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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從河鯉開始》第二百零二章.0鈞1發
第202章 千鈞一發
 要他就此退去,他卻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找到一條蛟龍。
 可以煉製成,延壽丹藥,哪怕沒有親自測試,但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崔河完全可以肯定,這條蛟龍的血脈,很是強大。
 要是用它的龍血,煉製延壽靈丹,哪怕達不到延壽百年的地步,但五六十年,卻是肯定的,這些時間,足夠徹底改變他的處境。
 不提崔河,在那舉棋不定,一直在行禮的周元,此刻,腰身都有點僵硬了,但就是不見,這該死的人族說話。
 如此,它也不好順勢站起,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多的存在, 哪怕周元身為穿越者, 又是蛟龍之身,但也要放低身姿。
 甚至,對於它來說,若僅僅只是放低一下姿態, 就能免去這個劫數, 那麽,不管是從心裡, 還是身體, 它都是願意的。
 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不說話也就算了,神色還怪異無比, 似是左右為難, 有點舉棋不定,時不時的,還看看自己。
 令周元有點, 莫名其妙,難道自己身上,有著什麽奇怪的東西不成?還是它的腦袋上,長出了一朵花?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元心中, 早就罵開了,要不是怕,毫無征兆的,突然起身,會引起其的敵意,它早就起身了。
 “看樣子,此人應該是在想什麽重要的事,而且,大概率, 和我有關。”
 要不要趁此機會, 出手偷襲?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但很快,只是余光一瞥,看到的身影, 卻令它如遭雷擊。
 又好似一盆冷水,從其頭頂百會穴, 當頭澆下,對方是什麽實力?它又是什麽實力?這個時候, 出手偷襲?
 估計它才剛動彈, 攻擊都還沒發出,人家就隨手一巴掌拍過來了,到時候,它拿什麽去抵擋?絕對會原地升天。
 想到這,周元心中,頓時什麽心思都沒了,沒辦法,修仙界中,一切偉力,歸於自身,實力相差太大的話。
 什麽寶物、陰謀、手段,都是無用的,這些東西,哪怕統統加起來,都不夠強者,一個眼神的威力來的強大。
 看來,一直處於底層,不但攻擊手段、思維見識,都僵化住了,就連行事方式,都有點僵化在這的征兆。
 一時間,周元很是反思了一番,虧它還是一個穿越者,穿越過來之後,非但沒有同化別人,反而快要別人同化了。
 不怪它會作此想法,實在是, 對於眼前這人,周元內心中, 一直存在著, 一股強烈的不安,元神更是隱約感到。
 此人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過它,特別是,這人雖然一直在皺眉,思索著什麽,但眼角余光,卻時不時的注視著它。
 眼中閃爍著,有著強烈的殺意、貪婪,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也是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神色非但沒有減輕。
 反而還有著增加的趨勢,是以,不管此人是如何的安靜,周元對於此人,一直都是警惕的態度,別說其不言不語。
 哪怕好言好語、把酒言歡,周元的態度,也並不會改變,這是一種直覺,更是它的預感,此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良久,崔河似是想通了什麽,緩緩張開了,一直緊皺著的眉毛,僵硬著臉色,‘和藹’的說道。
 “小友無需如此客氣,本座也是路過此地,見此地似是不同尋常,才稍作停留罷了,卻沒想到,遇見了小友如此天驕。”
 不待周元回話,崔河繼續說道:“對了,小友如此天驕,血脈如此強大,想來,必定出身不凡,不知小友來自何處?
 本座交友廣闊,說不定,小友師門,就有本座的一二好友,到時候,必去叨嘮叨嘮。”
 路過?我雖然是蛟龍,並且一直住在水中,但腦子可沒進水,這種鬼話,別說是人,哪怕是鬼,都不會信你。
 難道先前那些,找我多時的話,都是狗說的?周元對此,不由嗤之以鼻,內心中,滿是吐槽,但除此之外,也別無它法。
 修仙界中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強者,雖然不到放一個屁,都有大把人說是香的地步,但也相差不多。
 心裡想什麽,那是一回事,反正,修士築基之後,神魂就會被肉身層層包裹,哪怕對方比自己,高一兩個大境界。
 也不可能聽到,自己的想法,或許,能借助察言觀色的天賦,察覺到一些什麽,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說,別人會察言觀色,難道你就不會,收斂情緒嗎?表演會不會?什麽,不會?那裝成僵屍臉總會吧?
 當然,前提是,別和對方對視,俗話說,眼睛是心靈之窗,若是和對方對視,說不定,別人就能借此看出一些東西。
 是以此時,周元從來就沒有,和對方對視過,一來,對方太強,渾身氣機,恍如驕陽,若是對視的話。
 說不得,會把對方的形象,印入心靈深處,形成印記,那就不妙了,這種
印記,不但很難清除,而且修仙界中。
 也有一些手段,能催發印記,隨著時間流逝,徹底把對方,煉化成傀儡,如此後果,簡直恐怖的駭人聽聞。
 二來,就是怕對方,從自己的雙眼,察覺到一些東西,是以,哪怕觀察對方,周元一直都是用眼角余光。
 聽到後面那些話,周元心臟狠狠一跳,差點漏跳了半拍,思緒一轉,頓時,對於其此時的心態,有了一些猜測。
 狗屁的交遊廣闊,還誇讚自己是天驕?所謂的交遊廣闊,無非是變著法子的,想要打聽,自己的出身來歷而已。
 至於天驕?還是一樣,甚至,在他的嘴裡,成了天驕,這說明,自己絕對是他的目標,能完美的符合他的某種計劃。
 “若是我沒有猜錯,先前他的遲疑,恐怕,就是擔心,我是有背景的,深怕拿了我,引出了我身後的勢力。”
 周元的思緒,急速運轉著,思考著一切對它此時,有用的信息,沒辦法,現在這個時候,稍一行差踏錯,那就是萬劫不複。
 前世所經歷的信息大爆炸,並不是白過的,結合那些真假難辨的信息,和剛才,此人神態的變化,它很快就有了一些猜測。
 可惜,知道歸知道,但人家好歹,也是一方強者,若是想要蒙騙,不說人家,有沒有辦法,鑒定的問題。
 但就是人家的見識、經驗,都不是它可以想象的,哪怕是假的,那也得九真一假,或者八真一假吧?
