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晃而過。

　方默窩在別墅裡悶頭編寫劇本，午飯和晚飯是徐昊媳婦讓阿姨送來的，被邀請沒去，所以送了過來，也還行，起碼比飯店裡的乾淨衛生還更好吃。

　但也就吃這一天，之後就不送了，表達一下客氣和友誼夠了。

　分寸感把握的很好。

　……

　“李主任你好。”

　這天，方默會見央視少兒頻道副主任，顧文升經過一天的聯絡，約了今天的中午一起吃個飯，可談。

　桌上只有四人，除了方默和李主任，就是顧文升還有咳咳初戀。

　很巧的是，初戀姓方。

　“方導客氣了。”

　雖然貴為央視頻道副主任，但方默的聲名地位也不差，而且跨行做的動畫熊出沒質量不錯，所以才來。

　不然如果質量很差的話坐在一起吃個飯不可能，講人情也沒用。

　一些規矩底線還是要守的。

　華夏是人情社會，往來可以但不可以太過分，央視少兒頻道的所有夜晚黃金檔都排滿了，熊出沒想要插足的話必須質量在線，不然沒法對外交代。

　只有質量比替換的高，或者說質量不能比替換的差，才可以換。

　“李主任，我敬…”

　方默淡笑舉杯，李主任還有方姐下午還要上班，所以他能喝酒，顧文升也能喝點，李主任方姐不能喝。

　以茶代酒就行，不嚴肅。

　“方導，說實話…”

　顧文升方姐沉默，除了偶爾活躍下氣氛不搶話頭，方默主要就是介紹一下熊出沒的創作，依舊後續能否穩定提供劇集， 李主任則是點頭， 傾聽。

　“你這件事其實涉及涉及到另一部動畫的上播， 是早就談妥了，而且也簽署了協議，輕易不能違約。”

　方默點頭， 這是肯定的。

　央視少兒多少動畫公司盯著上播，別說今年， 就是明年也有的排。

　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 李主任說難題只是想要談條件， 對大部分製作公司來講央視就是天，是大爺， 就是違約了你也得忍著，下次還得說好話。

　“李主任，我懂。”

　方默微微一笑， “星空也是帶著誠意來的， 熊出沒第一季大概100集， 免費送給央視播放， 不收錢。”

　“播放收視率不行可以隨時撤檔，如果僥幸還可以的話， 到時候再談第二季的授權，而且我可以明確的說，只要收視率還可以就會一直做下去。”

　“三年五年， 八年十年。”

　“一年一季沒有問題。”

　……

　顧文升方姐對視一眼，沒想到方默的野心還挺高， 也挺堅決。

　李主任聞言也是一怔，這個條件可以說很好了， 第一季100集不要錢，收視不好隨時替換， 成績好那就再談下一部，這條件都沒法讓他大開口。

　本來是想要拿下版權的，影視作品最值錢的不是賣多少錢，而是版權價值能延伸出很多的附加價值。

　“李主任，星空很有誠意。”

　方默當然李主任在想什麽，央視若不想要版權就怪了，但不成。

　熊出沒第一季可以在央視免費播不要錢，這點損失不算什麽，只要能一炮而紅就很值，到時候如果第二季央視想要壓價的話，轉回地方衛視比如浙省少兒頻道也行，名氣已經有了。

　版權及延伸價值，肯定不會交付央視手中，這是底線中的底線。

　“製作上不用擔心。”

　方默聳肩一笑，“毫不誇張的說，我隨便拍一部電影得到的分成，就夠星空動畫使勁做個三年五年，成立動畫板塊也是想豐富星空自身框架。”

　“不會輕易放棄。”

　“而且我也有信心熊出沒能有一個不錯的成績，第一季的前十幾集想必李主任也看過了，若不是認可質量的話也就不會坐在這裡了，不是嗎。”

　聽言，李主任歎了口氣。

　遇到財大氣粗的方默，加上熊出沒的質量好像還真沒有拒絕的余地，哪怕拿不到版權，白賺一季收益。

　第一季100集，一集就按1萬買進授權也得100萬， 但根本不可能。

　動畫製作說貴也貴。

　按照方默給觀看的熊出沒製作質量，單單一集的成本至少10萬加，房租水電人員公司這些還沒算， 就是光製作出來就得上千萬，加成本翻番。

　至於播放能否火不知道， 但收視率一定不差，因為確實很好看。

　“周一至周四晚十點。”

