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說的就是此時,周元兩妖的處境。
後有追兵,前有攔道,哪怕是想休息一下,都是個妄想,甚至,這個時候,哪怕他們想跑,都跑不掉了。
遁光一閃,一個面目猙獰的大漢,出現在不遠處,望著周元兩妖,好整以暇:“跑啊,怎麽不繼續跑了?”
看見此人的第一眼,周元就明白了,此次不能輕了了,因為此人,就是被它們兩妖,帶到沼澤中,差點全部坑死的那幾人。
“呵呵,兩隻孽畜,跑的還挺快的嘛,竟然這麽能跑了,並且一次次的,擺脫老子的追蹤,差點就真讓你們跑了。”
感受著體內,並不充盈的法力,周元內神不由一沉,眼見這大漢,好像暫時沒有發難的意思,似是想要以言語令自己兩妖絕望。
如此,周元心神一動,若是這樣,那能否拖延一段時間,好讓自身,多恢復一些法力?真到拚命的時候,也能多一些生還的希望。
沒錯,這個時候,周元心中,根本就沒有什麽絕望,因為他發現,這大漢雖然有道體境修為,但此時卻身受重傷。
不知其是自信,還是自大,竟然不在第一時間,就發動攻擊,難道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句話,叫做反派死於話多嗎?
既然人家都這樣了,周元怎麽可能不配合下?是以,周元很是憤怒的說道:“前輩,我等無冤無仇,為何一直追擊?”
眼見大漢似欲發作,連忙再次說道:“就算上次,我等坑了你們一把,但細細算來,那也是你們無緣無故,先招惹我們的。
我輩修士,修的是道,行的法,這世上,可有哪一條規矩,規定了強者若是想要殺弱者,弱者必須俯首待戮的?”
大漢大怒,眼冒寒光的盯著周元,一字一頓的說道:“妖就是妖,人人見而殺之,何需怨仇?而等妖族,本就該死。”
周元也是大怒,這大漢,根本就是一根筋、死腦袋,但幸好的是,他可沒有想過,僅靠語言,就動搖大漢。
此時一切所為,僅僅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只要達到了這個目的,對於他來說,那就足夠了,其它的,根本不重要。
許是察覺到了,
哪怕面對自己,這位道體境修士,兩妖非但沒有絕望,反而激發出了鬥志,僅靠語言,根本不足以令他們放棄抵抗。
一時間,大漢內心不由很是陰沉,他身上的傷,很是嚴重,本就都已經放棄追蹤周元它們,目的只是出去而已。
誰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在這裡竟然碰到了,既然碰到了,那就順便了結下因果。
卻沒想到,在重傷的情況下,大漢從周元身上,隱隱間,察覺到了一些危險,是以,大漢一直想要知道。
這危險,究竟是什麽?是一件寶物,還是其它,也好做到心有防備,可惜的是,說了那麽多,觀察了那麽久。
都是白費功夫,什麽信息都沒了解到,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身上的傷勢,隱約間,有了一些反噬的跡象。
要是再這樣下去,估計他連出手都是問題,甚至一個不小心,被這兩個小妖,聯手拖死,都是有可能的。
念及於此,大漢明白,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頓時神色一厲,一掌就拍了過去。
嗚~
初時,僅僅只是一道手掌而已,但隨著大漢的手掌慢慢推進,從其手掌上,竟然又出現了一道略顯虛幻的手掌。
這道虛幻的手掌,普一出現,就快速向著周元兩妖所在拍來,其經過空間時,竟然和空氣摩擦,發出低沉的嗚鳴聲。
其聲如風嘯,又如鬼哭,修士聞之,竟有心神不穩之感,周元大驚,這已經初步脫離了法術的范疇,有了一絲神通的影子。
正是有了這一絲神通的影子,才會產生如此變化,其威力也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蛻變,這道掌印,它們兩妖聯手,都接之不下。
有了這點明悟,兩妖沒有一絲猶豫的,連試探都沒有,直接向著旁邊,快速橫移而去,剛剛避開,掌印就拍擊而來。
轟隆……
周元隻覺身旁,一股極其強勁的暴風掠過,刮得人臉皮生疼,繼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回蕩在耳旁。
剛剛升起一股法力護罩,無數的碎石,猶如子彈般,急促而密集的,擊打在他的護罩上,打得他的肉身,都隱隱生疼。
轉頭一看,周元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只見身旁,掌印擊中所在,凹凸不平的山石,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十米,寬有一米大小的大坑,這威力,和炮彈都差不多了,該說,不愧是道體境修士嗎?