 若是隨便捏造一個假的背景,那就不是蒙騙,那純粹就是,汙染人家的智商,把人家當傻子了,修士就沒有傻子。
 真要是傻子,怎麽可能修煉到道體境無敵,或者神通境?把別人當傻子,人家就把你當凱子,連皮帶肉一口吞了你。
 雖然明白這些,奈何,它在短時間內,真編造不出,一個合適它此時處境的背景,別說編造了,哪怕叫它說。
 它都說不出,大乾王朝境內,那些超級勢力的名字,誰叫它平時一直在宅,還是個毫無背景、出身的野妖呢。
 哪怕意外之下,得到了真龍傳承,這種無上傳承,但也不想想,祖龍的時候,距離現在,少說百萬年了。
 血脈傳承中,一些關於勢力的隻言片語,對它來說,只能開拓下眼界,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其它作用。
 此時,面對崔河的打量,周元哪怕竭盡全力,拚命的想著,所謂的背景,但卻無濟於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不可能,忽然之間,就什麽都明白了,它又不是天道的私生子,也不是世界的主人,怎麽可能做到這種事?
 心念電轉間,周元內心暗叫糟糕,因為僅僅只是一息時間,它就敏銳的注意到,此人的神態,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從開始的僵硬笑意,到半息間,那笑意完全消失,再到現在,打量的眼神,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審視。
 如此變化,無不在告訴它,此人已經對它,起了懷疑之心,若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此人絕對會悍然出手。
 到時候,一切都不可挽回,它拿什麽,去抵擋?想到這,周元內心的壓力,瞬間暴增,要不是記得,此時絕對不能露出異樣。
 它好不容易,竭盡全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肉身,令心臟沒有急劇跳動,血液沒有快速流動,臉上沒有出現汗水。
 但它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至於其它的,它真的無能為力,眼前這人,實在太過恐怖,它的修為,實在太弱。
 一息、兩息,兩息時間之後,周元清晰的感應到,不遠處,那高立水面虛空,一直低頭,俯瞰著它的修士。
 渾身氣機竟然緩緩收斂了起來,好似人畜無害,猶如一個普通人一般,但在它的元神中,卻恰恰與之相反。
 如果說,剛才的話,此人雖然猶如一輪驕陽,若是接觸久了,或者靠得近了,就會被其無意間傷害到。
 但只要不主動與其接觸,不主動靠近的話,受到的傷害,就是微乎其微,但現在呢?其就猶如一座火山。
 一座正在積蓄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正在等待著時機,來一個徹底爆發。
 第203章 缺漏
 其一旦爆發,必然就是毀天滅地,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周元腦中,不由靈光一閃,頓時,語氣不卑不亢的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小龍一點都不敢透露,還望前輩見諒。”
 說完,周元表面上,雖然顯得,和剛才完全一樣,神色並沒有明顯的變化,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古井不波。
 其中還蘊含著,一抹為難,似是有什麽限制,並不能告訴,對方這方面的信息,而不是,它有問題或者不想說。
 但這些,僅僅只是表面,內心中,周元此刻,卻是無比的緊張, 眼角余光, 一直在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觀察入微,哪怕對方臉上,或者眼中, 有一絲細微的變化, 都不放過,因為這關乎著, 它接下來的命運。
 它的打算, 就是如此,既然對方已經先入為主, 對於它的‘身份’, 產生了一些聯想,那何不加強這方面呢?