　李主任沉吟片刻，“只有這個時間段能排開，不過只是暫時的，如果收視好的話肯定會調整，畢竟第一季不收錢，那央視肯定會力求最大化。”

　什麽最大化，盈利最大化。

　免費授權播放，廣告分成不用分，都是央視的收益，如果收視率產生的性價比更好，肯定會調整時間段。

　“可以，謝李主任。”

　方默舉杯微笑，OK完活。

　周一至周四晚十點，大概會播放三集左右，中間插播廣告的話，三集下來不到十一點半結束，還可以。

　而且對熊出沒有信心，不需要一個月，只需要半個月就能開火。

　熊大熊二光頭強，好看。

　……

　“算了，就這樣吧。”

　李主任回到央視，向主任述說了中午與方默的會見，一半滿意一半無奈，條件給的太好了，都沒法殺價。

　“熊出沒?不錯…”

　少兒主任笑呵呵的正在觀看，“別說做的還挺好，白天挑一個下午的時間段複播，這動畫能火一把。”

　作為不下觀看了幾百部的兩位正副主任，當然知道熊出沒很好。

　起碼他兩人就能看下去。

　這年頭能讓兩位身經百戰的正副主任有追看欲望的動畫很少見了，哪怕幾個正在黃金時段播放的也是。

　“那，那邊…”

　李主任微微皺眉，本來已經定好了一部動畫接檔，但現在不成了。

　“實話實說。”

　所以，當京都的某動畫公司接到動畫暫時不能上映，要延期重新選檔的時候有點懵，不是都談妥了嗎。

　後來就清楚了，原來是有部動畫插隊將自己頂了下去，太過分了。

　“特麽，破壞行規。”

　谷蝚

　該動畫公司高層咬牙，方默一個拍電影的搞什麽動畫片，搞就搞算了在你浙省少兒播放不行嗎?最後的最後，來央視投稿也就算了，還第一季100集免費授權播放，特麽有錢沒處花?

　“渾蛋，王八蛋。”

　當天下午傍晚，該公司就周轉聯系到了方默，表示晚上一起吃個飯，方默在簡單了解情況後沒有拒絕。

　居間方是星光竇大海，在竇大海之前還有居間方，幾方落坐。

　方默則是先乾三杯。

　“實在抱歉。”

　飯桌上，方默輕吐一口酒氣，中午喝的也是好酒所以不是很醉，面對竇大海還有其他幾人，“周總有意見我能理解，不過這也是央視的決定。”

　“一半一半。”

　動畫周總當然知道，但還是很氣，央視惹不起，方默也惹不起。

　“我們拍了半年。”

　周中臉黑大吐口水，“本來就沒調到一個好時間段，現在直接徹底沒了還要等到猴年馬月，製作需要回款，小門小戶耽誤不起，方導你懂嗎?”

　“插隊也就算了，還第一季100集免費授權，這是破壞行規。”

　“抱歉，很抱歉。”

　方默無奈聳肩，“我這還真不了解，第一次辦這種事，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周總如果有什麽難處那就說說，如果能幫的話我一定幫，放心。”

　當然，不能幫就怨不得了。

　……

　“方導，耍滑了。”

　酒足飯飽，約好了明天去周總動畫公司後，該走的基本都走了，不過竇大海沒有，而是留下來嘮嘮嗑。

　“沒辦法，無奈。”

　方默聳肩，他自然是知道免費授權給央視是打破底線，但沒有這個條件不可能一錘子定音，就算便宜出售只要一個成本價，或半個成本價也行。

　但沒有，不想來回扯皮。

　“周總公司還算可以…”

　竇大海話鋒一轉，“京都還是有不少動畫公司工作室，只是你也知道動畫只是小眾，賺大錢的不多，甚至連回本賺的都很少，不是技術出身或者愛好動畫不會去做，藝術人的無奈。”

　“明天可以去瞅瞅，反正你錢多，有看上的項目可以投一下。”

　“解一下燃眉之急。”

　方默點頭，這是應該的。

　畢竟惡意頂替了周總的動畫上播，重新排隊起碼又得幾個月半年，所以不能再耗著，要先賣給地方台。

　估計能收回成本就算不錯了，賺錢的話基本別想，壓價很凶狠。

　去公司轉悠一圈，如果有合適的項目那就投一下，沒有就算了，不可能發善心扔錢，有本事你也插隊。

　說白了還是質量問題，熊出沒如果隻想不行，想插隊都沒門。

　“樓上按個摩?”

