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望著遠方的天空,憤怒的發泄了一會,才總算是稍微平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大漢忽然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的說道:“往前面逃去了?看來,是想要借助神通境強者的存在。
令我忌憚,從而不敢大肆搜尋,再尋找機會,徹底擺脫我的追蹤?哼,想的倒是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每一天這個命。”
神通境強者何等強大?僅僅只是交鋒的余波,就足以摧山斷嶽,兩隻化神境初期的小妖,竟敢一頭扎進去?
就算它們運氣好,一次又一次的,躲過交鋒余波,但如此異常的情況,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通境強者會看不見?
而一旦被神通境強者關注,它們身上,哪怕有再大的氣運,都是無用的,因為,能壓過神通的,不是同階,就是天數。
所謂神通不敵天數,就是因此而來。
除了這兩樣,世界廣大,有什麽東西,能敵神通?是以,真到了那個時候,它們的結局,絕對好不到哪去。
望著遠方,那高高的天穹上,時刻傳來的心悸感,大漢臉色陰晴不定,似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繼續追蹤下去。
因為他的直覺,在隱隱告訴他,若是他不繼續追下去,兩妖最後,很可能會沒事,雖然他為此感到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他的直覺。
轟隆~
天穹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繼而,整個天穹,都仿佛破開了一個大洞,瓢潑大雨毫無征兆的布滿天地。
大漢瞳孔一縮,似是看見了什麽恐怖之事,眼神深處,滿是震驚、不安、恐懼,整個人的神情,都開始木然起來。
良久,冰涼的雨水,從其頭頂直落而下,似是直接凍醒了他,令他終於回過神來,但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
嘴唇發白,雙眼中,盡是恐懼,嘴唇哆嗦著,緩緩吐出幾個字:“怎麽可能?那是神通境啊,怎麽可能會隕落?”
“不可能,這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大漢神情似癲似瘋,仿佛此刻,心中一直以來的信念支柱,
轟然崩塌了一般,整個人都沒有了靈魂。
嘴裡一直念叨著“不可能”這三個字,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迷惘,毫無意識的,向著一個方向踉踉蹌蹌的走去。
離神通越近,離人就越遠,同理,周元兩妖,此時離神通境強者,已經不算遠了,是以受到的壓迫也越來越重。
這壓迫,不僅僅只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肉體上的壓迫好解決,一直運轉法力,雖然無法徹底根除。
但緩解還是能做到的,但精神上的壓迫,那就沒辦法了,好比幾個凡人,想要靠近神話中的真龍一般。
雖然真龍不會在意,身邊多幾隻螻蟻,但螻蟻的內心,卻充滿了無窮的壓力,那是來自於高生命層次的壓迫。
周元兩妖,現在就是如此,它們的靠近,那些神通境強者,可能早就知道了,但卻不會在意,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但它們此時,卻要承受著,來自以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壓迫,還有那空中,毫無規律的恐怖余波,一不小心,就直接涼涼。
不對,這哪是涼涼,連涼都不需要,甚至就連屍骨,都保存不下,直接化為灰,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此刻的周元,內心不由有點後悔,他還是低估了,這片地帶的危險,早知道,這是一片死亡地帶的話,說不定……
好吧,他還是要過來,正因為神通境修士太過於恐怖,是以,他沒有進入定海珠中,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咦,怎麽忽然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這是發生了何事?”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周元本能的,卻還是明白,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並且還是震動天下的大事。
要不然,此時不可能會出現,這等反常的天象,是以,周元微微轉頭,問像鯉魚精,卻不想,它此時卻滿臉震驚。
雙眼差點縮成一條線,眼神死死的盯著遠方,那空了一大片的天穹,失神的念叨著:不可能之類的話。
周元抬頭看去,頓時,一副恐怖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高遠的天穹上,一柄恐怖的長矛,正滴落著猩紅的血,那血,是何等的妖異,又是何等的恐怖,只是一滴。
就給人一種,可以摧山斷嶽、毀天滅地之地,哪怕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都帶給人一種無法抵抗、無法反抗之感。
令只是初看的周元,瞬間都感到了強烈的不適,不由自主的掠過這裡,轉向別處,頓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什麽?
