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安內心瘋狂咆哮,這怎麽可能?這該死的妖物,怎麽可能僅僅憑借修為和血脈,就壓製的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等等,血脈?錢安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臉震驚的望著周元,這畜生,什麽時候,改換了血脈?而且看這模樣。
這血脈竟然如此強大,哪怕妖族一直都是人族的死敵,妖族血脈者,更是會讓人族血脈,本能的產生排斥、反抗。
但剛才,這種情況似乎並沒有發生,人族血脈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有點異動,似是……本能的感應到不敵。
最後,直接臣服了?臣服了???
錢安一臉見鬼的表情,這該死的妖物,改換的是什麽血脈?如此強大就不說了,而且,人族血脈對其好像並沒有多少敵意。
他不知道的是,真龍者,神聖也,作為天地間有名的神聖,哪怕是其的一絲血脈,也足以令人族血脈認可。
當然,說到底,還是需看實力,若是此時,周元和錢安易地而處,恐怕臣服的,就不是人族血脈了。
哪怕壓服不了真龍血脈,最起碼,真龍血脈會暫時蟄伏,或者直接裝死,就好比錢安現在,這種不是臣服的臣服。
此刻的錢安,都快要瘋了,這什麽情況?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麽?
如此短的時間,滿打滿算,最多半年,這該死的妖物,修為直接跨入化神境,那也就算了,勉強能說是氣運逆天、機緣廣大。
但血脈,可不同修為,想要晉升血脈等級,難之又難,甚至其難度,足以令絕大部分生靈,心生絕望。
首要的前提,就是覺醒血脈,並且這還要看運氣,生靈之一身,所蘊含的血脈數不勝數,覺醒血脈完全無法控。
絕大部分生靈,覺醒的血脈都是差的,或者沒用的,只有少部分生靈,氣運強大,才能覺醒強大血脈。
只有覺醒了強大血脈者,才能一步步拾級而上,最終,改變形態,化為血脈中,祖先的模樣,或者最古老的存在。
想到了這些之後,錢安此刻內心中,就不是瘋狂了,而是赤裸裸的嫉妒,甚至還有一點不甘,憑什麽?一隻妖物,憑什麽運氣這麽強大?
不,這已經不是氣運強大的事了,簡直就是老天的私生子,也不對,私生子哪有這種待遇?絕對是親兒子。
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修持,又是差點挖空家產,又是拚命拚搏,幾次三番遇到生死危機,最終才在機緣巧合下,有了現在這成就。
而這隻妖物呢?過程猜不到,但結果,卻很是清楚明白,眼下這隻妖物,不但修為達到了化神,血脈前進了幾個等級。
渾身上下,別說傷勢了,哪怕一點皮都沒破損,也就是說,這隻妖物,獲得這些機緣的過程,可能不輕松,但絕對一點都不難。
想想自己,只是幾個小機緣而已,不但受傷了,而且哪怕到了現在,有些傷勢都還沒好,一直殘留著一些傷痕。
想到這些傷勢,隱隱間,好似牽扯到了什麽,頓時,一股輕微的疼痛,從背後傳來,錢安此刻都快嫉妒的發狂了。
甚至,雙眼珠子,都有點通紅,但余光一瞥間,正好對上周元那雙古井無波的幽深雙眼,頓時,什麽念頭都沒了。
整個人,都好像是在寒冬時節,被人潑了一盆冷水,而且還是從頭頂澆下,真正的是,來了一個透心涼,心卻飛揚不起來。
不管內心是怎麽想的,反正,別人也不知道不是?但臉上卻不能這麽隨意了,別人看得見的,特別是對妖物。
是以,盡管很是艱難,但錢安還是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臉,很是不自然的笑著。
周元瞥了他一眼,看見他的尷笑,內心很是無語,卻止不住的升起一股捉弄感。
頓時,臉色一整,神情一肅,口中淡淡的說道:“道友這是何意?難道朋友之間,一些簡單的問題都不能問?”
錢安聞言,嘴角瞬間止不住的抽搐,道友?朋友?有這樣對待朋友的嗎?有這麽對待道友的嗎?你倒是說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就剛才,那短短的一會,你就幾次生出了殺意,雖然這殺意不濃,但足以證明你並不友好。
要不是我足夠激靈,反應也不慢,恐怕現在,這裡就只有你一個人站在這了吧?此地也將埋葬一具冤魂吧。
都這樣了,你竟然還一直把道友這個稱呼,掛在嘴上,更重要的是,到了現在,似乎你覺得還有點不夠?
又弄出了一個朋友,該死的妖孽,從你嘴裡說出這兩個詞,不但別扭,而且還令人感到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妖怎麽可以如此無恥?簡直就是古今少見,錢安很是想說:請別亂用詞語,我可沒有你這種道友和朋友。
但看了看,周元那雙逐漸有點殺氣的眼神,錢安果斷慫了,心裡開始默念著:我是人,它是妖,人怎麽可以和一隻畜生計較呢?
對,就是這樣,絕對不是什麽怕了它之類的,而是自己自恃身份,不和它計較罷了。
這樣的情況, 就好比一個人,走在路上,旁邊突然竄出一條狗,毫無征兆的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能咬回去不成?是吧?!
強行解釋了一波,錢安內心不由舒坦了,臉上的笑意,不在僵硬而尷尬,瞬間變得真誠而自然,就好像發自內心深處一樣。
“大人說的哪裡話,區區幾個問題而已,實在不足掛齒,若是大人有需要,小道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您辦到。”
錢安滿眼真誠的望著周元,一臉為大人做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神態。
過了會,才小心翼翼的接著說道:“大人,若還有何處不解的,盡管問小道,小道包您滿意,這刀鋒般的手爪,可以拿開了吧?
小道保證,所說的一切,俱是真實,若其中參雜了一句假話,或錯了一個字,小道甘願被天打雷劈、修為盡散。”
周元聞言,才總算滿意,一直搭在錢安肩膀處的前爪,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嚇得錢安渾身發抖,整個身軀都不由矮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