的問道:“什麽人族?還是那三個?”
還是那三個?黑夫心頭閃過這幾個字,頓時頭皮一炸,暗道不好,此妖才是罪魁禍首,一切的源頭。
心頭更是閃過,關於這魚妖的一切,頓時,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難怪,自己一直覺得,這魚妖很是眼熟。
但……有點遲了,一道有點特殊的水箭,已經來到了眼前,不知為何,在這道水箭接近一米之後,黑夫感到渾身都是一震。
仿佛瞬間,身上壓了一座山的重量,渾身血肉都在呻吟,骨骼在‘哢哢’作響,但這種感覺,很快又消失。
但水箭已經到來,瞬間刺穿了肉身,把黑夫釘在了石壁上,黑夫望了望,自己殘缺不全的身軀,又看了看,逐漸接近的魚妖。
臉上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口中斷斷續續的說道:“原來一切,都是你的謀劃,真是好本事,以築基修為,凡種之身。
謀劃化神修為,龍種存在,真是時也、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