周元不由失神的說道,遠處天穹,竟然有一隻龐大到足以遮蔽天穹的巨物,此時,竟然……竟然被一柄‘細小’的長矛。
釘在了空中,並且一直在違反著基本的法則,根本就沒有掉落下來,仿佛那裡,有著什麽東西,一直在支撐著一般。
殺……吼~
只是剛剛看見這具龐然大物,一股恐怖的殺氣,就好像順著目光,在向著他的腦海衝來,哪怕其還沒衝進腦海。
周元耳邊,就仿佛響起了恐怖的廝殺聲,和憤怒的吼叫聲,還有不甘的咆哮聲,簡直就好像是一處神魔戰場。
隨著聽聞的聲音越來越多,周元整個人,都好像要徹底淪陷進去,雙眼開始逐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木然。
好在,最後關頭,一直被他含在嘴裡的定海珠,突然動了下,散發出一股鎮壓諸天的偉力,定住了他最後的靈智。
有了這點時間緩衝,周元終於醒轉了過來,第一時間,就是低頭,不敢再看,並且仿佛劫後余生一般,口中粗重的喘息著。
好半響,周元才初步平息了下來,內心還是深有余悸,“好恐怖的存在……”
他敢肯定,那龐然大物,絕對死了,而且還是死的透透的那種,但僅僅只是死去的屍體,就差點殺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但就是這一眼,就讓他差點迎來殺身之禍,可想而知,那存在究竟有多恐怖。
喀~咯~
詭異的聲音響起,周元猶如被驚嚇到的獵物一般,立刻轉頭看去,卻看到了,他此生絕對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此時,他的身旁不遠處,鯉魚精正拿起一把刀,正向著自己所在,緩緩的跳來,其雙眼無神,滿臉僵硬。
口中還說著:殺、殺光人族,殺光世間一切生靈之類的話,顯然,這絕對不是它的本意,它此時好像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
仔細打量了下,周元不由沉思:“殺意入腦?還是幻象?或者,那可怕的存在,還沒死透,殘留下一些殘渣?”
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周元可不敢,魯莽的上前,鬼知道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要是一不小心,著了道怎麽辦?
就好像前世,路上剛好發現,河中有人不慎入水,看見這一幕的第一反應,難道是不管不顧的直接跳下去救人?
嗯,這也不算錯,只能說,勇氣可嘉,正確的反應,應該是,先想想,自己會不會游泳,再看看水深如何。
先評估下自身的實力,才能決定,要不要去救人,這絕對不是冷漠啊、無情之類的,不如此,萬一自身沒實力。
又跑下去救人,到時候,人沒救回,還搭上了自己怎麽辦?畢竟,哪個世界,都是公平的,生命只有一次。
仔細觀察了一會,周元終於初步確定,鯉魚精此時,應該是受到了,那恐怖存在,死前殘留的怨念所導致。
知道了原因,那就好辦了,不待其靠近,周元主動上前,一把控制住了它,運轉法力,幫助鯉魚精壓製這股怨念。
千算萬算,還是失算了,周元的法力,剛一進入鯉魚精體內,就感覺到了不對,這股怨念,怎麽如此強大和恐怖?
竟然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就布滿了鯉魚精整個身軀,並且初步同化了它的法力,可以說,此時鯉魚精已經離死不遠了。
估計最多,也就是一腳的事,不對,以它此時的情況,這比死都慘,要是這股怨念,徹底同化了它的一切。
那鯉魚精,就算活了過來,那也不是鯉魚精了,最多,算是那恐怖存在的,怨念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就是這種。
幸好,周元在最後關頭,加入了進來,但盡管如此,周元此刻,卻堅持的很是艱難,他現在的情況,就好像是。
孤身一人,殺入了軍陣之中,回頭一看,臥槽,這哪是軍陣啊,這是萬軍叢中啊,並且就連後路都被切斷了。
他要是此時敢退,敵軍絕對會尾隨追殺,這股恐怖的怨念,也會順著法力的聯系,直接殺入他的肉身中。
繼而以他的肉身作戰場,再次開辟第二戰場,到時候,他可就是引火燒身了。
是以此刻,周元哪怕不想繼續了,也由不得他了,主動權已經易手,要是不想有麻煩,只能想辦法,徹底滅殺這股怨念。
救人不成,還要搭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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