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8日,依舊是下著雨,但是天空中確實太陽高掛,讓軍訓的學生們特別難受,看熱鬧的老前輩們幸災樂禍。所幸的是今天周六,下午結束軍訓就可以休息一天,剛認識的學生們或者以前就認識的學生們都約好去玩。
上午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去,站軍姿,踏正步,齊步走,跑步。還有立定,蹲下,起立沒有訓練,那是下周的項目。
時間就在學生們的一絲不苟中過去,上午的時間過得越快,下午的時間就會顯得有多煎熬。
雨沒有下了,驕陽挺起了他的胸膛,去照射在每一個人身上,不想要也拒絕不了。操場上還有殘留的雨水,陽光的照射下正在蒸發,讓人身體上難以忍受。等待著放假的時間是難受的,想要穩定住一個躁動不安的心是折磨的。
在人人基本都是躁動不安的情況下,許志又一次的找到劉易,嚴厲呵道:“劉易,出列!”
“為什麽站軍姿站不穩,沒有前兩天穩當了?”
劉易看著許志,這家夥是來找茬的,這種情況下,不只是他一個人有些躁動,比如那幾個雞冠頭的哥們,就是最不難煩的,就算不和他們比,劉易也算是正常的晃動了兩下。
“是不是想馬上就放假了啊?”
劉易沒有吭聲,因為他怕自己接話就會忍不住直接打起來。
“三十個俯臥撐。”
劉易做得還是比較輕松。
“再加三十個,看什麽看,你覺得不服氣可以找我練練,打贏我就可以不做。”
許志認為劉易是一個軟柿子,因為前兩天的懲罰他都認了,換成那幾個刺頭他就不敢這麽得寸進尺,真起衝突,他也落不到好。
劉易聽到後,沒有繼續做俯臥撐,蹭得就起來了,許志看著劉易,說道:“是想練練嗎,還是挺有膽子的。給你個機會,來吧。”
劉易看上去也是不壯的,有點瘦,許志覺得可以輕松治住他。
那想他剛說完話,還沒有準備好,劉易突然爆發,一腳就往肚子上踹。許志也算是反應及時了,可惜劉易看見一擊未果,又下黑手,直接猴子摘桃。許志又擋了下來,劉易又伸手抓許志的脖子,一拳打在太陽穴上,力量還是挺大。
然後打在許志的下顎上,又伸腿一腳踢在他小腹上,不停的瘋打,趁勢把許志按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的落下。
旁邊的幾個教官看見這邊出事之後馬上趕過來,紛紛拉住劉易。一旁的陳忠斌看見也急忙趕過來,過來的還有軍訓總教官,問許志發生了什麽情況,許志不敢隱瞞,還是直接說出了詳情,當然,是被潤色了一下。
兩個人都被帶走,許志被他們“營長”帶走,劉易則是被陳忠斌帶走。劉易這邊不知道會是什麽樣,許志那邊一定挺慘,劉易聽說的部隊裡面打架,打贏沒獎勵,打輸有懲罰,特別是現在挑事之後輸給了一個學生,丟了人。
把劉易帶到辦公室,陳忠斌也沒發火,就看著劉易,很平靜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看著坐著的“元謀人”劉易實話實說,他不習慣也不喜歡扯謊。了解到大概的情況後,陳忠斌點點頭,溫和的說道:“我也知道那個教官在挑事,你們現在也是一個年輕氣盛的時候,發生衝突我是能夠理解的。”
話鋒一轉,陳忠斌接著說道:“但是這種情況還是比較惡劣,畢竟是毆打教官了,你先寫一份檢討吧,我也不要求什麽字數,
看著別太少,教務處那邊我去問問。” “好的。”劉易看著陳忠斌,想了想,還是說道:“謝謝老師。”
“你就在這裡呆一會吧,先別出去,找個地方坐著,我這裡忙完我們再聊一聊。”
說罷,陳忠斌就出去找到教務處的領導,詢問這件事。看著陳忠斌出去,劉易打量了一下辦公室,桌子相互對立擺放,教一個科目的老師被分配在一個位置。
劉易就拉了陳忠斌對面的一個板凳出來,掃了掃這桌子上的一些資料,有幾道手寫的題目。這算是他們學校的傳統了,教師一般都是自己編題目出來給學生做,題目出來之後,都是在辦公室討論過後才會被拿出來,然後打印,發下去讓學生做。不會出現那種老師做不出來的題目,拿去難為學生的做法。
桌上還開著筆記本,屏幕關了,劉易動了動鼠標,顯示出來的是股票界面,果然是數學老師的特色,炒股。
靠著牆邊還有個大書櫃,裡面有些雜亂的擺放資料書籍,還有一大遝卷子被鎖在裡面,估計是軍訓之後的前兩周就會拿出來給他們做。
聽著牆上的時間滴滴答答,恍然間已經過了四點,陳忠斌還沒回來。看樣子是事情可能有點嚴重,估計這時候家長就該知道了。
果不其然,響起了經典的諾基亞的音樂(呢勒呢叻,自己腦補一下吧),劉易接了起來,是他爸打過來的電話。
“聽說你和教官打起來了?沒受傷吧?”傳過來的還是關愛。
“沒受傷。”劉易想了想,還是多說了一點:“應該沒什麽事,我們班主任去找教導主任談去了。”
“具體事情是什麽情況呢?”
