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垂釣蛟龍
蛟龍是異數,故推算不得,那雨水不是異數吧?大河不是異數吧?
其它的地方,不是異數吧?只要把這些種種,全部推算出來,蛟龍的一切,自然就能得知,雖然還是無法知道。
蛟龍的信息,但蛟龍的位置,卻能推算出來,到時候,找到之後,還需要什麽推算,直接開口詢問就是。
很快,崔河掐算了一陣,身形也在一步步間,來到了上次,蛟龍施雲布雨之地,仔細觀察了一下,在仔細推算。
崔河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了一些,但他的內心,卻並沒有輕松多少,雖然此次掐算,得到了一些信息。
但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事, 異數的難纏, 還超過了他的想象,不管是任何東西,只要一牽扯上異數,推算難度都大大增加。
甚至, 根本就推算不了, 就算推算出來了一些信息,也是南轅北轍, 風馬牛不相及, 完全都是一些錯誤信息。
是以,他只能小心避過, 精確推算, 如此一來,雖然避過了異數,得到的信息, 也是正確的,但這樣實在太過消耗精力了。
導致他僅僅只是堅持了一會,就不得不放棄,因為再這樣推算下去,可能最後, 蛟龍的位置都還沒推算出來。
他就已經心力枯竭、壽元大減了,這種代價,不是他現在可以承受的,雖然已經決定,為了找出蛟龍。
哪怕付出一些代價,都在所不惜,但這已經不是一些代價了,而是代價巨大,他根本就不想去承受。
更別說, 哪怕付出了這些代價, 最後, 也可能失敗,沒有推算出蛟龍的位置,到時候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望著滾滾流淌的乾江大河, 崔河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陰沉, 不,此行絕對要達成目的, 那條蛟龍一定要找到。
就在這時, 崔河忽然看到,乾江大河中,此時正有著一艘小舟,正在隨波逐流,船頭上,有著一個蓑衣老者。
正在靜坐垂釣,看其模樣,似是在那垂釣了有一會兒了,眼見此幕,崔河腦中,不由靈光一閃,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此時的他,恨不得擊掌而慶,對啊,既然那條蛟龍是異數,推演不了,僅僅憑借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找不到。
那何不換個方式?凡人尚且還可以垂釣,那麽,他又怎麽不能,垂釣蛟龍?僅僅碰運氣,想要遇見蛟龍。
那基本不可能,哪怕有可能,也不知道,需要耗費多少時日,但現在,崔河什麽都不缺, 唯一缺的就是時間。
對於他來說,早一日遇到蛟龍,可能就會多一線希望,晚一日遇到蛟龍,那麽就會少一份希望,一正一反間。
可不僅僅,只是相差一些時間,這裡差的,可是未來,更關乎著,宗門中,第一太上長老的性命。
“不管那條蛟龍,有多麽聰明,血脈如此強大,哪怕還是異數,但蛟龍就是蛟龍,先天上,還是畜生,那就有辦法對付。”
獸身,就會受製於本能,這是此方世界,萬古不易的真理,要不然,為何到了道體境,不管是妖族。
還是號稱神聖一族的龍族,都會不約而同的,選擇化身為道體,就是為了,徹底擺脫,獸身對於他們的干擾。
若是他沒記錯的話,蛟龍,雖屬龍種,但相比於其它龍種,智慧一般都不高,而且本能的干擾,還很強大。
這個時候,若是能找到一株化龍草,用以做餌料,那麽,要是那條蛟龍,還沒離開這裡,還在這附近的話。
絕對會忍受不住這個誘惑,哪怕心神中,有著感應,來了就有危險,但這些感應,絕對攔不住它們。
“化龍草對於蛟龍的吸引力,是無數天材地寶中,僅低於真龍血脈的存在。”
響起宗門藏經閣中,一本雜記上所記載的這段話,頓時,崔河心中不由微動,真要是如此的話,那麽此行。
還真可能,有著一些成功的希望,特別是,他清楚的記得,他的儲物戒指著,正靜靜的放著一顆化龍草呢。
“這莫非就是天意?”
異數不在天道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超脫於世界,是以天道對其,本能的有種不喜,雖然不會刻意的打壓。
但也不會對其進行某種庇護,是以此時,崔河才會覺得,他之所以會出現在此,或許還真有一些天意的存在。
當然,其中到底有沒有,除了天道,誰也說不準,而天道至高,怎麽可能會理會這些事?這一切還不是由人說了算?
“有了化龍草,我就可以垂釣蛟龍了。”
意念一動,崔河開始準備了起來,拿出辟邪竹,來做魚竿,用千年蛛絲,製作魚線,拿出化龍草,來做餌料。
為了垂釣蛟龍,崔河可以說,完全是下了血本,要知道,化龍草,雖然人族修士,發揮不出其
的最大藥力。
但其也足夠珍貴,用其足以煉製一些,治療道體境修士的療傷靈丹,眾所周知,道體境修士,可是神通境之下,最後一個境界。
一步跨出,就能號稱大能,哪怕在整個人族中,都不是無名小子了,有著坐鎮一方的資格,如此靈藥,怎麽可能簡單?
但只要想到,成功的話,很可能獲得一條蛟龍,一條蛟龍的血,煉製一爐延壽丹,都還綽綽有余。
是以,和可能的收獲相比,區區一顆化龍草,失去了就失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點魄力,他還是有的。
製作好臨時的魚竿之後,崔河隨便找了個地方,就靜坐在大河中央,開始靜心垂釣起來,至於結果,究竟能不能成。
那一切,都得交給時間,和天意,若是真不能成,那他也沒辦法,證明那條蛟龍,合該和他無緣,他的謀劃,自然也會失敗。
那他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至於到底什麽打算,以他的實力,還能是什麽打算?天下何處不可去?
無非就是,未來的處境,可能會艱難一些罷了,修行的進度,也可能會有點不如人意,氣運也可能會變差一些。
但這些,對於他這位,晉升神通境還不久,壽元還有一大把的神通境修士來說,都不算什麽,他還可以忍受。
反正,又不是道途斷絕,未來無望,只是登臨大道的過程中,耗費的時間多了一點而已,但這是最壞的打算。
拿起魚竿,向著身下,好似一望無際的乾江大河,輕輕的拋下了魚鉤,頓時,河面上,微微蕩漾起了一絲波紋。
青綠色,形似一頭小龍的化龍草,剛一落入河中,瞬間,河中無數的水族,渾身都是一震,冥冥之中,似是感應到了什麽。
根本就不顧,前方的危險,開始瘋狂的向著,化龍草所在而來,頓時,河面上,激起了朵朵浪花。
若是此時,有著凡人在此,看見了這幕,必然會心生震撼,只因為,現在這無數的水族,一起奔湧的場面,太過壯觀。
。食肉水族和食草水族,竟然能和平相處;大魚和小魚,毫無干擾的呆在一起,宛如洄遊一般,一起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很快,崔河就察覺到了水下的異常,不由冷哼了一聲:“就你們這些螻蟻,竟然也妄想著,吞服化龍草?”
