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輕點,輕點!疼!疼!疼!”
常師兄怕驚動黃佑,只能小聲嗚咽。
可憐的常師兄胸口有些許胸毛,加上楊晟撕開膠水的手法不行,豎直著慢慢撕,現在常師兄叫得像是比基尼脫毛的姑娘。
“嘶”
換到自己,楊晟有了些經驗,把身上已經乾透的膠膜一把撕下,長痛不如短痛,除了皮膚微紅,一切尚好。
“常師兄,你現在感覺如何?我覺得我的真氣已經開始運行了。”
“我的好像也可以,不過要多周天搬運幾次。”
過了半晌,常允運功完畢,眼中神光微現,一股自信重新浮於表面。
“如果你我正面對抗那妖人,勝算幾何?”楊晟沒什麽打鬥經驗,所以打算聽聽常師兄的意見。
“這個我覺得是五五開之數,那黃佑周圍妖鼠無數,你我很難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近得他身,現在乾坤袋不知在何處,也沒有法器可以禦使,那妖人的幻術和放屁之術,你我靠著感氣期的修為只怕難以抵擋,更別說攻破大妖殘魂對他肉身的防護。”
“看來還是要下毒試試,橫豎也沒別的辦法。”
“常師兄,不知你有什麽辦法能擋住那一屋子的妖鼠?”
“我有壘土之術可以疊土成牆,不過不知能擋住那些妖鼠多久的衝擊。”
“能攔住片刻就好,只要能先擒下或者打殺了黃佑,這些妖鼠毫無靈智自然就容易對付的多。”
。。。。。。
回到廚房,楊晟強忍著極度的不適,將之前那壇中的無皮老鼠放血開膛。
斬頭去爪,用口大鍋放入八角,蔥薑,燒酒,把斬成數塊的鼠肉焯水去腥。
撈出後,重新刷鍋燒水把鼠肉倒進去燉煮到完全脫骨為止。
把之前做的豬皮魚骨膠加點水重新化開,放進從骨頭上拆下的鼠肉,配上蒜汁,鹽巴,五香粉,繼續熬煮。
再取一鍋把口蘑和鬼腳傘切碎過了下熱水,就趕忙撈出,楊晟怕高溫久煮會破壞了鬼腳傘的毒性。
在都把蘑菇和肉凍拌在一起這道菜就算是基本完成了,只要靜待片刻凝結成凍就大功告成了,剩下的就是靠黃佑的肚子來檢驗了。
。。。。。。
“楊師傅,在下已經快等不及了。”看著楊晟手中的盤子,黃佑兩眼直放光。
“山珍靈鼠凍,還請黃大師品嘗。”
“嘿嘿嘿……楊師傅先替我嘗嘗唄,辛苦了這許久,這兩日在這洞中沒好好招待楊師傅,現在借花獻佛,還請楊師傅不要怪罪。”
“不用不用,本來就是為黃大師您準備的,還請您速速享用。”楊晟從心理上生理上都有點抗拒吃這老鼠肉,那一壇子粉肉上的小紅眼睛在腦中揮之不去。
“莫非楊師傅在菜裡下了什麽毒藥?自己不敢食用?”黃佑眼露凶光,咬牙問道。
艸,楊晟隻得硬著頭皮拿起一塊放入口中,味道自然是沒話說,憑楊晟的廚藝,炒鞋墊都能讓你下三碗飯。
只是對老鼠的恐懼揮之不去。
黃佑靜靜的看著楊晟許久,見他毫無異狀,便放下心來。
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抓起盤中的肉凍隻得片刻,一盤子的肉凍全入他口。
“楊師傅的廚藝乃是我生平僅見,只是這量有點小啊,要不要嘗嘗我手中的小鼠,這滋味雖然比不上楊師傅的佳肴,但是原汁原味也是不俗。”黃佑顯然沒吃夠,直接從地上抓起兩隻幼鼠,
丟入口中,嚼的咯吱作響。 “這真的無福消受,黃大師請自便,”讓楊晟吃這個真的是要他命了。
“嘿嘿嘿……”
黃佑也沒再逼他,直接把楊晟帶到一個畫架之前。
“上次的美人圖不過練手之作,這次的這幅才算是我頗為自得之作,幸好遇到這緝妖司的蠢道人,神具寶血,元陽充足,魂光外現,才能讓我的顏料調和的如此完美。”說到畫作黃佑喜形於色,一把便掀開了畫架上的蓋布。
“什麽寶血,不就是處男的血麽,這有個啥寶的,我也有啊,可多了。”楊晟有點不服氣,又有點小鬱悶。
可下一秒他的心神再次被眼前的畫布所吸引。
這次的畫作還是畫在了獸皮之上,上面隻畫了一個似人之物的上半身,整個面容扭曲難辨,各色顏料混雜,但都透著妖異的紅色。
盯著看了片刻,楊晟居然看到這張面容在不斷變化,那些扭曲逐漸變作有序,竟然成了楊晟還在地球做廚師時候的面容,只是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楊晟隻覺得驚悚莫名,可是畫作竟然又再次變化,那幅面容竟然不斷的改變,最後變成了金發白種人的樣子,伊森!
隨著眼前這金發赤目的伊森與楊晟目光相交,楊晟的心神劇震,竟然像第一次開啟大衍煉妖爐那次一般,進入了扭曲的彩色空間。
可是這次他再沒有緩緩上浮飛向星空和煉妖爐,而是向下飛速的墜落。
那些扭曲的色彩最後都變成了灰白色,在不遠處的是黃佑的魂魄如同灰色的剪紙畫般在這空間漂浮,還有一隻巨大的黃鼠狼虛影盤繞在他魂魄之上,但是顏色淺淡了很多, 想來是受了重傷的緣故。
稍遠的地方還能看到常師兄的灰白魂魄,以及密密麻麻的妖鼠虛影和一個光團,似乎是無數光影堆疊在了一起。
還沒等楊晟理解這一切的意義何在,整個人繼續飛速下墜。
這次所有的所有歸於黑暗,無數難辨其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灌注而來,楊晟想要分辨一二,可是頭疼欲裂,完全無法理解含義,只知道似乎有莊嚴的梵音,飄渺的道韻,各種飛禽走獸的嘶鳴,以及似乎來自詭域的呢喃。
楊晟覺得在這無數交織的聲音之中,自己漸漸的迷失了自我,要自此沉淪其中,意識還在不斷的下墜,下墜,似乎永遠到不了底,只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將自己的一切凍結住。
而就在楊晟要徹底失去意識與這片空間融合與一體之時,竟然感受一道奪目光彩飛向自己包裹住了自己的意識,那一刻溫暖重回自己的意識。
可此時另一道更為耀眼的金光自黑暗中亮起,自己能聽到一個莊嚴的聲音道:“某某,你都這般,還敢在此間出手,我尋你這許久,沒想到你今日居然自己現身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楊晟聽不懂對方所喚姓名的意思,似乎這名字早已不存於天地之間。
而就在那道金光要打中自己之前,一道土黃色和一道亮紫色的光芒,截住金光去路。
而此時的楊晟意識飛速上升穿過黑暗的,灰白的,還有扭曲色彩的空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軀體之內。
“楊師傅,你給我吃的東西到底下了什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