 當然,所謂的加強這方面的印象, 也是有著技巧的,要是表演不到位,語氣不合格,意思不夠清楚。
 那麽,很可能弄巧成拙, 不但死的更快,而且死前,估計還會受到無法想象的痛苦,這點,它是肯定的。
 一個神通境大能,卻被一位,僅僅化神境的妖族所蒙蔽,盡管只是一會,時間都不到半個時辰, 但對於其來說。
 屬實就是傷害性沒有, 侮辱性狠強, 特別是妖族,在人族中的名聲,那可是, 以無腦出名,而他卻被無腦的妖族所蒙蔽。
 傳出去的話, 他會成什麽?人族會如何看待他?比妖族都更無腦?哪怕不可能傳出去,但只要一想到這些。
 換誰來, 都忍受不下, 這股惡氣啊,不狠狠的出了這口惡氣,那還修什麽仙?煉什麽道?要是對方修為比自己強。
 那還可能,會硬生生的忍受下來,以待將來,有機會的話,再來報應,但它可不是那種情況,此刻它的生死,可就捏在別人手裡。
 崔河聽到這些話,神情不由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略微一想,聯合上下,頓時覺得,這個解釋,有點道理。
 這條蛟龍的身份,實在太過敏感,又是蛟龍,天然屬於,四海龍宮中的一員,更重要的是,其血脈很是強大。
 只是略一感應,他就能察覺到,其肉身深處,那股強大的血脈,隱隱散發出的威壓,哪怕他是神通境強者。
 在這股威壓下, 竟然都有一點不適, 似乎,其的血脈源頭, 比自己更加強大、高貴, 要不是兩者間,修為相差太大。
 神通境和之下的境界相比,又猶如仙凡之別,恐怕,此刻單單是其血脈自然散發出的威壓,就能壓製他最少一成實力。
 只要想到這一點,哪怕是崔河,心中都忍不住,泛起一股驚詫,能壓製完整神通境大能,整整一成實力的血脈。
 別說血脈,哪怕是寶物,他都只是聽聞,根本就沒有見過,那些寶物,無一不是天材地寶,或者稀世珍品。
 價值無可估量,別說有了實物,哪怕僅僅只是一些捕風捉影之事,也足以在修仙界中,掀起一場中型風暴。
 加上先入為主,崔河下意識的覺得,這蛟龍說的,是對的,並且覺得理所當然,要它混入四海龍宮中。
 為了防止其反噬,下禁製、發道誓、控制等等手段,是必然不可少的,更別說,其的天資,也很是不凡。
 有了如此想法,對於蛟龍剛才,面對自己的詢問,卻很是遲疑的態度,他也理所當然的覺得,並不是它有心遲疑。
 而是在思考著,應該如何回答,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的態度大變,可能也被其感應到了,知道了他的實力。
 頓時不在猶豫,直接隱晦的告知了自己,如此一通臆想,邏輯自恰、自圓其說,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崔河內心中,想要冒險,直接來個殺妖滅口的想法,本來已經大佔上風,眼看就要徹底壓過。
 其它想法的時候,卻又在這時,瞬間平衡,態度也不在那麽的凌厲,還是那句話,這條蛟龍,很是不簡單。
 望了蛟龍一眼,崔河內心中,不禁喃喃自語道:“棘手啊,現在這個時候,哪怕只是,想要取其一點血。
 當做沒看見,都不成了,一旦真的這樣做了,那也就是向其身後的勢力表明,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謀劃。”
 只要想到這點,他的眉毛,就止不住的揚了揚,敢謀劃四海龍宮的存在,在人族中的勢力,怎麽可能會小?
 他肯定無法應對,換位思考,要是這件事,背後的是自己,那麽,得知有了這等事,恐怕自己的第一想法。
 並不會是,當做沒看見,或者,逼對方發下心魔大誓之類的限制,絕對是,徹底解決對方,讓對方沒有機會開口。
 這種大事,並不適合,被別人知道,更別說,這個別人,
還是自己一點都不認識的人,那麽,理所當然的。
 既是保險,又是省時省力,以絕後患,第二個選擇,那就很是合適了,既然自己都是這樣,更何況別人?
 換成任何一個修士,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畢竟,一個完全陌生的修士,值得你,壓上身家性命,和整個勢力?
 去賭,賭對方遵守承諾,賭自己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不,不可能的,別說偉力歸於自身的修仙界。
 哪怕只是凡間,也絕對不會有這種人,真要是有這等人,絕對早就死了,而且還是死的透透的那種。
 哪怕對方,同是人族,有著共同的目的,也不會例外,正是因為明白這些,崔河此時,才會感到萬分棘手。
 走又不甘心,取血,又會暴露,有著性命之危,更別說,斬殺蛟龍了,至於殺妖滅口之類的,那就是個笑話。
 對於低階修士來說,或許能做到,但一旦到了神通境,一切都不同了,各種神通、秘法、天賦等,多得人頭皮發麻。
 修仙界可是由來以久,別說針對這種事了,哪怕是應對特殊情況下的突發事件,也是有著,特殊神通的。
 或許低階修士,總會心懷僥幸,不把這些放在心上,哪怕明白這些道道,但心中也不會,有多少重視。
 但崔河好歹也是一介神通境大能,這些情況,他可是一清二楚,之所以,不對低階修士使用,無非是不合適罷了。
 這裡的不合適,指的是利益,低階修士,能有多少利益?在他們這些神通境以上修為的大能眼中,和螻蟻並沒有多少區別。
 。真要是有了足夠的利益,你試試,那些神通境大能,會不會顧及面子等,那絕對是不可能的,真要是有那時候。
 還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吧,反正,就算你想反抗,那也是不可能的,從元神,到肉身,再到真靈,別人都把你算死了。
 “不好,我呆在這裡,時間夠久了,恐怕,已經被那身後之人,感應到了吧?”
 想到這,崔河神色不由一變,想也不想的,就想直接離去,再不走的話,他怕,蛟龍身後之人,會直接跳出來。
 到時候,他再想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不付出一些代價,那是不可能的,甚至,還有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念及於此,崔河腳步一抬,就想立刻離開這裡,但習慣性的,崔河看了看元神,卻發現一件,很是奇怪的事。
 那就是,他的元神,竟然並沒有絲毫異動,按理來說,不應該啊,這蛟龍背後存在,現在這個時候,已經發現他。
 絕對會立刻趕到,哪怕因為某種顧忌、或者距離等原因,而沒有及時趕到,但絕對會有一些征兆。
 絕對不可能,他都要走了,對方卻還什麽都沒表情,哪怕是一柄飛劍,一道神識都沒有,這很不正常。
 正是因為意識到這點,崔河抬起的腳步,卻久久沒有落下,此刻,他一邊觀察著蛟龍的反應,一邊急速思索著。
 難道是……蛟龍背後的存在,比本座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想到這,饒是以崔河的心性,都忍不住心神一跳。
 真要是這樣,那他可就闖了大禍了,對方可能已經來了,就在他的身旁,但他卻感知不到,肉眼看不到。
 崔河忍不住,朝著側面看去,卻不出意外的,什麽都沒看見,一時間,他的心神稍安,這種情況下。
 真要是對方已經來了,那對方對於自己,很可能並沒有惡意,雖然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但這一點都不耽擱。
 。他的內心,長松口氣,最少,這情況,雖然不算好,但也絕對不算壞,等等,還有什麽地方,是本座沒有注意到的?