不談他給不給的問題,單單是化龍草本身,所蘊含的藥力,就這些,連靈智都還未誕生,修行都還沒開始的水族。
真要是吞吃了化龍草,這種寶物,對於它們來說,那就不是福了,而是禍,第一時間,它們就會直接爆體而亡。
甚至,可能就連神魂,最後都逃脫不了,直接神魂崩潰,繼而形神俱滅,可惜,它們也是因為沒有靈智的原因。
根本就不會知道這點,它們此時,已經被源自於肉身深處的本能所操控,一心想著,徹底吞噬了這顆化龍草。
至於承受不了的問題,那根本就不知道,或許,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因為沒有靈智嘛,哪能分得清這些。
眼見河中無數水族,開始匯聚於此,崔河心神一動,就想把它們盡數驅逐,但轉念一想,好似想到了什麽。
卻最終沒有動作,只是微微散發出了一些氣機,籠罩著魚鉤所在,方圓三丈,不讓那些水族靠近這裡。
一開始,無數的水族,雖然本能的知道,前方有著巨大的危險,但由於沒有靈智,和被本能所操控的原因。
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問題,大自然中,何處沒有危險?就連河中,不管是任何水族,只要沒有成妖超脫出去。
就還在食物鏈中,每時每刻,都面臨著生死危機,是以,它們本能的,也把前方那巨大的危險,想成了和這些危險一樣。
。或者,理解成了,寶物自帶的危險,竟然沒有絲毫停留的,直接一擁而上,頓時,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崔河作為神通境強者,實力極其的強大,哪怕僅僅只是一些氣機,但也足以徹底壓死練氣境修士。
更別說,這些連靈智都還未覺醒,修行都還不會的普通水族,幾乎一觸就死,而且還是直接爆碎。
第193章 劫數到來猶不知
這裡的變化,短時間之內,還不大,但時間長了,必然會驚動四方。
蛟龍水府,最深處的密室中,一條龐大的蛟龍,正在橫臥,鼻翼間,隨著其有規律的呼吸,一股股濃鬱的靈氣。
正在被其快速煉化,積蓄成法力,良久,蛟龍忽然渾身都是一震,繼而,一股無比狂暴的氣機,瞬間向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在這股強大的威壓下,密室中的預警陣法,瞬間發出了淒厲的鳴叫,可惜,這個時候,周元可沒時間去理會。
氣勢繼續擴散,下一瞬,就來到了張志雲石室前,在這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威壓下, 籠罩在他石室周圍的無數陣法。
瞬間被激發, 無數的陣法,化為一道道防禦,切割、分化、剿滅等,開始共同對抗著, 這股超過限值的威壓。
一直躲在密室中, 仿佛人生已經沒有了指望,絲毫沒有動力, 癱坐在石椅上, 一動不想動的張志雲,瞬間驚醒。
神識條件反射般, 立刻探出查看, 同時,腦海中,一個念頭, 也在同時升起:那條該死的蛟龍,又鬧什麽么蛾子?
該不會是在催促,我去幫它做事吧?簡直欺人太甚,本道人只是它的屬下,並不是奴隸, 就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想到這,張志雲心頭怒起,惡向膽邊生,一把抄起一柄法器,就向著門口走去,看其模樣,好像是要去拚命。
但他剛剛踏出兩步,神識反饋來的場景,卻令他不由一愣, 這是什麽情況?門口的, 不是蛟龍?那是什麽?
由於並沒有看見蛟龍, 張志雲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剛才之所以會產生拚命的想法, 僅僅只是因為怒氣而已。
現在,他所想象中的, 那條蛟龍,根本就不在門外, 這種情況下, 還拚什麽命?直接轟開最裡面的石室。
不顧一切的,衝進去和該死的蛟龍拚了嗎?別開玩笑了,真要是這樣,他雖然會拚掉,但對方卻不會有一點事。
神識剛剛踏出門外,張志雲的臉色,就瞬間狂變,這是什麽情況?難道這裡,來了一位敵人?而且還是暗中摸進來的?
“等等,這氣勢不對,怎麽給我一種有點熟悉的感覺?”
哪怕敵人摸進來了,也不該肆無忌憚的釋放氣息啊,暗中偷摸的,不是更省時省力?有哪個敵人會做這種事?
真要是有敵人這樣做,那張志雲哪怕睡著了,都會笑醒,可惜,這僅僅只是做夢,更別說,他在那洞口。
可是布置了好一些陣法,其中,大部分都是預警的,對於陣法,他很是自信,只要不是道體境之上的修士進來。
都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避過陣法的感應,當然,這裡,要排除那條該死的蛟龍,和一些極為特殊的人、事。
“這氣機……怎麽這麽像是那條蛟龍的?”
看了看最深處, 雖然有著重重阻隔, 但他的腦海中,卻在此時,浮現出了蛟龍的身影,神色間,很是怪異。
但蛟龍的氣機,他感受過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強大,令人心悸,但絕對沒有這麽強大、恐怖,令人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臣服。
“等等,該不會是……那條該死的蛟龍,已經徹底煉化了補神丹,再使用破障丹,修為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境後期吧?”
想到自己先後,兩次煉製的丹藥,全部都被其拿走,一時間,張志雲臉色忽晴忽暗,內心中開始湧現出一股憤怒。
雖然距離蛟龍閉關,時間不久,才短短三個月,好像根本就不足以,令其突破,如此之短的時間,別說突破。
哪怕化神境中期,修行圓滿,都幾率不大,哪怕有丹藥相助,也是一樣,別忘了,丹藥雖然是一大助力。
但煉化丹藥,也是需要時間的,雖然時間不可能很長,但煉化丹藥、圓滿修行、再煉化丹藥,突破瓶頸。
如此繁複的事,要是僅僅三個月就能做到,那豈不是表明,蛟龍不但血脈強大,就連其本身資質都很不錯?
豈不是變相的在說,他這麽些年,都修行到狗身上去了?只要一想到這,他就瘋狂搖頭,內心疾口否認。
“不,不可能的,它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成功破境。”
哪怕在好的丹藥,都會免不了的,蘊含一些丹毒,區別只是多少的問題,有志大道的生靈,在服用了一顆丹藥之後。
短時間之內,絕對不會服用第二顆,並且在這間隙時間,還會加倍苦修,努力洗練自身的一切,用以排除丹毒。
這都是修仙界中,血的教訓,雖然張志雲知道,那條蛟龍,很可能只是一條野蛟,但這修仙界的基本常識,肯定知道。
“或許,它不知道呢?”
想到外面,還在肆掠的恐怖氣機,更是清晰的感受到,其中所蘊含著的,熟悉氣機,頓時,張志雲再也欺騙不了自己了。
但很快,他就換了一個方向,雙眼都開始明亮了起來,他很是期待,等它出關的時候,自己和它把這些話一說。
到時候,那條該死的蛟龍,究竟會有什麽表情?恐怕,絕對會後悔到要死吧?哈哈,只要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笑了。
但他的笑聲,還沒維持多久,就逐漸消失,因為他忽然想到,哪怕這些,都是真的,但蛟龍突破,卻是事實。
不管他再如何不信,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他的不信、否認,就消失,就好比凡間有一句話,一直流傳甚廣。
世界少了誰,都是照樣存在,太陽不會因為你,而忽然不升起,真要是有這麽一天,那麽,絕對是出了什麽事。
“可惡,蛟龍突破,修為來到了化神境後期,距離道體境,僅僅相差一步,差距越來越大了,以後本道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
想到那條蛟龍,憑借化神境中期,比自己僅僅高了一個小境界的修為,就壓得自己,這段時間毫無反抗之力。
現在蛟龍又有了突破,而他卻還在原地踏步,頓時對於未來,產生了不妙的預感,以後,自己該不會變成煉丹工具吧?
