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機,收工。
只是方默回到酒店房間後屁股還沒熱乎五分鍾,便響起了門鈴聲,心頭有一絲不太好的預感,特麽果然。
門外是崔玉敏和譚雪,雖然戴著口罩帽子,但一眼能瞧得出來。
發送微訊,謝絕見客。
……
“停,乾坐著吧。”
方默臉黑,對於他發送的微信讓兩女回去,譚雪崔玉敏置之不理,但又不能一直僵持,隻好放了進來。
想開著大門,但如果蘇蔓菁音樂節回來估計得直接進來,艸蛋。
“方導別生氣。”
譚雪抿了抿嘴,崔玉敏先聲嬌笑道:“放心什麽也不乾,這次來探班就是為了狐假虎威,畢竟那情分方導好像忘了,雖然說不認也行,但是…”
真不認,可不行。
方默一聲冷哼,“下部戲再說吧,縫紉機是於洪的劇本項目,裡面本身就沒有幾個女角色,譚雪哪個也不適合,有能露一面就倆仨鏡頭的要不?”
那肯定不要,最次要得要方默導演的女二號,甚至女一才可以。
所以崔玉敏自然搖頭。
沒再抓住什麽一夜情分,而是饒有興致的促狹,“前幾天秦總來了,蘇蔓菁想必也住同一層吧,要不要我把這女的給罵走,放心,我能罵哭她。”
““打住吧你””
方默呵笑,“你跟她沒什麽區別,都是一丘之貉,半斤八兩。”
“這太傷人了。”
崔玉敏臉皮可不薄,反正方默也不可能把她怎麽樣,其實有什麽話就說什麽話也挺好,直來直去痛快。
“傷人還不走?”
方默掃了一眼沒有說話的譚雪,這姑娘從進門到現在沙發坐著,就打了個招呼然後默默看著,盯著瞧著。
“我臉上有花?”
譚雪聽言,有點做作的抿了抿唇,然後搖頭,不言不語不說話。
行吧,啞巴了也好。
“雪兒是珍惜每一秒能看到方導的時間,錯過了今晚,明天可就要被趕回滬上了,可憐兮兮的緊呢。”
崔玉敏的語氣很哀怨,“方導無情倒也罷了,大熊也是無情。”
“知道我來了一句微訊都不發,還是方導沒有告知,不會吧…”
“嗯,忘了。”
方默不置可否,自然不會告知熊斌了,要說也是你自己說,“我可沒有告知義務,不過他一會兒聊天打屁完就回來了,你去等他唄,相信這頭熊應該很樂意陪你洗個澡,滾個床。”
“畢竟身材那麽壯,相信崔經理也能得到一份很棒的體驗。”
“方導,你好壞呀。”
崔玉敏目光充滿了挑逗,你要是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哪怕今晚跟譚雪一起伺候也行,來戰不,敢不?
……
呃好吧,方默確實不敢。
“沒什麽事了吧。”
方默聳肩,也沒什麽可氣可不氣的,難道還要兩巴掌扇出去?
“著啥急,不晚…”
崔玉敏直接搖頭,二郎腿換了個姿勢半翹,同時小腿一抖一抖,“做十分鍾了連口水都沒喝,方默是怕什麽?就算再次滾床了也是你佔便宜吧,我和敏兒可是良家婦女,清白人。”
我去妹的吧,真惡心。
方默感覺最近命犯小人,先是來了一個蘇蔓菁,現在又來了一個崔玉敏,譚雪還好,起碼不氣不噎人。
“心理肯定是在罵我。”
崔玉敏也知道快要倒火候了,也就不再刺激,適當開玩笑可以,總是開玩笑就不好了,沒人願意一直被打趣被揶揄,方默只是忍著,不想鬧罷了。
不然真把她倆拽著丟出去也不是不行,最丟人的還是她和譚雪。
“明天中午我和雪兒去縫紉機劇組探班,希望方導能好好招待,起碼拍兩張合照笑一笑應該可以吧。”
“有了這個安慰,至少方導下部戲沒有籌備之前絕對不再打擾。”
崔玉敏歎了口氣,“知道行為或許有點不齒,但生在渾水中不得如此,請大導演諒解一番,抱歉了。”
