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哥兒,我們穿的不夠體面,就這樣去鳳來閣,不會給你丟臉吧?”朱大爺坐在馬車裡,不停的抻著衣角,熨燙妥帖的衣服,朱大爺總覺得哪裡還有些褶子。
“大爺,您就別嘀咕了,我從小到大白吃了您多少的餛飩燒麥?請您二老吃個飯應該的。”楊晟坐在朱大爺大娘的對面,抬手按住了大爺的肩膀,他看著朱大爺在這一直抻衣角,都怕他抻禿嚕線了。
馬車剛到鳳來閣門口,卻看見白道長已經在和鄒老板聊天呢。
“看您的手相,少年失怙,青年天降橫福,行運數十載,不過那親緣,夫妻緣皆薄,此生直到半百之數才得親,有妻,晚年還有一子一女。”白道長念念有詞,一副仙風道骨模樣。
“我真的還能娶妻?還有子有女?”再看鄒老板是大吃一驚。
“並非我質疑道長,只是我都這把年紀,未敢奢望還能有後。
“不過道長所言我的前半生,真的是分毫不差,道長真神人也!”鄒老板神情激動,作勢欲拜。
“區區小術,何足道哉。”白道長頷首攆須,輕輕扶起鄒老板。
“拜見道長!沒曾想卻是道長先到了,小子未能遠迎,還請道長原諒則個。”楊晟從車上下來,對著白道長,抱拳一禮。
“楊施主多禮了,貧道也不過早到片刻,幸遇鄒施主,也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這兩位想來就是朱老伯和朱大娘了,歡迎光臨鳳來閣!晟哥兒他下午忙乎了許久,跟我說有兩位對他極好的長輩要來,我是他的結拜大哥,在此恭迎兩位了!”鄒老板幫忙扶了下剛下車朱大爺,引著老兩口和白道長向店裡走去。
“來,來,這邊請,雅間在三樓。”楊晟在頭前引路。
“晟哥兒,你怎麽才來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剛推開門,就看見常允已經坐在三樓雅間內,看樣子已經來了一會。
“常師兄啊,你不是輯妖司有事嗎?怎麽還有閑工夫來我這蹭飯?”
“什麽叫蹭啊,我是真有事找你,不過不著急,等吃完飯再說,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還怪想的。
“來,大爺,大娘,道長這邊坐!”常師兄站起身來,去門口幫著把朱大爺扶到臨窗上首坐下。
“嘖”
楊晟不介意多副筷子,而且常師兄在那妖窟,對自己幫助頗多,一大早還送來了輯妖司封賞,不過為啥輯妖司一個兩個的都是吃貨呢?莫非是我做的太好吃了?想不透。
盡皆落座,就連鄒老板都坐在了席上,緊挨著白道長坐,感覺他還想和白道長聊聊因緣和傳宗接代的問題。
老板和掌廚都作陪的席面,後廚豈敢怠慢?
乾鮮果品、上好的益州蒙山石花茶擺上桌來,楊晟招呼了個小二進來伺候,自己去廚房整備今天的主菜。
主料輔材早都備好,楊晟走進廚房,手一抬,就有小工過來給他系好了圍裙,走到灶前一番操作,在以林師傅為首的讚歎聲中,結束了操作,回頭對廚房諸人道了句,“基操勿六”。
吩咐好後續工作後,楊晟直接回到樓上,不過他沒有進屋,而是打算等菜送到自己端進去。因為剛才發現,朱大爺似乎對很多人伺候著他不太習慣,那就自己來吧!