 崔河的元神,瞬間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腦中有一道靈光一閃而逝,瞬間,崔河好似想到了什麽。
 但仔細回想,卻發現,什麽都沒想到,那道靈光,好似泥鰍,滑不留手,稍不注意,就令其從眼前溜走。
 頓時,崔河冥思苦想起來,出於對自己的自信,他並沒有懷疑什麽,反而覺得,一定是有什麽地方,是他沒注意到的。
 第204章 爆發
 周元眼見對方,好像已經被自己蒙混過去,想要離開,頓時一喜。
 內心中,很是松了口氣,但這口子,卻還沒松完,卻看見,對方不知想到了什麽,雖然人已經,想要離開。
 並且腿都抬起了一隻,但卻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那隻抬起的腳,遲遲不落下,神色間,很是複雜難言。
 一會看看周元,一會又往往虛空,最後,還毫無征兆的,猛然看向側面,似是此時,他的側面,有著未知的存在一般。
 如此情況,令周元感到異常的疑惑, 內心中, 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疑問,這人,此刻內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或者說, 根據它的暗示, 對方臆想到了什麽?為何神色間,很是緊張的樣子?似是冥冥之中, 有著什麽存在。
 威脅著他的性命, 又好似,已經有未知的存在, 已經來到了這附近, 總之,這人族修士的一系列操作,令它很迷。
 盡管如此, 周元內心中,卻一直在念叨著:“別遲疑、猶豫了,快走、感覺離開,這裡,沒你需要的東西。”
 但到了最後, 此人非但沒有離開,反而放下了,一直懸在虛空中的那隻腳,還緊皺著眉頭,神色間,很明顯的,有一股疑惑。
 察覺到這點變化,雖然不明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對方還在疑惑什麽, 又仔細回想了下, 從對方出現之後。
 自己的所作所為,卻發現,至少表面上, 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漏洞,盡管如此, 它的心中,卻悄然升起一抹不安。
 此人的行為, 給它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似乎,要是對方再不離開,自己遲早會暴露,到時候,可就後果難料了。
 思及於此,周元嘴唇動了動,但卻沒有一點聲音傳出,因為它忽然想到,自己現在,委實不合適說什麽。
 若是再次開口,說一些暗示,只是畫蛇添足,很可能會壞事,若是說其它的,也會引其,此人的注意。
 雖然也能起到,轉移此人的注意力作用,但,人家會自然的想到,它開口說話的目的,其後,就不難猜到。
 它的目的所在,到最後,很可能還會加速對方,想明白一切的過程,正是因為想到這些,它才一個字都沒吐出。
 周元內心開始焦急起來, 並且有了明悟, 絕對不能,繼續讓他想下去, 要不然,不用多久, 他就會想明白一切。
 它剛才,之所以能暫時蒙混過關,並不是因為,它的話術,有多麽的高明,智慧有多麽的強大,純粹是因為時間的關系。
 也就是說,哪怕它蒙混過去了,也只是短時間的,一旦時間一長,不用多久,最多半個時辰,他絕對能想明白一切。
 不管在任何世界,千萬別小看,一個人的智慧,特別是在這個,有著超凡存在的世界,小看別人,那就是在侮辱自己。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位,比自身強大無數倍,擁有著神通的大能,對方吃過的鹽,指不定比它吃過的飯都多。
 還有一個,就是先入為主,能造成現在這個局面,還有一點運氣的成分,總之,還是時間短了一些。
 否則,它的處境,絕對不會像此時一樣,還什麽事都沒有,是以,周元正是明白這些,才會焦急起來。
 “還有什麽辦法,能令他立刻離開?”