方默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是在劇組拍個合照發微博倒沒什麽。
至少這次敷衍打發走了兩人,下部戲至少半年以後不會再打擾,算下來其實也行,雖然還沒決定下部戲拍什麽,不過肯定是自己編寫劇本拍攝。
秦勳的交代沒有忘,不然也不會第四部電影選擇與業內交朋友,畢竟人多力量大,要組織龐大的利益。
當很多加娛樂公司都跟他有利益合作,被背後資本方看中時。
那就有抗爭的底氣了。
當然,哪怕現在滬上秦家打壓他也沒事,只要能寫出好劇本,拍出賣座賺錢的電影,秦家再厲害也插手不了整個娛樂圈,頂多在滬上有點能力。
京圈可沒多少鳥秦家。
大小他也是京影畢業的,可比滬圈關系近多了,京都龍蛇混雜,秦家伸手乾預能把爪子給剁了信不信。
所以方默從來沒擔心過秦家,只是考慮到畢竟是秦紫蘇親爹一方。
不到萬不得已,不鬧掰。
……
崔玉敏兩女走了,最後譚雪也沒有說什麽話,洪也好苦也罷,知道對方默是沒有用的,還不如沉默是金,有時候少說話或不說話反而才更正確。
當然,哪怕今晚譚雪很安靜,方默也不會原諒,他要是真想找女人的話可不缺,但不喜歡別坑被脅迫。
哪怕睡覺是在佔便宜。
“叮咚,叮咚”
突然,門鈴再響,方默不禁臉色湧上一絲晦氣,如果不是崔玉敏譚雪去而複返的話,那就是蘇蔓菁了。
如果是劇組其他人,少不了會微訊問一下方便不方便,熊斌也是。
“叮咚,叮咚”
方默來到門前,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蘇蔓菁,不過看樣子是剛從音樂節演出歸來的模樣,不是睡衣睡袍。
沒帶手機,兩首空空。
方默眉頭皺了皺,雖然秦紫蘇臨走之前說不用刻意避諱蘇蔓菁。
但放人進屋終究不好。
“什麽事。”
方默開門一道小小縫隙,大約兩指寬,“咱倆沒什麽好談的,我要睡了請別再按鈴,別真逼我報警。”
“凶什麽凶?”
蘇蔓菁卻是翻了個白眼,“我還能吃了你怎滴,我房間熱水器壞了,你幫我去看一下唄,或者我在你房間洗個澡,放心,洗完就滾,不倒貼。”
“我房間也壞了。”
方默呵呵噠淡漠回復,“沒見我回來這麽久沒換睡衣嗎,好了去叫酒店維修人員來修,或者去你助理樓層洗也行,實在不行去聯系熊斌也成,反正我這屋沒戲,好壞都沒戲謝謝。”
“真狠心啊。”
蘇蔓菁沒生氣,只是微微一笑,“剛剛我可是看見了,沒看錯的話是星光的崔玉敏和譚雪從你這走的吧,我不知道她們進屋多長時間,看樣子好像也沒發生什麽特殊事情,但是…”
“我有女人的直覺。”
蘇蔓菁輕佻眉頭,嘖嘖,“從門縫裡我可看到譚雪出門時看你的眼神不太正常,有幽怨有失落,直覺告訴我你倆絕對有事,想看我路的相嗎?”
“你是知道我的,我的耳朵很靈敏,剛剛回來時隱約聽到了你房間有女人的說話聲,我守株待兔了。”
聽言,方默臉色瞬黑,真是好的不來壞的來,不過他可不會相信。
“我不信,扯淡。”
“哦是嗎?”
蘇蔓菁早就料到方默不會相信,仿佛變魔術一樣從背後應該能是褲子屁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後翻閱到相冊界面點擊,“瞅好了,沒騙你。”
“開門吧,趕緊。”
……
走了一對兒晦氣,又來一個更大的晦氣,方默開門放蘇蔓菁進屋,這女的也不是來洗澡的,連換洗衣物都沒拿洗個毛線,就是要進屋沒別的。
“一起洗如何?”
