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匆匆忙忙,在不經意間就自己悄然離去,等到回過神來已經不由自己把控。
兩個星期就這麽過去了,中途沒有發生過其他的事情,軍訓也即將結束,在結束之後不久就是中秋。
按照一貫的做法,明天是最後一天,按照要求來就行排練,為了明天的軍訓檢閱。不要求要多麽標準的姿勢,最重要的就是統一,看著得整齊。
不出意料的是,今天下午劉易被叫去,讓他當領頭的,同時還叫了同班一個長得比較好看的女生過來,兩個人一起領頭。
這個人劉易還有點印象,學美術的,記住的原因是長得比較高,目測有一米七的高度,在這個大部分人還沒發育完全的時候,一米七算是比較高的,特別還是女生。和他站一起,身高也已經快一米七的劉易看上去還矮了一頭,女生顯高一點。
這次的排練並不是一個方陣去,是整個走流程,看得劉易有些麻木了,冗長的流程讓人瞌睡連連。
走完流程,劉易就選擇回家,這周事情挺多的,按照陳忠斌的意思,就是軍訓結束之後還需要先去選班委。然後中秋當晚還是來學校大家一起聚,當然等到周六下午再去商議。
和安煜煒他們幾個在走著,看著一群花花綠綠的人在公交車面前等著。現在他們的學校還在市中心,等過一段時間就要搬走了,去山上。
“高二我們分班應該就搬走了吧,聽說那邊已經完工了,就是還在驗收中。”安煜煒比較關心這種事情,劉易覺得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魏向東挺感慨的,在這裡讀了這麽多年就要走了。陳宇軒覺得無所謂,他和劉家豪是其他學校考進來的。
“我們去那邊就要住校了,沒辦法天天這樣回去了,而且管理嚴格,那邊都是學校,下來一次全是黑車。這邊以後就是小學初中部,我們全都得過去。”
“那樣挺好的,正好安心學習不好嗎?”劉易有點開玩笑的語氣,但他也真這麽覺得,去山上也挺好,回一次城區得兩個多小時。
他們決定走到起始站坐車,不遠就一個站,那邊容易上車一些。
剛出校門,就看見門口聚著一群人,圍在一起看熱鬧,這也許就是我們這的人都喜歡做的事。
在學校側面有一塊斜著的草坪,已經被人踩得七七八八,本來綠化就不合理,這邊這麽多人,沒地方站,自然而然就要在草坪上等著。
劉易本想直接就走,這種事情沒意思,多半就是幾潑人之間起了衝突,可魏向東幾人覺得挺有意思的,就湊過腦袋去看。
看到起衝突的人,劉易就覺得腦袋疼,張若虎和周奎這兩小子。今天劉易班級有事,放得晚,他們倆也說有事就先走,沒等劉易,沒想到在這裡碰見。
他們兩個在左邊站著,旁邊還有幾個人,有的也穿著軍訓服,有的沒有。右邊人少一點,穿著軍訓服裝,三個人站在一堆。
看樣子是不服氣,準備打起來了。劉易看著這一幕,沒有動,就這樣看著,周圍的人看著要打起來也是有些覺得熱鬧,有些就悄悄走開。
“這不是周奎和張若虎他們倆嗎?”陳宇軒看見他們站在裡面還有一點吃驚。
劉家豪也是:“他們怎麽會在這裡?”
這兩人還想上去打招呼,被安煜煒按下來了。
魏向東沒說話,看了看劉易,看見劉易沒動作,他也沒做其他事情,就一樣盯著看。
周奎和張若虎他們正在興頭上,沒注意到劉易就看著他們。看著對面的不服氣,周奎上去推了一下,對面那人一個踉蹌,沒站穩,倒在地上。剩下的人蜂擁而上,圍在他面前,一種壓迫的感覺讓那人感到有些害怕。
還是有人動手了,兩撥人打起來,周奎特別起勁,張若虎還聰明一點,梭邊邊,站在一旁。
就幾分鍾的事,這邊出了氣,那邊沒吭聲裝死,就這樣結束。打完人還看周圍,有一種自己的神氣的感覺。
周奎感覺自己傲視群雄的時候,看見下面有個人冷冷的看著他,突然就有些慫了下來。安煜煒也挺懂,劉易沒出聲就喊著魏向東幾個先走。
人群開始散去,幾個人在嘻嘻哈哈的從草坪上下來,看著有些發呆的周奎,順著目光過去就看見了劉易。
他們有些奇怪,周奎看著有些害怕是什麽情況。
劉易和其他地方正常學習的學生都沒什麽接觸,在這些人眼中,劉易就是一個有些混的人。混混們也基本不知道劉易的狀況,其一是學校比較好一點,沒多少混的;其二就是劉易一般都是在其他學校,接觸少,不清楚狀況。
又轉睛一看,劉易帶著笑容的向他們打招呼。有個人看見正好過來,也是順手散煙,劉易也接下來。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煙也接了,應該也沒什麽事情。
“兄弟和周奎他們認識?”散煙的人問了問,順便給劉易點上,劉易稍微護住,回道:“嗯,朋友。你們接下來還有什麽活動嗎?看你們這麽多人,是去那玩?”
“嗨,就是去上會網唄,還能有什麽活動。”
“那我就先走了,我待會還有點事,謝了,兄弟。”
劉易說完,打個招呼,就朝起始站走去。周奎和張若虎看見他走了,和他們朋友說了下,就跟著一起走過去,悄悄的在後面跟著。
下地下通道,走了一會,劉易也不回頭,就問道:“朋友?”
周奎有些訕訕的回答:“他們是我們班上的人,今天跟我說有人找他麻煩叫我幫下他。”
“對的,易哥,他們找到我和周奎,像我們幫他們,我們不會拒絕。”
“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張若虎和周奎面面相覷,沒有吱聲。
“也沒什麽,你們只要知道,別逞英雄就行。”
劉易說完就不說了,說多了反正也沒什麽用,他們得見一見才知道。
幾個人在走著,沒有說話。劉易帶頭,已經走過了終點站,步行走出學校路段。
忽然,劉易指著天空,他們兩個也抬頭看去,那是一抹火燒雲,是如此的美麗。
一聲低語在他們兩個耳朵旁邊響起:“你們知道嗎,一路走來,都是向前看目標,低頭看方向,可是從來就沒有抬頭看天空。
“有些時候並不是需要訴諸暴力才能夠實現一些目標,有些東西只是一個手段,沒必要使用的時候就可以不使用。
“上次你們不是給我說,想改變一些嗎?有些事情沒有必要的就別去做,不是說別人求到你,你就要去幫忙。你得考慮一下事情的後果,劃水都別去劃。”
“易哥,我們就是想著都是朋友……”
“我說的你們聽也行,不聽也隨便,反正你們做你們覺得值的事就行。有些事,可能說出來覺得我有點文青病,但是還是得說,當我們被迫埋頭的時候,抬起頭的方式不一定需要別人的認可,用不一樣的方式抬起頭來,看到的是不一樣的景色。”
“易哥……”
“行了,回去了,有事明天再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