 思緒急速翻湧,可惜,卻什麽辦法都沒有想到,能做的辦法,雖有無數,但它的修為和實力,卻是硬傷。
 導致辦法雖有,但它卻做不到,能做到的,卻不能做,因為哪怕去做了,局勢不但不會變好,而是會變壞。
 正在思索著的崔河,無意中,看了周元一眼,卻感覺到,這條蛟龍,此時,似是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了。
 盡管神色、表情、氣息、血液、心跳等等,都很是正常,似是沒有一點不正常的地方,但就是如此。
 崔河憑借敏銳的感知,還有強大的元神,還是察覺到了一抹異樣,因為水域中,似乎混入了某種情緒。
 如此變化,令崔河不由一愣,難道,蛟龍背後之人,正在和蛟龍交流?想到這,崔河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
 連忙探出恐怖的神識,瞬間籠罩,蛟龍周身三丈所在,仔細感知著,其中的異樣,想要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惜,本來就沒有什麽所謂的交流,他又如何,能探知到一些東西?是以,他的探知,以失敗告終。
 難道,其背後之人,修為境界真的超越我一個大境界?莫名的,崔河心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個念頭。
 但很快,卻被其自行否定,真要是這樣,哪會那麽麻煩,估計早就在自己,無知無覺中,一巴掌拍了過來。
 但哪怕到了現在,他卻還是好好的,不但一點事都沒有,更奇怪的是,他的元神,一點危機的預感都沒有。
 哪怕敵人,超過他一個大境界,並且在他無
知無覺中,一巴掌拍了過來,並且這一巴掌,足以令他直接爆碎。
 或者輕傷,他雖然不會有感應,但他的元神,卻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最起碼,也應該有著某種預兆。
 “不對,這蛟龍,很可能,並不是別人的暗子,而且就連出身都沒有,純粹是野生的。”
 就在崔河冥思苦想間,元神再一次跳動,一絲靈光,再一次,從其心神間掠過,這次,他沒有錯過,直接果斷的抓住了。
 頓時,這個念頭,浮現在了心中,一時間,這個想法,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炸得他頭皮發麻,差點雷的他外焦裡嫩。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想到這裡,崔河整個人都不好了,神情大變,整個人的眼神中。
 充斥著無盡的殺意,渾身氣勢,更是猶如一柄開鋒的利刃,給人一種,異常危險,隨時都會出鞘,奪人性命的致命感。
 仔細回想,從一開始,見到這條蛟龍用人禮的詫異,頓時,就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下意識的覺得,它有問題。
 再加上,對方不動聲色間的暗示,再一次加深了,這方面的臆想,加上他自己,心態很是矛盾,一直舉棋不定。
 種種因素,加上機緣巧合下,才造成了,這些誤會,也就是說,他一位神通境大能,被一個化神境的妖族騙了?
 盡管這條蛟龍,自始至終,從沒欺騙的痕跡,就連那些暗示,都有些模棱兩可的感覺,更是從來就沒有肯定過他的猜測。
 一直以來,都是他自己,在那憑空臆想,自己嚇自己,自己為難自己,但崔河還是本能的把一切罪責,推到了蛟龍身上。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僅憑一些臆想,就嚇住了他自己,差點放棄,此行的目的,並且讓一個蛟龍,從其眼皮子底下溜走。
 不管在任何世界,絕大部分人,都是一樣,出了事,從來就不會,從自身身上尋找原因,反而無比的肯定。
 一定是別人的問題,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錯的絕對不是自己,對於別人,那是零容忍,對於自己,那是視而不見。
 自覺明悟一切,看破蛟龍的陰謀之後,崔河頓時怒火爆漲,雙眼中,竟噴出一絲淡淡的火苗,雖然僅僅只是竄出一尺。
 就瞬間消散在虛空中,但從這,也能看出,此刻的崔河,內心中,到底有多麽的憤怒,多麽的羞惱。
 若是有可能,他絕對不介意,耗費莫大的代價,回到剛遇到蛟龍之時,他絕對二話不說,一點遲疑都不會有。
 立刻一巴掌拍出去,徹底打得它形神俱滅,但可惜,這個世界,雖然有著各種不公,但有些方面,卻公平的嚇人。
 比如說,後悔藥,那是絕對沒有的,哪怕他是神通境大能,擁有著浩大法力、恐怖神通,能輕易的摧山毀嶽。
 對此回到過去,那也是沒有一絲可能,是以,崔河滿目殺意,渾身上下,透露著刺骨的冰寒,好似能凍結萬物。
 “該死的蛟龍,竟然膽敢欺騙本座,本座要你生不如死。”
 暴怒狀態下的崔河,是異常可怕的,那渾身恐怖的氣機,在此刻,徹底爆發,猶如一道煙柱,直衝雲霄,攪動四方風雲。
 在他周圍,那本來因為化龍草而聚集過來的無數水族,本來因為化龍草的消失,而有點躁動,一直在周圍遊蕩。
 但在此刻,卻在崔河那恐怖的氣機壓迫下,沒有絲毫停頓的,瞬間爆體,化為無數血與骨,徹底消融於河中。
 特別是在其下方,那一片水域,河中,別說魚蝦,哪怕是一點生命氣息都不可見,似乎,那裡已經成了一片鬼蜮。
 一時間,崔河身周十丈之內,化為了一方恐怖的絞碎機,凡是有形有質的存在,都在其恐怖的氣機壓迫下,徹底粉碎。
 就連河水,都不例外,不知粉碎了多少遍,憑空蒸發了多少,甚至,在他身下,都形成了一個凹槽異象。
 那些被波及的水族,都是如此,崔河發怒的對象,周元就更不用想了,在其爆發的瞬間,它就感到渾身一沉。
 一股無比恐怖的壓力,正在持續不斷的向它壓來,那感覺,就猶如身上,背負著一座大山,差點直接把它壓扁。
 第205章 神秘之劍
 周元眼中滿是驚駭,渾身骨骼,都在哢哢作響,似是下一刻,就要直接斷裂。
 此時,在它的眼中,崔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大日,一輪正在肆意散發著,無盡光與熱的太陽。
 自己在他面前,就猶如螻蟻般,渺小而無力,在太陽的照耀下,周元能清晰的感應到,它的生命,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嗤~”
 雖然它的肉身,和同階相比,足以稱得上強大,甚至僅憑肉身,就能戰勝同階,若是對方修為低一點的話,足以斬殺。
 但它那強大的肉身,在此時,卻好像和紙糊的一樣, 非但沒有起到, 該有的作用,反而增加了一些痛苦。
 在崔河那恐怖的氣機壓迫下,周元渾身血氣暴走,瞬間, 就衝破了皮膚的阻隔, 化為一道道利箭,衝體而出。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更令它驚駭的是, 它的元神,竟然好似也頂不住這股壓力, 竟然在崔河的壓迫下, 隱約間,有潰散的趨勢。
 它的心神中,更是好似壓上了一座大山, 化為一道龐大的陰影,猶如一道刻骨銘心的印記,再也不可消弭。
 情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之地,但周元卻沒什麽辦法,哪怕它想破了腦袋, 也是一樣,兩者間的實力,相差委實太大。
 或許,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進入定海珠中?但這是辦法嗎?絕對不是,在一位神通境大能的注視下。
 進入定海珠?那純粹是找死,要知道,它的肉身,雖然能進入定海珠, 而且現在, 已經沒有了時間限制。
 但一旦它的肉身進入, 定海珠就會顯露,到時候,哪怕是個傻子, 都能明白過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更何況, 是一位擁有著神通的大能,哪怕它順利進入定海珠, 別人也絕對, 有著無數辦法,逼它出來。
 不,或許,都不會逼它出來,直接煉化了定海珠,到時候,它的生死,還不是盡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別說這是不可能的,雖然定海珠,現在已經是周元,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在正常情況下,別說它還沒死。
 哪怕它死了,本命法寶也會瞬間報廢,絕對不可能,被別人煉化、所用,但現在這個情況,那是正常情況嗎?