不提張志雲此時,因為忽如其來的氣機衝擊,而疑神疑鬼,對於未來,產生了極度悲觀的想法,最深處的石室中。
周元的蛟龍身,動了一下,似是感覺到,自身渾厚的氣勢,卻在張志雲石室門前,被重重陣法所阻,很是不爽一般。
不但是這一個方向,在其它方向,也是差不多,不得不說,張志雲的陣法修為,還真是令人沒話說的。
只是幾個防禦陣法,就擋住了它的氣勢蔓延,雖然這僅僅只是周元突破境界時,不由自主的泄露出去的一些。
其中並沒有參雜,半點它的意志,但從這,也足以看出,布置在洞府四周,那些陣法的不凡,布置者本人的厲害了。
呼~
周元緩緩吐出一口廢氣,只見其通體灰色,剛剛吐出,就化為一團,擊打在石壁上,頓時在石壁上擊打出一個幾米深的坑洞。
更可怕的是,坑洞周圍,盡是漆黑,可見,這團廢氣,所蘊含的危害,假如被修士碰到,恐怕就不僅僅只是受傷的問題了。
“幸好,我體內的,不是蛟龍血脈,血脈深處,還有真龍血脈,而且還不淺薄。”
靠著真龍血脈,那堪稱是神聖之物,它才能在斷時間內,違反常理的,煉化丹藥、突破境界,並把因為吞服丹藥。
而積聚在體內深處的丹毒,一口氣排除,徹底祛除隱患,而剛才那團廢氣,就是因為蘊含著丹毒,才會顯得如此可怕。
要不然,它雖然是獸身,但怎麽說,都是修行者,平時吃的、喝的,最次,都是蘊含靈氣之物,並不是五谷雜物。
雖然還是獸身,沒有成就道體,但也不可能,在體內積聚這麽多的濁氣,真要是這樣,那它怎麽可能突破境界?
甚至,別說突破境界了,能繼續修行下去,道途沒有斷絕,都要感謝天地、一切大神了。
感受著體內,和閉關前相比,翻了整整兩倍的法力,它頓時很是滿意,補神丹,不愧是化神境修士專用的靈丹。
雖然也有著,它此時已經突破境界,順帶的功勞,才會翻個兩倍,如此驚人的成就,但補神丹的功效,也是不容置疑的。
境界已經突破,法力已經增加,到了現在,都已經有了三十年的法力,對於此次閉關,周元的目的,已經全部達到。
不但達到,而且還有點超出預期,是以,它很是滿意,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也不知,是因為突破境界的原因。
還是法力增加,肉身強度增強等等原因,總之,現在的周元,感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特別是,從它的視角來看,整個天地,都好像變了,空氣中,所蘊含的一顆顆靈氣、無色透明的氧氣等等。
在此刻的它看來,是如此的清晰、鮮活,世界充滿了無數色彩,其中,又好似蘊含了無數的機密、至理。
正在等待著,它去探尋,這種感受,是如此的新奇,也是如此的令人迷醉,恨不得,永遠沉浸在其中。
第194章 寶物?陷阱?
就在它快要完全沉入進去時,元神忽然一陣跳動,令它回過了神來。
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周元就驚出了一身冷汗,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悸,剛才實在是,生死一線啊。
要是沒有元神的提醒,或者,提醒來的晚一點,說不得,它就直接化道而去了,怎麽可能,還站在這心有余悸?
“果然,離道越近,離人就越遠。”
剛才之所以會如此,只是因為,它剛剛突破境界,元神之力大漲,導致它的感知,瞬間變得無比敏銳。
按理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但世界萬物,都有陰陽,都有正反兩面,都有好壞之分, 還有一個, 那就是適量。
再美好的事物,一旦過度,那都是毒藥,害人害己, 由於它元神之力大漲, 還沒徹底掌控,也還沒適應。
暴漲的元神, 和敏銳的感知, 導致它在無意中,窺見到了天地間, 一絲法則的奧秘, 才會完成沉浸進去。
但它的修為,還是太弱,別說它此時, 僅僅只是化神境後期的境界,哪怕是道體境,敢毫無防備的,沉浸在天地法則中。
那最終,還是免不了一個化道的結局, 修仙界中,一直流傳著一句話:練氣觀己、築基立道、化神尋道、道體修道。
只有神通境,才能毫無妨礙的,領悟天地間,那永恆存在的萬千法則,神通境之下,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是以,剛才的危機,完全可以看出, 是一個劫, 一個周元借助外力, 接連突破的劫數,幸好的是,它渡了過去。
“修行和劫數, 總是分不開。”
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劫數,並且這個劫數, 還並不大,但卻足以, 令它心生警惕了, 更奇怪的是,它的心中。
出現了一種不妙的預感,似乎,這個劫數的出現,代表著什麽,又是預示著什麽,但不管它怎麽想。
除了這些,再也得不到,其它有用的信息,一時間,突破的喜悅,順便被一衝而散,內心中,開始泛起一股陰鬱。
“難道……我的氣運耗盡了?不可能啊。”
想到前世的一些傳說,周元不由聯想到,自身的氣運,是否是氣運,出現了問題?但不管它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不說它這段世界以來的所作所為,哪怕是前身,那個倒霉蛋,所結下的因果,它都已經,全部償還了。
它很確定,此時的蛟龍身上,並不會遭到天道厭棄, 相反,它還覺得, 它身上有著, 一些天道垂青。
畢竟, 它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可不是假的,雖然功德,一點都沒有留存下來,全部都被定海珠吞噬了。
但功就是功,這是誰也不能抹殺的,所謂功德,只是天道所降下的獎勵、嘉獎而已,用了可以,存起來,也不礙事。
它所做的是,天道絕對還是記得的,頂多就是,沒有了其它照顧而已,但眷顧,卻不什麽,只是代表著另眼相看而已。
如此之下,它的氣運,不可能被橫斬,這段時間,它也沒得罪什麽人啊,那這個劫數,代表著什麽?
它的氣運大減?還是預示著,接下來,會有什麽事發生?盡管不明白,但它的心中,卻油然升起了一縷不安。
冥冥之中,更是有著一種預感,剛才的劫數,只是一個提醒,接下來,還有更大的事,在等著它呢。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總之,絕對不會是好事,一時間,周元不由起了,徹底離開這裡的念頭。
這個想法,其實,存在了有一段時間了,但其間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打擾,導致它雖然有著這樣的想法。
卻一直不能付諸行動,特別是,有了屬下之後,這裡,可就是它的根基之所在了,沒有特別的事,哪能隨便一走了之?
“或許,這是天意,提示著我,該離開這裡了?”
心神間,閃過種種想法,最終,它還是下定了決心,準備一下,就離開這裡,反正,這裡對它的作用,開始越來越小。
特別是在它成就化神之後,繼續呆在這裡,別說好處,還會有害處,這段時間的修行,它可是一直都是在定海珠中。
因為此處的靈脈,根本就不足以,承載其的存在,別說是修行,哪怕只是在這,深呼吸一口,恐怕整條靈脈都會崩潰。
打定主意之後,周元走出石室,元神一動,冥冥中,它就明白,距離它進去閉關,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這是一種神而明之的感覺,很是奇妙,似乎,元神在和天地交流,才能獲得準確的信息,這也是它此次。
成就化神境後期,最大的收獲,但卻不是,化神境後期獨有的能力,因為剛突破化神,凝聚元神的時候。
它就有了這種感覺,只不過,那時這種感覺,還很是模糊,別說和天地交流,哪怕感應到天地間的信
息,都做不到。
直到突破化神境中期,這種感應,就加強了很多,但和天地的交流,次數有限,還有著種種忌諱,哪能像此時一樣。
對於這種幾乎連問題都算不上的信息,根本就無需和天地交流,只要元神一動,就能明悟,很是簡單、直接。
“嗯?那裡是有什麽?”
