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管，中央空調是不是壞了?”齊心公寓物管辦公室的電話此起彼伏。“出了點小問題，工程師馬上來。”物管放下電話，拿書本扇著風，前台接待一把推開窗，又“啪”地一聲拉攏，外面熱浪撲鼻。

　　“先生，我是修中央空調的。”有人敲響了501房間的門。

　　“進來吧，熱死了。”於石頭打開了門。

　　半個小時後，維修師傅走了。

　　聯合指揮中心裡，新來的幾位助理正在聽黃主任講量子通信應用現狀和指揮中心的基本任務。

　　突然，警鈴聲大作，視頻通話畫面切入，“於石頭昏迷了。”王隊在屏幕裡焦急地說到。

　　張銳帶幾個人即刻衝出去，進了醫院，於石頭正在ICU裡急救。

　　“中毒，初步懷疑是毒性氣體吸入。”主治醫生匯報。

　　“什麽氣體?”

　　“初步判定是神經麻痹類，要等法醫鑒定。”

　　“病人醒過來了。”護士來報告。

　　醫生檢查了一下，建議:“先別過度打擾他，病人還很虛弱。”

　　張銳看了看微睜著眼的於石頭，輕輕說了句:“放心，我們會保護你及家人。”

　　於石頭眼角滾出一滴眼淚，慢慢流進了氧氣罩。

　　王隊帶了一個高個子白皮膚美女過來，黑框眼鏡，精明幹練。“這是劉法醫。”介紹完後，劉法醫直奔正題:“這是在於石頭家中室內檢測到麻醉氣體物質樣本。”“他家裡有毒劑?”“沒有，室內完全沒有檢查到毒源載體。”

　　“誰會害他?”王隊“砰”地扔出這一句。

　　“毒氣是從空調新風系統進來的，隨新風系統布滿房間。”

　　“誰進去過?”

　　“之前公寓中央空調出問題，有人進他房間修出風口……”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沉默了。

　　“要多安排警力，充分保護他的安全。”王隊對看守的警員說。

　　第二天上午11點多，於石頭蠕動著嘴唇示意有話說。

　　大家進去，他掙扎著要起來，張銳拍了拍他肩膀，讓他安靜下來。

　　“我參加過招聘，幾個外國人的劇組招演員。”

　　招聘，演員……電光石火，跟前幾起失蹤案一樣！

　　“在哪裡招聘?”

　　“影視城，廣場旁邊一個廢棄道具屋裡。”

　　“嗯?”王隊握了握拳頭，有些東西和他預判的開始重合了。

　　“演什麽?”

　　“西遊記。”

　　“西遊記??”

　　“嗯。”

　　“他們拍的哪幾集?”

　　“還沒說，但我感覺跟以往拍戲都不一樣。”於石頭頓了頓說。

　　“這演戲拍戲有什麽不一樣?”

　　“他們隻招唐僧和八戒，沒有孫悟空和沙僧。”

　　“哦?這倒是有點新鮮。”王隊臉上不覺察地抖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

　　“還有特別的……不一樣。”“不著急，慢慢說。”張銳拍了拍他胳膊。“說是演戲，但卻沒有攝像頭，劇組人員從頭到尾地給我們講什麽平行宇宙，還說要穿越。”於石頭有點激動，開始咳嗽，燕子趕緊端了水給他。

　　“穿越?”張銳微微立了下身，跟王隊和身後人對了下眼。“他們不是在拍科幻片?”

　　“不是，科幻片也需要攝像、劇本、道具的，這些都沒有。”於石頭確認。

　　“一個拍戲的劇組有這技術?”張銳在研判。

　　“反正他們在說，

還訓練我們。”　　“然後呢?”

　　“我就覺得遇到一群瘋子加騙子了，還有，就算他們真能做到，我也不乾，他們就軟禁我，我趁他們的人上廁所時，偷偷跑出來了。”

　　“說說那幾個外國人長啥樣?”

　　“不知道長啥樣。”

　　“嗯?”大家像看一個怪物樣盯著他。

　　“我真的不知道，去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就聽見人說話，但見不著人。屋子中央立著一個麥克風架子，我就通過那個跟他們對話，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裡，而且他們的聲音也好像是處理過的。”

　　“那，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外國人?”“他們彼此之間用英語在對話，跟我說話都是固定一個人，可能是翻譯。”“那劇組拍戲、交流、操作總要見面吧，總得有個地點吧?不然，接下來你們怎麽交流溝通?”