 並不是,兩者間的實力差距,那完全就是天與地,哪怕是雲泥之別,都不足以形容,在這種時候,什麽事,都可能發生。
 修仙界,之所以令人迷戀,就是因為, 在這裡,幾乎不存在,所謂的不可能, 之所以不可能, 純粹是因為你不夠強大。
 只要你足夠強大,所謂的奇跡、概率之類的,都能化為尋常,雖然周元受限於見識、閱歷之類的,並不知道這些。
 但只要想想,它就能知道,這大概意思了,是以,哪怕到了現在,它也沒有著,進入定海珠中避禍的念頭。
 “難道,今日我就要隕落於此了嗎?我不甘心啊,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最後,只是來此匆匆遊覽了一番嗎?”
 周元心中,有著太多的遺憾,往日不覺,但值此生死關頭,卻苟然回想,才恍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來,有著太多未了心願。
 它想成仙,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甚至,超脫其上,活的比一個世界,都長、都久,化為永恆不朽的存在。
 它想化龍,成為那世間,幾與神聖比肩的真龍,前世一直都說,他們是龍的傳人,今世,有機會肯定想要試試。
 除此之外,它還有著太多、太多的心願,甚至,就連這個世界,它都還不太了解,哪怕這個世界的名稱,它都不知道。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太遲了,它能清晰的感應到,壓迫自己的恐怖氣機,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
 而慢慢減弱、變小,反而一直在增加,到了此時,它已經撐不住了,渾身血液,在這短短三息時間內。
 就流失了九成,就連渾身骨骼,都斷了一大半,元神更是在此刻,完全失去了蛟龍之形,化為了一團漿糊。
 “前輩,還請手下留情,小龍剛才所說,句句屬實啊。”
 哪怕知道,現在再說這些,可能並沒有一絲作用,甚至,還有著很大可能,會起著反作用,加速它的死亡。
 但值此關頭,它卻別無選擇,既然橫豎是死,那為何,不死的有點作用嗎?最起碼,它臨死前的模樣。
 必然會引起,此人的一些懷疑,雖然僅僅只是一絲,但也是有的,不是嗎?總比一絲作用都不起要好吧?
 聽見周元的話,崔河心頭怒火更熾,雙眼中,噴出的細小火苗,有著變大的趨勢,內心更是大怒,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
 這孽障竟然還不死心,還想著欺騙自己?難道自己長的,就真的那麽容易上當嗎?還是欺負自己的智商不行?
 這是把自己,當三歲小孩在糊弄呢?簡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
商,想到這,崔河渾身散發的恐怖氣機,更重了三分。
 他要把這孽障,活生生的壓成一團肉餅,不但肉身是如此,就連元神、真靈,都是如此,要讓它生不如死。
 雖然他此時,已經有些理智失常,但心中,也沒有忘記,此行的根本目的,對於他來說,只要龍血到手。
 那就足以,不求蛟龍是死是活,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驟然發難,一副把這蛟龍,往死裡壓的姿態。
 “孽障,死到臨頭,非但不知悔改,反而還在企圖欺騙本座,如此行徑,簡直天理難容,今日,本座就替天行道。”
 雖然此刻,蛟龍一副頻死之象,模樣很是淒慘,渾身上下,盡是血色,一條好好的灰蛟,卻變成了血蛟。
 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完好之地,但望著蛟龍的崔河,眼神中,卻沒有一絲憐憫,或者不忍、惻隱之心之類的。
 有的,只有無盡的憤怒,和宛如萬古不化的寒冰一般,對於他來說,蛟龍是死是活,並沒有什麽不同。
 但這條蛟龍千不該、萬不該,企圖欺騙他,而且,還一度令其成功,這是崔河,最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已經下定決心,想要徹底壓死這孽障的崔河,就想立刻施行,因為在他看來,多讓這孽障存活一秒,都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現在這個時候,這孽障,最應該做的,就是去死,死的越快越好,他才能徹底抹除,這裡的一切痕跡。
 剛才的一幕,絕對、必須不能在這個世間,留下蛛絲馬跡,別說傳出去,哪怕被別人,知道一些痕跡。
 他都會發狂,甚至,內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誰要是敢知道這裡的事,那麽,他就與誰,不死不休。
 但就在這時,遠處天穹深處,卻響起了一道劍吟,這劍吟聲,清脆、悅耳,還極具穿透力,哪怕相隔無窮之遠。
 也在刹那間,就傳到了一人一妖的耳中,結果,卻完全不同,周元聽見時,只是一愣,感覺這劍吟聲極其恐怖。
 隨後,就不在意了,對於它來說,這些東西,只是旁枝末節,甚至,就連旁枝末節都算不上,根本就與它無關。
 現在這個處境,除生死之外,哪怕有著一座靈石大山落下,它都不會看上一眼的,因為對它來說,沒有一點意義。
 人都死了,還要資源幹嘛?難道拿來陪葬不成?問題是,就算它想,也做不到啊,絕對會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