剛剛踏出閉關石室一步,獲知了時間的周元,頓時眉頭一皺,目光不由自主的,向著遠處,一處莫名水域看去。
就在剛才,它似是感應到了什麽,但不知是因為,距離的原因,還是其它,總之,雖然這股感應有點模糊。
但它卻敢肯定,這絕對不是錯覺,那片水域,似乎,出現了莫名的變化,好像是……出現了一件珍貴寶物。
但這個寶物,給它的感覺,卻不是很好,似乎,其中蘊含著一絲不詳,因為在它的眼中,那裡,充斥著一絲猩紅。
隱隱的,它的鼻翼間,似是聞到了一絲血腥味,頓時令它有點驚疑不定起來,雖然那件寶物,好像和它有緣。
自從出現之後,對它就有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直覺告訴它,若是吞服下去,它絕對能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好處。
但它現在,已經不是剛剛踏入修仙界中,那些懵懂新人了,怎麽說,都在修仙界,打混了那麽久,朋友都有了。
就連前世,都有一句話:天上不會掉餡餅,真要是掉下來了,不是砸死人,就是有毒,絕對不會有第三個可能。
在這個超凡世界中,這更是至理,寶物雖好,但也得有命享受啊,要是先前,它或許,還會心生好奇。
想著去看看,哪怕得不到,也能開闊下見識不是,但此時,它剛剛得到了一個劫數警告,正是倒霉之時。
這要是去了,說不定,就被牽扯進去了,最後,應了劫數,或者,無緣無故的,被波及到,反正不會有好事。
是以此時,哪怕它心中有著預感,遠處水域,出現的可能是一件珍貴的寶物,特別是對它來說,價值很可能超出它的想象。
甚至冥冥中,它還感應到,那件寶物,好像和它有緣,如此有利的處境下,它卻直接乾脆的,掐滅了心中一切想法。
決定哪都不去,就呆在洞府中,不,周元好似想到了什麽,再次補充了下,若是這件寶物,短時間內。
還不消失,和它的緣分,還不淡化的話,那麽,它就要立刻離開這裡了,因為傻子都知道,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個時候,還不跑路,難道等著對方找上門來?來一個蛟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它雖然一直喜歡呆在水中,但腦子又沒進水。
“咦,怎麽回事,那件寶物的感應,竟然清晰了一些?”
周元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想離開,但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它的元神,就一陣跳動,冥冥之中。
似是有著某種預感,若是這個時候離開,那絕對會被發現,到時候,結果如何,就誰也不知道了。
“該死,我被盯上了?那件寶物,是個誘餌?到底是誰,竟然知道我的存在?”
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雖然周元不知道,它是異數,但它有著定海珠,這件先天寶物,可以為它遮蔽天機、隱匿蹤跡。
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有人,能推算到它的信息,它自然也不可能暴露,但現在這情況,它明顯暴露了。
“難道是那次?”
想到剛獲得天賦的那次,它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新奇,出去施展了下天賦,在虛空中呼風、喚雨,看到的那些凡人。
它看見了那些凡人,那些凡人,也很可能看到了它,畢竟,那些凡人,雖然沒有修為,但又不是瞎子、聾子。
那麽大的動靜,不可能沒有聽聞,再加上,機緣巧合下,從天穹深處,雲團之上,看到的隻鱗片爪,發揮下想象。
得出一條蛟龍的結果,一點都不稀奇,畢竟,龍族的天賦,實在太過出名,特別是在凡間,只要一說到施雲布雨。
不管是問誰,其答案,都是一樣的,那就是:龍。口口相傳之下,這裡有龍的消息,因此泄露出去,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第195章 感應
現在這情況,已經很明顯了,有了盯上它了。
有了如此結論,周元下意識的,就想要進入定海珠中避禍,但轉念一想,現在敵人是誰,都還不知道呢。
它就要避開了,長此以往,它的道心,必然有缺陷,以這種狀態,修行起來,事倍功半,別說追求大道成仙了。
哪怕是能突破神通境,都算它氣運逆天,屬於老天私生子那一檔了,大概率,會止步於道體境,再也不得寸進。
盲目的躲避,從來就不是個辦法,好比封神中,聖人有一句話說的好,劫數可渡,不可避, 雖然吧, 和它此時的處境有點不同。
但道理卻是一樣的,是以,周元略一思索,就決定, 還是先看看, 若是真的,無法抵擋的話, 那麽, 再進定海珠也是一樣。
反正,定海珠作為它的本命法寶, 操控起來, 猶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只需要意念一動,隨時隨地就能進去。
思慮之後, 周元不在想這些,徑直走向張志雲的石室,但還未走到門前,它的內心深處,卻感到一陣不安。
一種悲痛、淒涼的感覺, 湧上心頭,瞬間就令它,差點落下淚來,幸好,最後關頭,被它硬生生的忍住了。
此時,若是有人,能看到它的內心深處,就能明白, 它此時的狀態, 很是奇怪, 表面上,一臉的悲痛、淒涼。
眼眶都有點發紅,但內心中, 卻滿是奇怪,頗有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這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突然, 就想要流淚了?要說心靈感應, 要是它沒記錯的話,在這個世界,它可沒有什麽親人。
別說親人,就連朋友,都才一個,但朋友間,哪怕關系再鐵,也不可能這樣啊,就好像,自己的子女,正在經歷著。
什麽悲慘之事一般,那股源自於血脈深處的感應,絕對不會錯,是以,就是因為如此,它才會感到莫名其妙。
“別說子女,道侶我都沒有啊,不對,我連這個念頭都沒有。”
如此異變,令它頓感不安,實在是,這股感應,太令人心驚肉跳,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精神都有點無法集中。
“這不是我的問題,那就是別的問題了?”
仔細想想, 它現在是什麽身份?蛟龍,作為一條蛟龍, 在萬千水族中,又處於什麽地位?絕對的王者之族。
但只是王者的話, 根本就不能, 產生這種預感, 是以,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股預感,並不是來源於它自身。
而是別的血脈,而它,可是蛟龍之身,身上最強大的血脈,是哪個?這個問題,不用想都知道,那必然是真龍血脈。
真龍血脈?一想到這四個字,周元內心,頓時一跳,難道是,水族中,出了什麽變故?而且就在這乾江大河?
“真龍血脈還有這種感應?”
確定是真龍血脈的問題,周元內心中,存在於記憶深處的一些消息,頓時浮現了出來,傳言,真龍是神聖之物。
祂的權柄,就是風雨雷電,而且,這還不是自己修行得來的,而是出世之時,永恆存在的大道所賜。
正是有了這種權柄,才被萬族生靈所認可,尊為主宰,統治萬族,天長地久之下,其血脈對於萬族,突然有了無與倫比的感應。
只要一個地方,短時間內,有著大規模的生靈死去,並且還是親近之族,那麽,其就必然有著某種感應。
現在這情況,若是周元沒有猜錯的話,那麽,很可能,就是這種原因,但……有一點,它是怎麽都想不通的。
那就是……真龍血脈,對於其親近之族,的確有著某種感應,但這裡代之的,一般都是真龍,也就是說。
只有真龍,才有著資格,感應著其親近血脈,蛟龍之身,按理來說,是沒有資格的,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它現在,可僅僅只是一條蛟龍,距離真龍,還相差著十萬八千裡,可以說,完全沒有資格,但古怪的事,就這樣發生了。
不可能,已經變成了可能,其它的,還可以以後再想,但這股感應,它應該怎麽處理?置之不理,還是去看看?