　竇大海提議，放松放松。

　不過方默雖然有點頭暈鬧醺，但還是算了吧，老竇這家夥不老實，指不定在樓上憋著什麽壞屁，就是要安排也最好自己去，單純的按摩放松。

　所以沒說，直接回家。

　“誒，妻管嚴。”

　竇大海搖了搖頭，對著方默臨走的身影搖頭歎息，男人在外辛苦掙錢偶爾享受享受怎麽了，活的不痛快。

　所以沒說的，直接回家。

　不過竇大海的回家是會小三情人家，不僅能按摩還能摩個擦。

　至於本家老婆家，算了。

　到達竇大海這個地位，能偶爾回趟家就已經不錯了，大多數的夜晚不是應酬就是在一個或下一個女人家。

　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沒有靠山誰都是一步步起來的，得拚。

　一些送上門的，得接著。

　只要一起玩的對胃口，喝的盡興才能拿下一些單子或一些資源，當然那是以前了，現在的身份不太需要，除了少數的一些場合需要點頭哈腰，大多數已經不再求人，也沒精力再爬。

　方默有才還年輕，無上限。

　……

　“公司現在有三個項目…”

　第二天一早，方默來到了周總的動畫公司，南六環位置偏郊區，京都五環以內的租金太高，更別說三環內，不是大公司有產業的一半不會租。

　郊區有很多工業園區，交通還算便利，周圍生活類設施也齊全。

　當然這不用要，有車的上下班開車，沒車的盡量住公司附近，勉勉強強也能運營下去，人數超過百人。

　比目前的星空人數多。

　簡單了解了一番，方默有點汗顏，星空的待遇比周中的公司要好。

　簡而言之沒有太壓榨。

　“少兒動畫看過了…”

　公司裡的一些畫師見到方默，有的認識，畢竟方默也不是無名之輩，就算不認識大多也聽說過，此時見到真人還是挺激動的，拍的電影很好看，但沒想到連動畫能製作，還插了隊。

　插了誰家隊，呃自家的。

　“這一部做一半了。”

　周總帶方默看第二個項目，也是一個動畫，不過是一部小說改編，“當初這本書還沒火起來之時公司就購買了，現在名氣粉絲也還行，目前製作出了一半已經開始在售賣，談價。”

　“做的質量還行，最終肯定回本賺，不過周期還要再等一等。”

　動畫前期肯定是不掙錢的，國產很多動畫其實做一半甚至不到一半就已經破產沒錢再做了，一個是買方壓價太低，另一個是盜版橫行正版支持少。

　不然如果做出來在正版平台上線，要看都在正版看的話，呃算了，以華夏的人口基數，就是垃圾也能賺。

　盜版雖然破壞了市場平衡， 但也要求製作方提高了要求和質量。

　粗製濫造還想撈錢，別想。

　“第三個呢?”

　方默點了點頭，周總的公司還能運營下去，證明動畫實力還是有的，但效益又不是很明顯，那就是盈利和投資被第三個項目佔據了，而且估計還陷入了資金卡殼，或者劇情上的卡頓。

　動畫製作，如果腦中沒有成片的話，或製作一截發現不能使用。

　廢稿可都是錢，真金白銀。

　這麽說吧，方默腦中有一些動畫電影，成片在腦所以能很少的成本，沒有廢劇情廢鏡頭，比正常製作公司同樣效果做出來的成本，至少少一半。

　鏡頭上的成本，還有時間人力物力上等待綜合成本，少一半。

　“第三個是電影。”

　“劇情和資金都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