沒曾想,菜沒到,聲先聞,屋裡似乎有人說話聲音有點大。
“當年雅客景從的鳳來閣,現如今竟成了瞎眼老道,田間老農吃酒的地方嗎?”說話的似乎是個年輕的男子,
語氣輕佻。 “就是的,我秦家的帖子現在不好用嗎?秦大人還是這刺史府的長史不是?”這次是個中年人的聲音。
楊晟推門而入,看到三個陌生人在屋裡,一對年輕男女,男帥女靚,頗為登對,女子懷中抱著一隻金銀雙瞳的緋色狸貓,還有一位下人穿著的中年人在指指點點。
“這麽熱鬧,都什麽人啊?”楊晟低聲向鄒老板問道。
“這兩位是秦長史的家人,似乎是老家來的親戚,而這位是他們的管家。”鄒老板也低聲應到,秦家雖然勢大,不過鄒老板也不怕,輯妖司的修行中人雖無品級,但是最是護短,今天赴宴的可有輯妖司的常仙師。
“常師兄呢?”楊晟看了一圈沒看到常允,壓低聲音問鄒老板。
“他們來之前,常仙師說有東西昨日落在了畫舫,要了兩杯奶茶就出去了,說是等下就回來。”鄒老板也是壓低了聲音道。
“切,真不靠譜,一看就是給畫舫的紅顏知己送奶茶去了!舔狗就算有朝一日成了仙,也是舔狗仙。”楊晟心中腹誹。
“三位,我是楊晟,添為鳳來閣掌廚,這幾位都是我鳳來閣的貴客,自然有資格在這三樓雅座飲宴。
我與那秦長史也有一面之緣,昨日裡還在畫舫共飲,叔侄相稱,想來是有些誤會而已。”楊晟不願意得罪秦家人,畢竟秦一鳴作為刺史府長史,在這潼川權力極大,秦家又是修行世家之一,是楊晟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那位管家掃了眼楊晟沒脫下的圍裙,一聲嗤笑。
“哼,一個廚子,吹什麽牛皮,還和長史老爺飲宴?笑掉人大牙。
長史老爺日日在公府操勞到深夜才回,我雖剛到潼川,可也早就知道長史老爺對夫人那是千好萬好,平日裡對其他女子正眼都不曾看過,又怎會去畫舫那種醃臢地方!當心我替長史老爺撕了你的嘴。”
“秦老爺昨天被潔兒姑娘不知道折騰成了啥熊樣,還敢說操勞到深夜?估計這管家是秦府老家的下人,秦老爺看來掩飾的不錯啊!”楊晟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
“諸位還請息怒,來的都是客,今天這三樓雅間,的確是早早被我這兄弟訂下了,不過今日秦府各位在鳳來閣的開銷就包在我身上了,等下我親自帶壇好酒去給三位賠罪。”鄒老板走過來打個圓場,想緩和一下氣氛。
“你算什麽東西!”那管家竟忽然伸手要去推搡鄒老板。
“砰”
楊晟繞到鄒老板身前,輕輕一巴掌把這管家直接推出數米,撞在門外的欄杆上。
楊晟早就突破鍛體巔峰,靠著貪食之力,突破極限。一身怪力比起同級的頂級妖獸都不遑多讓,就算是收著力,管家一介凡人,又怎麽能抵擋?直接躺在地上瞎哼哼。
“你敢!”
那秦府青年,在手中凝出一道冰藍色的刀刃,刃鋒處寒光森森,抬手就要甩向楊晟。
可就在出手前一刻,青年和楊晟對視的那一瞬間,他發現場景突變,楊晟消失了,眼前的人變成了自己身邊的女伴,青年趕忙收手,在秦家,女子才是天,他若是傷了自家娘子,只怕自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青年急忙散去手中法術,可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氣海被衝,整個人都僵直無力。
“嗖”
楊晟看準了機會,直接獵空步向前,縮地成寸,一步邁到那青年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臉上。
青年打著轉飛出門外。
這青年似乎面皮頗為厚實,居然沒有暈倒。
“連我爸爸都沒。。。”
話還沒說完,楊晟直接又一個獵空步閃到近前,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居然還敢打我第二次,連我家娘子都沒打過我!!”
楊晟再次揚起手來,那青年十分配和的暈了過去。
“唉,這下爸爸打過你了,咦?這位姑娘,你是他娘子嗎?你要不要打一下他,幫他完成下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