心思一動,周元忽然明白了,為何真龍一族,在萬族中,會有如此崇高的威望,哪怕萬古歲月,都無法磨滅。
其信仰,一直銘刻在萬族的血脈深處,代代相傳,這股感應,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個原因,欲待王冠、必承其重。
是以,這個問題,要分開來看,若是它沒有著化龍的野心,建立龍宮、統治四海的野望,那麽,這股感應,完全無需去理會。
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反正,過好自己就是,但它作為一穿越者,從剛穿越過來時,內心中,就一直有著一個野望:化龍。
單單是這樣,那還罷了,它不但想要化龍,還想著,建立龍宮,統治四海,
並且,不但是這樣想的,還是這樣做的。
一直以來,都在向著這個方向努力,之所以,一直呆在這裡,乾江大河中,久久不願離開,哪怕這裡。
對它已經沒有了好處,還會產生害處,但它還是舍不得離開,故地難離?還是單純宅的問題?都不是。
好吧,這些原因,僅僅只是佔據了,其中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它想要趁此良機,在乾江大河中,立下龍宮。
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它委實失算了,哪怕這裡,經過了一次大劫,水族死傷無數,只剩下一些小魚小蝦。
但因為沒有了製衡,人族的目光,卻一直都在這裡,久久不願移開,導致它雖有心,但卻無力,遲遲沒有絲毫進展。
因為它很清楚,現在這個時候,敢立下龍宮,哪怕蛟龍宮,或者僅僅只是開府,那都不行,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是以無奈,周元一直都在等待良機,但機會一直沒有到來,非但如此,劫數反而接二連三的找上了門。
這種情況下,若是它還不能反應過來,那就純粹是腦子進水了,沒救了,等死吧,是以它才會心生離開之念。
可惜的是,還未開始行動,劫數竟然就來了,雖然它對於這個劫數,到底有多強大,並沒有絲毫的了解。
但不用想都能明白,必然是可以滅殺它的,要不然,還談什麽劫數?還不如說過家家得了,是以它心中沒有絲毫僥幸。
若是理會的話,說不定,一不小心,就應劫了,到時候,哪怕因為它的所作所為,被無數水族知道。
從而對其產生了無窮的威信,但它都應劫了,還要威信幹嘛?去陰冥世界中,當一方鬼王?轉修鬼仙之道?
怕就怕,到時候就連元神,都逃不出,別說做蛟,就連做鬼,都沒機會,劫數,要是真有這麽簡單的話,那就不會令人聞之色變了。
是以此時,周元感到,很是為難,這是一個機會,同時,也伴隨著,無法想象的危險,一不小心就涼涼。
“要不,先去看看?若是有機會的話,那就去幹涉下,若是沒有機會,直接逃跑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周元心中的天枰,逐漸開始,向著去看看的方向傾斜,沒辦法,若是有可能,誰原因去冒性命危險?
就好比前世,若是有可能的話,誰不想睡著把錢掙?但這可能嗎?真能做到的,億萬萬眾生,唯有那寥寥無幾而已。
它此時的情況,也差不多,雖然以它的身份,蛟龍之軀,一旦進化為真龍,那麽,開辟龍宮,那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但先不說,它化龍還需要多久的問題,就算它真的,成功化龍,若是在萬族中,沒有一點威信的話。
哪怕它成功開辟了龍宮,也得不到萬族的認可啊,更不會有著生靈,願意承認它的存在,頂多,說到它的就是。
先驚訝一下,哦,就是那條唯一的真龍啊。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再說,它現在的實力,處於不高不低的狀態。
想要在此時,開辟蛟龍宮,那就需要威望,特別是在水族中,更是如此,要是得不到水族的承認,不管是對它的實力。
還是身份來說,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是以,綜合這些,它很快決定,還是需要去看看,先了解下情況再說。
開辟一方勢力,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特別是,它還想要封神,統治一方區域,那就更需要威信和幫手了。
按理來說,幫手的話,人族才是最合適的,只有有一些資源,有著他們急需之物,或者修行資源,那麽。
很容易招攬到修士,來為它效力,但招攬得到,歸招攬,除特殊情況下,它敢不敢用,那就另外一回事了,不談人與妖的關系。
單單是那些,可以招攬到的修士,本身心態大部分都有問題,它此時,又沒有鎮壓一切的實力,到時候還可能是個麻煩。
只有水族,才是它天然的盟友,也是合格的屬下,也可以放心、大膽的用,是以周元決定好之後,立刻行動了起來。
第196章 一滴血
決定之後,周元立刻行動了起來,就連張志雲都沒告訴,獨自一蛟,離開了洞府。
順著冥冥之中的感應,很快,周元就來到了感應之中的水域邊緣,但剛剛抵達這裡,它的神色,卻立刻變了。
此刻的崔河,很是煩擾,他只是想要引出蛟龍,或者,垂釣蛟龍而已,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化龍草對於水族的吸引力。
那是無與倫比的,更是令萬千水族,足以瘋狂的,在化龍草,剛剛入水之時,萬千水族,聞到味之後,就徹底狂暴了。
一個個的,大量向著此處聚集, 哪怕前方, 明知道有危險,但為了那可能的概率,一個個的都在奮不顧身。
很快,大量水族的爆碎, 導致這片水域, 變成了血海,殘肢碎末, 到處都是, 整就是一個,令人無法直視的人間煉獄。
“這些螻蟻, 難道都瘋了不成?”
望著水面上, 這一幕,崔河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難道化龍, 對於無數水族來說,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甚至,為了那一絲可能的機會,就連性命,都在所不惜?這點, 是崔河所無法理解的,因為在他的觀念中。
不化龍,又不是不能修行,又不是不能成妖,幹嘛就一定,非得化龍?好比人族修士,一部功法不能修煉。
哪怕再合適,那也得換啊,不可能死守著那一部功法, 非得和其死磕到底, 並且付出自身性命吧?
雖然不能理解, 因此,也不能感同身受,最多就是, 感歎一句:修行不易。除此之外,他就再無其它感觸。
有的, 只有無盡的煩惱,這些水族, 都是螻蟻, 你說,死了就死了吧,但為何,非得死在這?弄出這麽大動靜。
這麽慘烈的場面,那條蛟龍還可能出現嗎?不可能的,一般來說,不管是龍族出來的蛟龍,還是野生的蛟龍。
反正,只要是蛟龍,智慧不會低,比肩人族,已經很是正常,那些活的足夠久的,智慧更是近妖,就連人族大部分修士,都無法相比。
這裡這麽大的動靜,以蛟龍的智慧,哪怕相隔久遠,也能察覺到不對,又怎麽可能,會眼巴巴的過來?