“卑鄙無恥,虧你還是道體境修士,面對我們兩個,化神境修為的妖族,竟然不敢正面對決,反而出手偷襲。”
周元一臉憤憤不平的說著,還用爪子,配合著言語,對著大漢指指點點,似是大漢剛才,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
大漢臉皮一紅,很快就恢復了平淡,只是望著周元的眼神,似是要噴火,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自己剛才算是偷襲嗎?要真是偷襲,這兩隻小妖,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嗎?再說,就算是偷襲那又如何?
不說人、妖勢不兩立之類的,就說這該死的小妖,不久前,可還很是坑了他一把,把他們幾人的隊伍,坑成只剩大漢一人。
就憑這點,哪怕是偷襲,那又如何?難道只能它偷襲算計別人,別人不能偷襲殺它不成?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惜,大漢的口才,不算多好,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才吐出幾個字:“孽畜,今日,吾誓要殺你。”
周元譏笑回擊:“若爾不偷襲,正大光明的來戰,誰殺誰,那還兩說,卑鄙無恥的人族,你敢嗎?”
大漢什麽都沒說,不是他認同這個觀點,而是覺得,沒必要說什麽了,都是廢話而已,現在他最想做的。
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殺了它,不對,應該打殘它,留它最後一口氣,這樣,才好剝它的皮、抽它的筋。
讓它活活的痛死,才是自己最好的回擊,甚至,就連它的神魂,都不該放過,應該拿去練一件法寶,或者以做器靈,生生世世的奴役。
只有如此,方能泄去自己的心頭之恨,是以,大漢再一次動手了,這次,並沒有打出帶有一絲神通的法術。
沒辦法,這種大招,強則強矣,但就是太過消耗法力,他體內的法力,本就不多,大部分還需要壓製傷勢。
是以此時,只能盡量減少消耗,以寶物對戰,但就是如此,僅是一把飛劍,就令周元兩妖,左支右拙,差點招架不住。
這才是正常情況,因為倆方的修為,相差太大了,一方道體,一方化神,相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真要是以化神境修為,就能擋住道體境修士的攻伐,哪怕只是隨手施為的招數,那也絕對是天驕級別的存在。
周元不動聲色間,瞥了鯉魚精一眼,心中越來越奇怪,自己能暫時擋住大漢的攻伐,那是自己奇遇連連。
肉體經過了幾次蛻變,就連法力也是,但鯉魚精憑什麽,也能做到這樣?原先都覺得,鯉魚精有點奇怪。
只是沒有時間去細想,但現在,再次遇到這種情況,這一路上,種種疑惑,頓是一齊湧上心頭,他才意識到,鯉魚精很是不簡單。
雖然自己現在,沒有爆發,也沒有用出秘法和傳承之類的,但誰知道,鯉魚精有沒有這些?大概率是有一些底牌的。
一時間,周元再次意識到,不能小視天下人,哪怕表面看上去,僅僅只是一條,平平無奇的鯉魚精也是一樣。
前世超凡不顯,都有那麽多機緣逆天之輩,現在這裡,可是存在真實的修仙界,機緣和氣運,可是能轉化為實力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元身上,開始出現一些細小的傷口,鯉魚精更慘,身上的傷口,可不是細小的,而是一條條縱橫其上。
按理來說, 有如此戰果,大漢應該欣喜的,至不濟,也應該再接再厲,一鼓作氣的,徹底斬殺它們兩妖。
但奇怪的是,這些都沒有,大漢此時的臉色,不但沒有絲毫欣喜,反而一臉陰沉,攻勢不但沒有加快,反而停了下來。
並不是他突然間,大發慈悲之類的,也不是他的傷勢,反噬之類的,而是大漢意識到,這樣下去,勝利雖然屬於他。
但他卻不太可能,斬殺得了這兩妖,若是沒有意外,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妖重傷而逃,而他也因法力耗盡,無力追擊。
如此結果,可不是他所想要的,甚至是他不能接受的,他要的,是徹底斬殺這兩妖,要不然,何必在此白費功夫?
大漢也委實沒想到,這兩妖如此難纏,實力如此強大,竟然和自己這位,道體境修士,打得難分難解。
雖然這是在自己身受重傷,實力十不存一的情況下,但這也很驚人,這兩妖,一定獲得了什麽驚人的際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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