蘇蔓菁揶笑,不過見方默沒有反應也就不再打趣,省的自討沒趣。
“視頻刪了。”
方默凝眉,“能讓你進屋說話就已經夠了,如果還想拿一個似是而非的視頻要挾的話,你打錯了算盤。”
“放心,不要挾。”
蘇蔓菁沙發落坐,譚雪崔玉敏還沒走多久,沙發上還留有女人香。
方默也不知道這些女人怎麽那麽愛噴香水,蘇蔓菁身上也有,呃好吧,就是秦紫蘇秦紅鸞多少也噴,畢竟香香的總比臭臭的要好,還激發情欲。
“要挾的話早要挾了。”
蘇蔓菁慵懶的伸了個小懶腰,“之前我沒有濾清好思路,被你一杆子給打蒙了,後來我想清楚了,咱倆是協議結婚,從開始就沒感情沒毛病吧。”
方默點頭,不否認。
“放心,沒錄音。”
蘇蔓菁見方默不出聲就知道在警惕什麽,上升半長袖襯衫,下身緊身灰色鉛筆褲,除了一個手機也沒什麽電子設備,還不至於上演特工級手段。
“之前是給你留著面子,不想鬧太難看,可你做的很絕,狠。”
“協議結婚的合同我那有,那沒感情我提離婚是很正常的,但你之前可是死活不離,我才刺激你的吧。”
“也怪我,平時挺精明的可能演戲演多了,忘了這個燈下黑。”
蘇蔓菁聳肩,歎氣,“說真的結婚後我基本就忘了是協議結婚,畢竟當初是抱著真結婚的意願,不然也不會真的睡覺了,睡著睡著就忘記了。”
“你說可笑不。”
方默依舊不語,只是目光看著蘇蔓菁,能讀懂就懂,讀不懂也沒事,協議結婚怎麽了,力捧你蘇蔓菁最初崛起可是實打實的,這知遇之恩不小。
至於協議結婚算幫前身方默完成母親傷病去世前的一個遺憾,這東西說無價是無價,說沒用也就沒用。
抵不過知遇之恩。
之前秦紫蘇問為什麽手裡肯定有蘇蔓菁的不利爆料,但不下狠手。
其實也是不想走到這一步,他手裡固然有離婚前蘇蔓菁說的話,能證明是一個現實無情的女人,但協議結婚沒感情,蘇蔓菁要離婚你方默不離。
其實也是小人,一個樣。
當然,心頭也有底氣,不管口碑怎麽樣只要拍出好電影就行,業內大導演口碑不好不是沒有,照樣火。
……
“你啞巴了?”
蘇蔓菁輕輕瞪眼,她進屋又不幹什麽,就單純聊聊天也不成嗎?
“嗓子疼。”
方默敷衍道,蘇蔓菁臉色一黑,剛剛在門口說話可辦點事沒有,到客廳就嗓子疼,找借口真夠敷衍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
蘇蔓菁輕聳肩膀,“我固然現實或無情,但你也不是好男人,咱倆的恩怨就此結束OK?化乾戈為玉帛!”
“握手言和。”
方默立時後撤一步,他可不想跟蘇蔓菁握手,搖頭後又點點頭。
反正只要蘇蔓菁不找他事,保證不會想起這個名氣,無所謂了。
和與不合,都一樣。
“真是醉了。”
蘇蔓菁又翻了個白眼,方默這個態度她在這裡唱獨角戲也沒用,於是起身準備告辭,“討厭也好憤恨無視也罷,怎麽著我也陪你睡了兩年半,剩下的就不多說了,懷念了可招呼。”
“我這個前妻只要不結婚,應該不會拒絕與你再發生點什麽。”
“不過今天就算了,這兩天來親戚串門不方便,想也別想。”
“遵守交通規則。”
方默呵呵噠伸手示意您該走了,大姐你多慮了,你就是方便或者允許走岔路本大爺也沒興趣,實心的。
還有,女人的話可不能輕易相信,一旦又發生了關系,嘖嘖嘖。
指不定臉色就徹底變了。
就像之前崔玉敏見他很客氣很進退有度,今天上來就開玩笑打趣,一副很親近的模樣,其實更加反感。
女人,最好不要太聰明,沒有一個男人喜歡強勢,聰明的女人。
如果有,遲早也會受不鳥。
“哼方默,虛偽。”
蘇蔓菁頭髮一甩,走人,這貨絕對沒表面這麽淡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沒有例外,除非有缺陷病症。
不然誘惑一下就能成。
算了,現在想這個也沒什麽意思,來日方長以後慢慢湊合過了。
哪天萬一有機會了再說。
就這樣蘇蔓菁走了,方默打了個哈欠衝了個澡就睡了,只是沒想到第二天還在睡夢中就被熊斌電話震醒,這貨也不知道哪來的精力,睡得晚還每天基本都按時起床,估計是太憋的。
“方哥,出事了。”
方默瞬間驚醒,點開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