是以,崔河不由冷哼一聲,惱怒的望了下方一眼,也就是這一眼,下方,一大片水族, 毫無征兆的突然爆炸。
血骨紛飛、神魂泯滅,直接形神俱滅,對此, 崔河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就不在關注, 緩緩起身,收起魚竿。
就向著遠處走去,對於他來說,此地,已經失去了它的價值,蛟龍是不會來這的,是以,他只能離開。
隨著他的離開,更重要的是,化龍草的消失,無數為此而來,已經失去理智,只有本能的水族,瞬間恢復了過來。
望著眼前極其慘烈的場面,頓時猶如被驚嚇到的兔子,瞬間向著四周,瘋狂逃竄而去,那速度,堪比閃電。
很快,本來有著無數水族聚集的此處,就已經空空蕩蕩,不見一個水族的身影,原地留下的,是無數的血骨和碎末。
如此,崔河又換了兩個地方,和第一個地方相加,也就是說,短短時間,他已經換了三處水域,不是他不想。
繼續在一處地方呆下去,而是不得不走,再不走的話,別說引出蛟龍,恐怕就連蛟龍的身影,都別想看到。
隨著時間的流逝,崔河心中的失望,每時每刻,都在衝擊著他的心神,令的耐心,開始逐漸減少。
其龐大的神識,時不時的,橫掃而出,仔細搜索著,四周每一寸水域,可惜的是,一直都沒有發現蛟龍的蹤跡。
直到,其再一次,探出神識,卻發現了一處,有點奇怪的水域,這處水域,給他的感覺,似是有死氣、又充斥著正氣。
頓時,崔河的心神一動,神識瞬間集中,向著遠處,被發現異常的所在而去,但不知是此處,特有的特殊之地。
還是後天造就,反正,以他那恐怖的神識,剛剛進入水域,還沒看幾眼,就被死氣和生氣,雙雙剿滅。
如此情況,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收起魚竿,一步之間,就來到了奇怪水域,望著下方,黑、金兩色光芒。
不時碰撞、交界的所在,崔河不由沉吟了下,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堅定了起來,這裡,很可能就是蛟龍巢。
哪怕以他的修為和神通,也在下方感應到了一絲威脅,但這絲威脅,給他帶來的危險感,很是細小不說。
單單是這裡,很可能是蛟龍巢,他就不可能放棄,別說只是有點危險,哪怕在危險十倍,他最多也就是猶豫下。
但最終結果,還是免不了,決定下去走一遭,因為他明白,他的時間不多了,再沒有進展,他就可以回去了。
不對,可以走了,回去的話,可能就回不去了,是以,只是略一思索,他就一步踏出,毅然決然的進入了此處水域。
剛剛踏入此處水域,他就感到,渾身一震,黑、金兩色光芒,也是同時一滯,瞬間,就一齊向著他所在,洶湧而來。
只是看了一眼,崔河心中,就已明悟,原來,他還未進來之時,這裡的死氣和生氣,已經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好比陰陽,在外界,雖然看起來,其兩色光芒,時不時相互攻伐、互相吞噬,但在那種情況下,誰也奈何不得說。
但他一進來,那種微妙的平衡,立刻就被打破,因為它的加入,兩色光芒,下意識的,同時向著他攻擊。
見此,崔河眉頭不由一揚,眼見兩色光芒,洶湧而來,不由大袖一揮,頓時,一股強橫的法力,化為一度牆。
豎立在他面前,下一刻,兩色光芒沒有絲毫停頓,一齊撞擊在這堵牆上,霎時間,天地間,迸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哪怕以崔河,此時的修為,都情不自禁的,咪了咪眼,整整一息時間,才緩和了過來,初步適應了這股強光。
耀眼的光芒,來的快,去的更快,似是發現,拿這入侵者,沒有辦法,兩色光芒不在主動攻伐,反而改變了策略。
一直在其身旁遊走著,窺探著時機,當然,這是比喻,哪怕這兩股力量,都很是強大,能給神通境的催促。
帶來一絲壓力、一點威脅,但卻不可能,有著絲毫智慧,哪怕是本能,都不可能有,一切,都只是慣性的力量在作怪罷了。
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所以,從始至終,崔河的注意力,都沒有關注在它們身上,反而在進來的瞬間,就探出了神識。
仔細探查著,這裡的一切,很快,崔河的眼神一凝,似是有了什麽發現,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
在定眼時,其已經出現在,這片水域的中心,這裡,有著一塊大石,大石上,卻有一滴,璀璨的金血,正在沉浮。
看見這滴金血的瞬間,崔河就感到,一股威嚴、霸道的氣息,隨之升起,似是無視了肉身的阻隔,直接出現在元神面前。
“昂~”
崔河那璀璨的元神,正盤坐在,萬千星辰之中心,默默的感應著什麽,但忽然,一聲攝人心魄的龍吟,響徹這片虛空,令得萬千星辰同時搖曳。
如此異變,令元神大驚失色,但還沒做出反應,異變再聲,伴隨著恐怖的龍吟落下,元神所在的虛空,忽然蕩起一陣漣漪。
一隻活靈活現的真龍,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元神面前,其霸道、強勢,視萬物為臣子,藐視天下。
在這股威壓下,元神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下意識的,想要跪下臣服,但很快,崔河就反應了過來。
這裡是他的地盤,元神之所在,泥丸宮啊,這條真龍,先不談真與假的問題,其可是入侵者,一旦向其臣服。
那他還修什麽仙?成什麽道?明白了這點,崔河瞬間惱羞成怒,望著真龍的眼神,再也沒有,一絲畏懼。
有的,只有濃濃的憤怒,下一秒,元神長身而起,一身神通境的恐怖實力,毫無一絲保留的,對著真龍傾瀉而去。
深吸口氣,崔河的元神,雙眼射出兩束神光,口中暴喝道:“管你是真龍,還是假龍,本座的地盤,本座做主,給我滾~”
一聲暴喝,令四周虛空,都好似爆碎了開來,恐怖的空間漣漪,向著真龍所在,快速席卷而去,面對如此攻擊。
令崔河感到萬分意外的是,真龍竟然並沒有躲避,或者防禦,就連神色,從始至終,都是一樣,只是舉起了爪子。
對著席卷而來的空間漣漪,一揮而下,瞬間,一道耀眼的金光,以無法形容的速度,對著空間漣漪切割而去。
很快,後發先至的金光,就撞上了空間漣漪,卻沒有絲毫停留的,從空間漣漪中,毫不費力的切割而過。
金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快速的消弭,一切都在瞬間,恢復了原狀,但崔河臉上的神色,非但沒有變得難看、沮喪。
反而充滿著喜色,因為他清晰的看見,隨著這道金光的揮出,真龍那恐怖的身影,竟然變淡了一些。
第197章 心有余悸
也就是說,這道恐怖真龍身影,是由能量所構成。
有了這個發現,崔河不由更加仔細的,觀察著真龍身影,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發現,若是他沒看錯的話。
這條真龍,自從出現之後,神色始終如一,雙眼之中,充滿了呆滯,一點靈性的光芒都沒有,是以他大膽推斷。
這條真龍身影,很可能,只有本能,聯想到,祂的出處,崔河眼中,不由泛起一絲明悟,他一切都明白了。
祂來自於血脈,存在於血脈深處,可以說,這條真龍,是一切龍族的祖先, 也是始祖, 之所以會出現在這。
只是本能而已,也就是說,這條真龍身影,此時, 並沒有靈智, 就好比一個程序,一個序列, 一切都是本能。
有了如此重大的發現, 崔河內心中,對其的畏懼, 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要真是活著的真龍。
哪怕僅僅只是一道虛影, 一點意志,那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可以說,人家想要殺他,完全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但沒有靈智, 更沒有意志蘊含,那麽,其哪怕擁有著,再強大的力量和神通,都只是一隻,沒有自主的傀儡而已。
而人,之所以為人,就因為,其生而有靈, 並且隨著時間的增長, 學習的進步, 人的智慧,終將點燃,化為智慧之光。
既然明白, 對方僅僅只是傀儡,那就要做出針對,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以硬碰硬, 增加勝利的機會, 減少失敗的可能。
很快,在他有目的的針對下,金色真龍,開始左支右拙,顧此失彼,在短短時間之內,就落入了下風。
到了這種地步,崔河也有點左右為難,再打下去,這片元神存身的虛空,很可能,會受到無法彌補的損傷。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他最擔心的是,萬一,他成功剿滅了這條真龍虛影,會引起其它變故嗎?這是一個問題。
對於妖族,他可是有了解的,特別是對於龍族,雖然了解不多,但血脈方面,還是很清楚的,龍族始祖。
也就是傳說中的祖龍,有著意志,沉睡在龍族血脈深處,真要是一個萬一,引出了祖龍的意志,哪怕僅僅只是一點。
對於他來說,都是無法想象之事, 哪怕不用想,他都能明白, 對於那等人物來說,不, 那等存在,已經超脫了人物的范疇。
那等存在,完全可以稱為神聖了,哪怕僅僅只是一點意志,都沒有絲毫力量,人家都有無數種辦法。
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徹底滅殺他,甚至很可能,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不,可能僅僅只是見到對方的第一眼。
他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這種結局,可不是他想要的,作為修仙者,雖然如此這時代,成仙只是奢望。
但誰還沒有個夢想呢?成不了仙?沒事,那求個長生,不算過分吧?等我活個幾萬、百萬年,還不是一樣?