 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要,免得干擾到自身,多一點時間、想法,用來想想,如何從這必死之局中,獲得一絲生機。
 對於周元來說,無關緊要之事,但對於崔河來說,卻不是如此了,那道劍吟聲,威能浩大,只是初初聽聞。
 崔河腦海中,就不由自主的,莫名浮現出一柄神秘之劍來,那劍,模樣很是模糊,不見真身,只見其影。
 但盡管只是一道影子,卻好像能鎮壓諸天、摧毀世界,世間萬物,好似盡在其劍中,一一顯現、活靈活現。
 普一出現在腦海中,就好似鎮海神針,直接鎮壓了,崔河這位,神通境大能的識海,令他本來還在劇烈翻騰的識海。
 瞬間化為一灘死水,波瀾不驚、風浪不起,沒有風浪,如何有念頭、想法等誕生?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
 若是識海中,一灘死水的話,那絕對屬於不正常,不但生命本身,會瞬間失常,就連智慧,都會直接消失。
 此時,崔河的狀態,就是如此,從那柄神秘之劍,始一出現,就鎮壓了他的識海之後,他眼中的靈光,也在同時消失。
 整個人,瞬間猶如一個活死人,僵直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能被動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其它的,再也不能做到。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好似是一秒,又好似就連一秒的一半都不到,但又好像,過去了幾年,崔河終於醒轉了過來。
 只是略一回想,心中就膽寒不已,剛才,那是什麽?為何會這樣?只是一柄,就連面目都沒見到的普通長劍。
 就瞬間而直接的鎮壓了他,令他活生生的,化為一個活死人,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第206章 離開
 它從何而來?又從何而去?為何會出現在自己的腦中?
 此刻,崔河的腦中,一片漿糊,甚至,他還驚恐的發現一件事,那就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似乎,那柄長劍的身影,都在消失。
 其出現,似乎僅僅只是鎮壓他一下,除此之外,並沒有造成其它任何後果,但盡管如此,崔河還是不敢動彈。
 面對如此超出他想象極限的事物,崔河也是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地等待,並且祈禱著一切如初。
 “它的出現,到底代表著什麽?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雖然人不敢動,但他的思想,卻在瞬間,開始急速運轉起來,在他看來, 這一柄神秘之劍, 之所以會出現在他的識海中。
 並且還鎮壓了他一刹那,必然是有原因的,至於什麽原因,他也想知道, 並且可以肯定, 若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找不到的話,那麽, 日後絕對會成為他的心魔, 並且不管在哪,做什麽事, 都會提心吊膽的, 深怕此事重演。
 也就是他的運氣好,是在這裡,周圍僅僅只有一條蛟龍, 根本就不存在,能對他構成威脅的存在,若是換一個時間、地點。
 他還有這麽好的運氣嗎?若是正在和敵人戰鬥呢?毫無征兆的,忽然來這麽一下,估計最後, 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如此之事,他是萬萬不可能,讓其發生的,雖然,這概率,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記,但還是那句話,有就是有。
 但哪怕他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 一點痕跡, 甚至內心中, 一點想法都沒有,僅僅只是一柄劍的痕跡。
 就能鎮壓他這位神通境的大能,令他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只能猶如待宰的羔羊般,原地等待著, 未知的命運審判。
 僅僅只是一柄劍,都有著如此駭人聽聞的威能, 更何況, 那根本就沒有露面的主人?回顧過往,他敢百分百肯定。
 如此恐怖,不,在崔河心中,恐怖兩字,都不足以,用來形容那未曾露面的存在了,那簡直就是偉大。
 別說得罪,哪怕只是有點相關的事物,都不可能,因為龍不與蛇居,一個境界,就是一重天,也是一重風光。
 沒有到達那個境界,哪怕你擠破了腦袋、費盡了心思,也是不可能,進入那方天地的,是以,他直接排除了這個可能。
 那就是,別人的原因?這段時間,自己沒幹什麽啊,行事和往常,不說完全一樣,但也相差不大,除了這次……
 等等,蛟龍?崔河臉色劇變,望著蛟龍的眼神, 不由自主的, 透露出一抹驚駭,難道……那一柄劍之所以會出現。
 就是因為, 這條蛟龍?不,不可能,這條蛟龍,修為撐死了,也就剛剛突破化神境後期,如何會與那等無上人物。
 有著關系?能令其出手,以做震懾,這蛟龍何得何能,別說對於那等存在來說,哪怕對於他來說,化神境。
 也是不值一提,和螻蟻並沒有什麽兩樣,等等,難道……這條蛟龍,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真沒騙自己?