“等我晚上回來慢慢說吧。”
“好。”
“掛了。”
兩父子還在談話的時候,就聽見老媽在哪裡嘀咕,想知道劉易受傷了沒。
稍微再等了一會,陳忠斌回來了,劉易起身。陳忠斌示意劉易坐下,自己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和教導處的老師談了一下,也和軍訓的總教官商量了一下,你這個還是得寫個檢討,不用給別人,就給我,我交到教導處去。”頓了一下,陳忠斌接著說道:“然後你去和許志道個歉,畢竟他這次被打得比較慘。”
“好,檢討什麽時候給你。”
“就軍訓結束之前吧。”
陳忠斌說完看著劉易說道:“放松點,咱倆聊一聊,談談心。”想了想,帶著有點幽默的語氣:“劉易,我之前聽過你名字,你在我們初中好像小有名氣啊。”
劉易面色還是沒變化的看著陳忠斌,沒有接話的樣子。陳忠斌當做沒看見,還是繼續說:“我知道你想改變,許志這個表現確實挺招人狠的,按照以前你的樣子,可能第一次就動手了。
“我是知道你想改變的,我和你初中的老師了解了一下你的情況,他說你最後學習了半年,很認真,也是能夠考進我們班級的關鍵。
“這說明,你是有能力,也有行動力的,而且據我說知你不應該是這種沉默寡言的樣子啊,初一剛進來的時候還是挺開朗的。
“後面也還是能夠比較和人處得來,變成這樣不愛交談,我能知道是因為什麽嗎?”
看著陳忠斌,這個人表現出來的關心不是假的,是身為一個老師,他想要履行自己的職責,讓自己的學生能夠各方面的成長。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陳忠斌看著這樣也不是事,就說道:“快五點了,你們方陣今天也是別人暫代,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調整調整心態。我還有點事,你是和我一起出去,還是待會走?”
陳忠斌站起身準備離開,劉易突然開口:“老師,你是怎麽看校園霸凌這種事呢?”
聽到劉易的話,陳忠斌坐了下來,表情很嚴肅,很認真的說道:“校園霸凌這種事情,我看見我就不會允許發生,這種事情只要有一次,就會出現無數次,不能等待被霸凌者來求助, 我們得自己去觀察,給予幫助,這個歲數的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有可能不會自己說出來。他們甚至有些人會認為,這就是和朋友相處的代價,覺得這是可以忍受的。”
“是啊,一般被欺負了,很少有人會主動回去說,成績因此下降不被家裡人理解,然後發生各方面的事情。”劉易看著陳忠斌,終於有了表情,像是在有種帶著釋懷的笑容:“所以我不想被欺負,我就站起來了,我不想被誤解,我就悄悄的改變了。
“老師,我說完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劉易就站起身走了,陳忠斌也沒有多說什麽,看著劉易離開,過了一會,拿出自己厚厚的筆記本不知道在和寫著什麽。
走到校門口,他才想起,他什麽帶的條子都沒有,現在出不了門。看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就可以出去了,他也就沒有選擇去學校後面翻出去。
隨便找個石墩坐著,想著之前陳忠斌說的話,嘀咕著:“之前要是遇到你挺好,不過現在也不差。”
時間一到,在軍訓結束的學生魚貫而出之前,劉易先他們一步出了校門。剛出去,就看見一個男人現在車旁,還有個女人在不停眺望,看見他出來就一路小跑過來。
“你們怎麽來了?”
老劉沒開口,鄒蓉慧有些不高興的拍了老劉一下,自己說:“我們今天不是來看你,接你回去嘛,來,讓媽看看有沒有事。”
鄒蓉慧逮住劉易的手,拉過來看來看去的,劉易這次沒有和以前一樣扔開,就這麽,三個人上了車,直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