就是因此,有幾次機會,都能徹底滅殺這條真龍虛影,但他就是沒有這麽做,硬生生的,當做沒看見。
甚至,為了照顧,這條真龍虛影,身為至強者的尊嚴,他就連一點傷勢,都沒有打出,僅僅只是壓製了真龍虛影罷了。
也就是說,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了,他什麽戰果都沒有,差不多打了個寂寞,對此,他也是左右為難。
思慮再三,崔河還是決定,隻把這條真龍虛影,給驅趕出去,打傷、打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他可不想發生什麽意外。
決定一下,他就立刻行動了起來,元神開始急速膨脹,很快,在短短一息時間內,就從正常人大小。
變得萬丈之高,令人看上去,幾乎是活脫脫一個小盤古,正要行開天辟地之事一般,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巨大的元神,怒目圓睜,望著此刻,好似一條泥鰍般的真龍虛影,口中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喝。
“吒~”
在這一聲怒喝下,神奇的變化出現了,真龍虛影所在虛空,竟然莫名的,泛起一股漣漪,並且以無法想象的速度。
徹底把真龍虛影給籠罩,在把真龍虛影徹底籠罩在空間漣漪之中後,恍如魔神的崔河元神,再一次出手。
伸出那仿佛星辰般的巨手,向著真龍虛影緩緩抓來,沒有絲毫意外的,下一刻,真要虛影,就出現在他的掌心。
崔河低頭垂眉,最後,深深的望了一眼,手中的真龍虛影,另一隻手,卻在瞬間,向著旁邊,一劃而過。
頓時,這一劃,好似劃開了一個世界,虛無、寂靜的虛空中,出現了一道天之痕,從這一道疤痕之中。
能清晰的看見,另外一個世界,若是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這哪是什麽另外一個世界,僅僅只是外界罷了。
崔河僅僅只是神通境而已,可不是造物主境界,更不是仙神境,也不
可能,舉手抬足間,就開辟一個世界通道。
此時,若是有生靈,剛好出現在,生與死交織不斷的這一片水域中的話,那麽,就能驚訝的發現,虛空好似裂開了一道口子。
從水域中看去,對面,赫然就是虛空,或許,可以稱之為另外一個世界?虛空中,充斥著無盡的黑暗、虛無。
就連時間,都好似不存在一般,若是有人,長久的呆在這種地方,很可能會承受不了,直接精神崩潰之類的。
但若是看得就了,就能發現,那黑暗、冰冷的虛空中,也不是沒有其它東西,比如說,那無窮遠處,一閃一閃的光點。
還有……一尊好似神魔般的身影,其僅僅只是站立虛空,一手平伸、一手豎直,就能給人,帶來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怖壓力。
看得久了,還會產生無窮的心裡陰影,就好似神明,不可久視;除此之外,更令人感到震驚的是。
其平伸出的手中,竟然……好像……握住了神明東西,近些一看,就會震驚的發現,這哪是什麽東西。
這是一條,天下絕跡、僅僅隻存在於傳說中的……真龍。但不知為何,這條真龍的身影,卻有點虛淡。
望著仿佛天之痕的裂縫,崔河沒有絲毫遲疑的,把手高高舉起,對著裂縫處,狠狠的丟去,看其模樣。
就好像手中握著的,不是什麽真龍,這等傳說之物,僅僅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泥鰍而已,若是被其它生靈看見這一幕。
指不定,會如此的震驚,會如何的大驚失色,甚至,為了真龍,都會和他拚命,哪怕為此,身隕都在所不惜。
別說這幕,不可能有人看見,就算真有人發現,對於崔河來說,也沒什麽,甚至,若是真有這樣的意外。
他說不定,還會欣喜,並且想也不想的,把手中的真龍虛影,當成瘟神般,迫不及待的送人,反正,他是不可能要的。
僅僅只是一條真龍虛影罷了,雖然,若是煉化的話,可能會得到一些信息,說不定,運氣爆發下,還可能有更大的收獲。
但這些,他一點都不稀罕,真的,作為一位神通境的大能,玄明宗的掌門至尊,他怎麽可能,會稀罕這些?
當然,這些僅僅只是假話、客套罷了,真話就是,他也很饞啊,甚至饞得差點留口水,為此,很是猶豫了一番。
元神都差點,分裂成兩個,並且差點打起來了,幸好,最後關頭,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他才會毅然決然的把它丟棄。
作為堪比仙的存在,祖龍的傳說,是個修士,都有所耳聞,可以說,別說其它,單單是其所流露出的一點信息。
哪怕不是和修行相關的,都能給他,帶來無法想象的助力,那等存在,拔根毛下來,都被把他給撐爆了。
但看似是機緣,而且,還是逆天的機緣,你也得有命去承受啊,不說四海龍族的問題,單單是,真要這麽做了。
大概率,會驚動外界那滴血,血脈深處的祖龍意志,到時候,哪怕他的修為,再暴漲十倍,還是免不了一死。
而且還是形神俱滅的那種,不管是任何天材地寶,都無法救的那種,哪怕是仙神下凡,估計都只有歎氣。
若他僅僅只是一介散修,或者,道體境以下的小修士,那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賭一把。
可惜,這兩種可能,他一種都不是,而且,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忘記,他來此的目的,大好前程在等著他,誰又會找死呢?
沒有絲毫意外的,被徹底封住的真龍虛影,被他丟出了元神空間,剛一出現在外界,其身影就瞬間消失。
化為一縷光芒,以哪怕是修士,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重新鑽入了,大石上,那一滴正在沉浮的金血中。
如此變化,令崔河不由一愣,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好像想到了什麽,“唰”的一聲,臉色瞬間煞白,猶如白雪。
崔河驚慌無比的看了金血一眼,發現其好像,並沒有什麽變化,剛才的種種,好似只是夢幻泡影一般。
但他可不這麽認為,意識回歸的第一時間,就急速向著外面逃去,並且速度,那是無與倫比的快,就好像身後,有著什麽恐怖惡魔在追趕一般。
第198章 天意?
待他逃出來之後,回首望了望,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剛才,實在是太驚險了,崔河一度以為,自己會在那裡,永遠都出不來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的是,什麽事都沒發生。
“該死,那滴血,究竟是誰的?”
想到那一幕,他就心有余悸,他敢肯定,那滴血,絕對有問題,裡面的祖龍意志,並沒有沉睡,絕對蘇醒了過來。
要不然,解釋不通,為何那道真龍虛影,會重新鑽入金血中,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猶如喪家之犬般,瘋狂逃命。
“那滴血, 該不會是那條蛟龍, 放在那的吧?”
腦海中,剛剛泛起這個念頭,他就不由自主的否決,蛟龍雖然名字中, 也帶有一個龍字, 並且也屬於龍種。
但其和真龍的差距,超出了生靈的想象極限, 如此純粹的一滴龍血, 要血脈多少強大的蛟龍,才會擁有?