 崔河心念電轉,瞬間聯想到了這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同時,內心中,又覺得不敢置信,委實有點難以接受。
 真要是這樣的話,那背後之人,為何不早點出現,等這條蛟龍快要死的時候,才姍姍來遲?這不符合常理。
 同時,也和那背後之人的利益不符,除非,這條蛟龍,只是那背後之人的一步閑棋,在其心中,並沒有多麽重要。
 但這也不對啊,真要是這樣,又如何會出手呢?一時間,崔河的心中,各種思緒紛雜,反正,就是確定不下來。
 盡管如此,崔河還是第一時間,就收斂了刻意散發出的,恐怖氣機,雖然他還沒有確認,但有一個事實。
 卻容不得他否認,那就是剛才出手之人,和這條蛟龍,必然有著,某種他不知的因果,要不然,絕對不會出手。
 你要說,這僅僅只是一個巧合,但這世間,根本就沒有那麽多的巧合,特別是在這超凡彰顯的修仙界中。
 所謂的巧合,真要是認真剖析,還有著足夠實力的話,那就能很容易的發現,表面上看起來,是巧合。
 但真實情況,卻一點都不是,全都有著各種原由,深處更是有著人為的痕跡,當然,這些事,都屬於能看不能說。
 本來以為,此次絕無幸免的周元,內心中,都已經做好了面對死亡的準備,可是,誰曾想,下一刻,什麽都變了。
 原來猶如一座大山般,一直壓迫著它的恐怖氣機,卻在瞬間消失,消失的毫無征兆,也毫無原由。
 恐怖氣機消失的瞬間,周元就直接軟倒在地,似是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雙眼中,充斥著大量血絲。
 令人看上去,很是擔憂,深怕下一刻,它的雙眼,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大量的血液擁擠
,從而眼珠爆碎。
 呼、呼、呼~
 這片水域,忽然安靜了下來,氣氛著實有點詭異,崔河靜立上面上空,一動不動,只是時不時的打量蛟龍一眼。
 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態,但卻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臉上甚至就連,一絲表情都沒有。
 而周元呢,此刻,好不容易從死神手中逃過一命,至今還是心有余悸,正在大口的呼吸著,那似乎有點甘甜的鮮新空氣。
 正在距離跳動,似乎下一秒,就會直接爆碎的心臟,也在此刻,開始緩緩降了下來,渾身快速流動的血液。
 也在緩緩平複,蛟龍之軀中,所蘊藏著的龍血,正在發揮作用,抽取冥冥中,不可見、不可觸的壽元,彌補它的狀態。
 略微感應了下,自身此時的狀態,周元心中不由一沉,盡管已經,盡量往糟糕的方向想了,但卻沒想到。
 它此時的狀態,遠比它所想的,更加糟糕,元神已經完全化為了一團漿糊,想要恢復,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耗費多少資源、珍稀靈藥和精力、時間,肉身千瘡百孔,天脈各處,都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宛如一張漏網。
 法力更是在剛才的對抗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一絲都沒剩下,更可怕的是,它的丹田,好像出了問題。
 靈氣一進入丹田,竟然沒有被煉化,反而在裡面轉了個圈,就再次出現在外界,這代表著什麽,作為修士的它。
 如何不明白?這個後果,有多可怕,這代表著,往後,它可能完全無法修煉了,這代價,是無比慘烈的。
 但哪怕它付出了如此慘烈的代價,此時,它卻還是身處於危險中,雖然它不知道,崔河為何會忽然收斂威壓。
 沒有把它直接壓死,但它的身家性命,還在別人的手中,卻是事實,現在這個時候,別說安全,完全就是在和死神面對面。
 “該死,肉身殘破成這樣,元神都直接崩碎了,就連丹田,都成了漏鬥,要是換成人族,這種狀態。
 哪怕能僥幸,逃過一介,也是一介廢物,根本就別想著修煉,甚至,就連法力,都不可能存留一絲。”
 對於修士來說,這種狀態,簡直就是生不如死,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最起碼,還有著一個念想,期待著來世。
 但妖族不一樣,首先,對於妖族來說,丹田雖然也重要,但卻不是獨一無二的,妖族中,最重要的,是血脈。
 只要血脈強大,一切都有可能,是以,血脈,才是妖族的根本,丹田破了,煉化不了靈氣?沒事,完全可以用血脈代替嘛。
 雖然效率,可能會差一點,但也相差不多,特別是對於那些身懷強大血脈者,完全可以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至於存儲法力之地,那就更加簡單了,上丹田可以,中丹田也可以,甚至,就連各處竅穴,也能儲存。
 正是因為如此,哪怕此刻,狀態奇差無比,周元也僅僅,只是神色有點陰沉而已,並沒有什麽絕望之類的。
 略微感應了下,自身的狀態, 周元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那人族身上,因為對於它來說,丹田有著替代品。
 傷勢可以慢慢恢復,法力可以再一次修煉,反正,自從它修行以來,到如今這地步,雖然有著各種機緣。
 但也和它的努力、天資,是分不開的,只要有時間,它完全可以,重新修行,恢復到如今這地步,輕而易舉。
 而崔河,在此時,可決定著它的性命,如此情況下,換成是誰,都會如此選擇。
 腦海中,神秘之劍,終於徹底消失,崔河不由長松了口氣,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剛才實在太過令人心驚膽戰了。
 忽然,崔河的神色大變,因為他發現,一個令人恐懼的事實,他的記憶中,所以有關那一柄長劍的記憶,竟然都在緩緩模糊。
 就好像,哪怕僅僅只是記憶,都不能承載其的存在,發現這點之後,崔河內心中的驚恐,瞬間達到了最高。
 他根本就不想,繼續探查下去,第一時間,就伸出一隻手,對著蛟龍一抓,瞬間,帶著蛟龍衝天而去,消失在乾江大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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