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醒醒。”
法術剛挑了一本,向宣已經推開了門下車,並且拍了拍他的窗子。
“別老盯著你那破92型看了,我給你弄了身份,這活也是要好好乾的。”
周光豪挑了挑眉毛:“放心,好歹咱也是天涯堂的實力打手,這點小活輕輕松松。”
推開門下車,埃塞克斯這片地廣人稀的加拿大土地,現在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工地,雖然只是上午8點,這裡已經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挖機和鋤頭可不一樣,先車學著再說。”
“微操嘛,我懂的,別忘了我可是學校的魔獸教主!”
“切,等會別丟了我的臉就行。”
向宣帶的這個工程車隊,全部是一水兒的挖掘機,一共十三台都是黃色的外殼加上藍色的駕駛艙,乾乾淨淨像是嶄新的一樣停在地上,擺得整整齊齊。
這些挖掘機,比起周光豪平時見的大型挖機,還要高出接近半個頭,渾身不僅光彩照人,還充滿著一種特別的力量美。
每一台車上,都貼著一個大大的logo——“龐德工程”
“我們呢,一共就那麽些車,都用上了很多塞伯坦的全新配件,所以工程隊被塞進了三十幾個人輪班,不過,實際上是競爭上崗的,白天想上多久的班,都看這些猛男們的體力。”
向宣指了指前面,或站或蹲的一字排開的十三名大漢。
他們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似乎與世隔絕,和那些不遠處揮灑著汗水的工人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隊長!”
“頭兒!”
看到領隊過來,那些靠在挖機上抽煙的司機們紛紛揮手和他打起了招呼。
這裡面有8個是卷毛黑皮白人,看起來是地中海種的,大概率是南美那塊的墨裔混血,剩下的兩個老黑,三個黃種人。
一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樣子,眼裡泛著狠辣的目光,只有看到向宣那張黑乎乎胖臉的時候,才稍微收斂了一下。
周光豪撇了撇嘴,大概知道這都是些什麽貨色,競爭上崗又是怎麽一回事了。
這小胖子,還是跟當年一樣狠呐。
“這誰啊?”
一個紅鼻子的中年男子披著件花襯衫,搓一把自己敞開胸口。
現在是晚秋的早上,伊利湖冷颼颼的風吹過來,他眉頭都不皺一下,顯然是個火氣旺旺的老哥。
“昆西·劉,你們可以叫他劉工。”
“劉工?”
周光豪身材勻稱,臉上又白白淨淨的,十七歲的小夥子自然是一臉嫩像,完全不像早熟的向宣滿臉煞氣。
花襯衫很囂張舉起了自己的手掌,向著周光豪揮了過去,又在半空中快速地停住。
“唔。”向宣攤了攤手,對周光豪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劉工自然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也舉起自己的手掌。
“啪!”
兩人的手就緊緊握在了一起。
“哈嘍,這裡的朋友們!”
花襯衫的臉在握住周光豪手的一刹那,立刻就被染得通紅,但劉工使了一個巧勁,貼身上去抱住了他,從而硬用身體壓住了胸膛,憋得他叫也叫不出來。
“怎麽稱呼,朋友?”
周光豪幾乎是貼在花襯衫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輕聲問候。
“嗷起!”
說完同時撒手,花襯衫向後大跳了一步,然後痛的忍不住摔倒在地,雖然他狼狽地紅著眼,但咬牙切齒地捏住自己的手掌並不能減少痛苦。
“喂,問你話呢。”
花襯衫的嘴巴幾乎要撇成了苦瓜,用撕心裂肺地嚎叫喊了出來:“桑德斯,叫我桑德斯!”
本以為來一個好欺負的軟蛋,這下子發現是個連桑德斯都拿捏不住的硬茬,眾人的眼神也跟著改變了。
緊張的氣氛開始在眾人當中蔓延,人人都知道這“龐德工程”的車不好上,現在連他們當中大家水平排中間的桑德斯都被周光豪輕松搞定,也不由得這些人都開始警惕起來。
“開個小玩笑。”
周光豪嬉皮笑臉地上前一步,又把快要痛得打滾的桑德斯給從地上拉了起來。
“這龐德軍工加了賽博坦科技的新機型,我還不會使用呢,要不桑德斯你教教我?”
“好嘞,您這邊請!”
桑德斯也是個能屈能伸的卷毛漢子,咬著牙放松了一下手指骨,就屁顛屁顛地帶路爬上挖掘機,率先打開了車門。
“劉工,請坐,來,刷一下您的卡。”
刷誰的卡就計誰的工時,桑德斯這下打定主意站周光豪身邊打白工了,他自己少算一天工沒事,主要是得把昆西·劉這個狠人伺候好了,明天再找個末位的兄弟聊聊,讓他換個夜班就行。
桑德斯,從旁邊的座椅上拉出了一根數據線,恭恭敬敬地遞到周光豪跟前,問了一句:“劉工,您的芯片插槽在哪塊呢?”
“額。 ”
這些個漢子,很明顯也是沒經過人機互聯感應的家夥,只能靠植入內置芯片接駁神經,然後對挖掘機進行操作,而向宣的水平他是知道的,是在國內就通過了人機感應測試,才會被放到聯邦這邊來學習。
可惜,自己弄了八次【電子感應增強溶液】也沒成功,現在也還沒植入芯片,這些它都不會呀。
[光豪,直接接入眼鏡接口。]
紅手套適時響起了它的合成音,給尷尬的少年解了圍。
“我自己來吧。”
有些忐忑地將數據線插在了SUI-92的USB插槽上,很快就出現了鏈接成功的提示,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哦,劉工居然是機操大佬嗎?”
這下子,桑德斯就真的歎為觀止了,難怪看起來向隊長和他關系莫逆,原來是天才的惺惺相惜!
在日新月異的底特律,沒有植入芯片也沒有達成人機互聯的人不少,因為這是高級人才才有的專利,但也有些足夠強大的人,明明可以使用這些便利的信息輸入手段,卻依然還恪守著上一個工業時代的操作風格,使用外置的輸入設備進行指令操作。
這些舊時代的高手,也被人們稱作“機操黨”。
“呵呵。”
周光豪手眼並用,飛快地在眼前投射的虛擬屏上舞動,它並不是在不說話裝高手,而是紅手套還在對這套挖掘機的操作系統在進行解析。
看著一串串的數據流在眼前不斷飛過,終於在五分鍾後,一個讓周光豪有些眼熟的操作界面慢慢搭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