真要是有這樣的蛟龍, 那麽, 該條蛟龍,絕對有著,其它龍種, 所無法相比的優勢,哪怕是化龍的概率,都不會低。
這等存在,他不可能,到了現在, 都還沒有聽聞,據他所知,哪怕四海龍宮中,一些真龍後輩,血脈都不可能這麽強大。
“難道是四海龍宮,隱藏的天驕?”
崔河的臉色,不由陰沉了下來,真要是這樣,他很可能, 會牽扯進一些, 改變天下局勢的大事件中。
因為留下這滴血的龍族, 真是四海龍宮,隱藏的天驕的話,那麽, 其出現在這裡,絕對有著, 某種無法告人的目的。
而他,卻在機緣巧合下, 撞見了這幕, 要是被那個龍族知道,絕對會傳信四海龍族,到時候,迎接他的,很可能是無休無止的追殺。
一想到這,哪怕是他,內心都不由一寒,心中止不住的湧出一股後悔,你說他來這幹嘛?這不是找死嗎?
“不對,這裡一不是要地,二不是秘地,三來機緣,龍族就算真有什麽算計,也不可能,來這裡啊。”
仔細一想,事實還真是這樣,也就是說,剛才的一切,很可能,僅僅只是他的臆想,所謂自己嚇自己,概不如是。
“也就是說,那滴龍血,很可能,只是機緣巧合?”
但一想到,那裡的布置, 他總覺得, 這應該不是機緣巧合,而是人為布置,但究竟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想了一會, 想的腦袋都快要裂開了, 還是沒有想到什麽有用的信息,頓時,他不由恨聲說道。
“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找那條蛟龍而已,和我應該無關,這些事,還是留給其它宗門,去頭疼吧。”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這裡也不是玄明宗的勢力范圍,就算最後,這裡真發生什麽轟動天下的大事。
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影響到他,和玄明宗,別家宗門的死活,和他的關系,好像不大?雖然不是仇家,但也不是盟友不是。
有了決斷之後,崔河瞬間離去,來到了一片水域,再次乾起了,垂釣蛟龍的活計,並且為了抓緊時間。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使用法力,震碎一點化龍草,直到其徹底化為磨粉,消融於河水中,他才善罷甘休。
如此行為,雖然令人肉疼,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不說其它,單單是水下,聚集而來的無數水族,就能明白一二。
崔河不知道的是,他幾次換位置,卻在不知不覺間,距離周元的洞府,越來越近,也不知道,是天意使然。
還是單純的運氣好,或者他的直覺,在起著作用,總之,這一次,崔河距離周元所在,已經不算遠了。
碾碎的化龍草氣息,在水中傳播的極其迅速,誘使著無數水族,開始向著此地,瘋狂的聚集,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的周元。
也聞到了,河水中,那濃鬱的化龍草氣息,頓時,驚訝的看向遠處:“化龍草?這下餌之人,下了血本啊。”
沉吟了一會,最終,周元還是向著,河水中,化龍草的氣息源頭而去,不管如何,先去看看再說。
隨著它的追蹤,很快,它就感到,六感中,化龍草的氣息,開始越來越濃鬱,周元立刻停止了前進。
看了看身後,心中頓時一驚,不遠處,可就是源頭了,而從源頭開始算起,其距離自己的洞府所在,不超過萬米。
在凡人看來,萬米的距離,是一段很長的距離,但在修行者看來,萬裡,這是一段,不長的距離,要是修行有遁術。
或者飛行之術,那就是眨眼間的事,哪怕在周元看來,也是一樣,但就是這點距離,對周元若不是主動出來。
恐怕,直到現在,它都還不知道,劫數,已經臨頭,也就是說,接下來,大概率的場面就是,它還在洞府中。
和張志雲聊天,或者在石室中修行,忽然,外面卻多了一個人,在
它還沒反應過來前,就直接擒拿住了它。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想到這,周元渾身都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幸好,它沒有選擇逃避,而是選擇出來看看。
若是逃避的話,很可能,會死得更快,就要這劫數,爆發的威力來看,哪怕它躲入了定海珠中,可能也有各種意外。
逼得它不得不出來,到時候,很可能,出來就落入了敵手,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所以說,劫數臨頭,光是逃避是最愚蠢的辦法。
定了定神,周元越發注意,自身的隱蔽,開始小心翼翼的,向著化龍草氣息源頭接近,並且在這過程中。
時刻注意著,內心中的預感,只要有一絲不對的地方,或者不好的預感,哪怕它並沒有察覺到什麽。
它也會立刻、馬上,毫不猶豫的停下來,投入水域最深處,或是鑽入淤泥中,一動不動,直到這些預感消失。
在它的小心之下,一直都沒有發生意外,直到,周元來到了一處,異常的水域前,但它並沒有進入。
反而在這處,明顯異常的水域不遠處,止步不前,因為在它眼中,前方這處水域,河水竟然有點通紅。
哪怕還沒進去,距離少說都還有百米,它的鼻翼間,依然可以聞到,前方水域中,傳來的濃鬱血腥味。
那是短時間內,死傷萬千水族,才能產生的,恐怕血腥味,難怪,它剛來之時,就發現了,那裡的河水,有點顯紅。
一開始,還以為是幻覺,或者天地大環境影響,但現在,它已經明白了過來,這哪是什麽幻覺,或者受到天地的影響。
這分明就是,前方那塊水域,死傷太多水族,而產生的屍山血海,一時間,周元望著前方,目光中很是複雜。
它很想過去看看,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會有無數的水族,死在那,單單是爭奪化龍草,那也不可能啊。
哪怕前方有著敵人,但那未知的敵人,最少,都有著化神境,或者道體境以上的實力,按理來說,這種修士。
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大肆殺傷平凡水族,不,這都已經不是什麽滅殺了,這簡直就是,以殺為樂啊。
內心的理智,在告訴著它,哪怕以它此時的修為,前方的敵人,很可能,是它此時,無法抗衡的存在。
不應該繼續靠近了,否則很容易暴露,到時候,才是真的涼了,是以,盡管內心中,很想繼續前進,但它卻止步於此。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它終於明白,原來,內心中,那股濃鬱的悲涼,來自於這裡,因為自從它靠近這裡之後。
這股情緒,竟然呈幾何倍數的增強,現在都已經達到了,能影響它的思維的地步,令它快要忍不住的。
想要不顧一切的,直接衝上前去,把那未知的敵人,直接撕碎,再一口、一口的,全部吞噬下去,令其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不能這樣做,敵人的基本信息,什麽修為我都不知道,真這樣衝上去, 那純粹是找死的行為。”
“還在猶豫什麽?身為萬千水族,天然的王者,未來的皇者,眼看下屬遭屠,理應衝上前去,撕碎敵人,這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義務。”
周元此時,很是難受,它的思維、意志,好像在此時,徹底分為了兩半,就猶如兩個小人,各執一詞、據理力爭。
誰也說服不了誰,導致它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一般,腦海中,又好像有著無數的聲音,在同時響起。
那股煩躁感,幾乎令它把持不住自己,直接泄露出了自身的存在,幸好,最後關頭,又是定海珠救了它一命。
在它煩躁異常,幾乎忍不住想要發泄時,定海珠突然湧現出一股清涼,逐一流遍它的全身,最後,集中在腦海中。
也就是在此時,它瞬間借助這個機會,徹底擺脫了那種狀態,一切都想明白了,雙眼、精神,都恢復了正常。
“責任?義務?有何責任?又哪來的義務?未來之事,終究是未來,而不是現在,真要是衝了出去,人都死了,哪還有什麽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