　　“聽他們說是在國外，沙漠裡。”“能具體點嗎?”“哎，我就只知道這些了，我當時還擔心遇見一夥黑手黨了，就想著溜，就沒打聽更多的信息。”於石頭鬱悶又後悔。

　　於石頭說累了，張銳讓他休息一下。幾個人出門到走廊裡，王隊問:“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說呢?”張銳反問他這老偵探，“不像是假的。”王隊壞笑著。

　　“你的1200兆赫，是想跟他們對接?”幾個人再進屋，張銳換了個話題。

　　“不瞞你們了，我跑回來後，越想越覺得奇怪，一個拍戲的劇組怎麽在講平行宇宙、穿越這些黑科技?他們真能穿越?要能的話，那外星人就應該確實存在了，我越想越怪，就想去監聽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他們的蹤跡，影視城離機場不遠，那裡的民用信號少，我就在那選了個位置。我真沒乾其它的，我真是UFO愛好者。”“民間科學家。”王隊叫了一聲，“可惜還沒找到，就被你們發現了。”他有點不好意思。

　　對話結束，雖然沒有其他更多有用信息，但已經打開口子了。

　　“馬上定位！查詢各航線空港進出航班。”王隊發令。

　　回來路上，兩個實習助手在念叨:“西遊記?這都拍了百八十回了，還有拍頭嗎?”一陣嘻笑後，另一個人提醒:“他們不是拍戲，是穿越。”“他們穿越西遊記幹嘛?本來就只是個神話。”“我也想問。”王隊跟著插了一句。

　　“按照量子通信第二定律:在量子世界裡，只要出現過，就能對時空產生影響，而不在於這個事件本身的社會屬性，也不在於是自然存在還是人工創造。”張銳簡明扼要。

　　但王隊還是有點迷糊。

　　“簡單舉個例子來說:一段傳說，一個故事，這種精神層面的東西，也會影響到接收者。就好比我們現在交流、對話，或者講一個笑話，本身的對錯不重要，語音就會彼此影響，也會影響到沒有在場的其他人，而其他人可能在宇宙中任何一個地方。”

　　“雁過留聲?有點不按常理出牌啊。”王隊感慨。

　　“的確是，存在即有影響。量子世界很多現象和規律完全顛覆了我們日常的生活現象和經典物理學。”

　　聽話的幾個人沉默著，想象著那個神秘的量子世界。

　　“報告，半個月前，有一架私人飛機，從本市影視城旁的機場起飛，這架飛機在三個月內相同路線來往起落過三次。”連環失蹤案專案組的老胡在視頻裡匯報著最新進展。

　　“機主是誰?”

　　“一個叫威廉的美國人，從一家美國航空俱樂部租用的。”

　　“去了什麽地方。”

　　“據空管監測，從影視城起飛後，第一站是哈薩克，哈薩克空管區顯示他們休息了20分鍾後，又起飛去了沙特。”

　　“立即聯系沙特線人，盡快摸清這架飛機降落地點。”張銳頓了頓，又發令:“劇組在影視城租用的房屋地址查到了嗎?”“查到了。”助手邊說邊調出圖片，“是這裡，基地7號院，獨棟別墅，房主叫楊小蒙。”幾秒鍾後，張銳招呼:“1隊，馬上出發，跟我去影視城。”

　　別墅房主楊小蒙剛吃完飯，正準備睡會午覺，聽到敲門聲和腳步聲，打開門後看見門口一群人，嚇了一大跳。

　　聽明白來由，他回想了一下後開始說情況:“他們是晚上來的，短租這屋子，具體做啥沒細說，就說是找演員，我們這本來就是影視城，我也就沒多問。”“說下租房人的情況。”“就來了一個，是個中國人。”“就一個人?”“嗨，這裡平常很多群演、中介，還有跑龍套的，人山人海，老臉生臉都有，也沒誰去關注。按理應該有很多人吧，我也沒關心過。”

　　“租房子的人有身份證複印件吧?”

　　“有。”楊小蒙轉身去找了來。

　　現場聯網，查詢。

　　讀不出來，再查。號碼異常，查無此人。

　　又一個用假身份證的。

　　“這。”楊小蒙鬱悶了。

　　“你一次都沒見過其他人?”“沒有，就第一次這人來租房時，我從窗戶朝院子裡看了眼，外面停了輛黑色商務車，看不清車內，又是晚上。我也沒出去看。”

　　“車牌有印象嗎?”

　　“哎，大晚上的，我沒注意看啊。”

　　“那說說租房人的長相。”小顧開始嫌棄他了。

　　“嗯，留個短平頭，身高大概1m7左右，單眼皮，眉毛短……”他一邊說，小顧一邊在平板電腦的智能軟件上生成人像。

　　“像這樣嗎?”“嗯，像，嗯，鼻子要再高一點。”

　　幾次調整，確定後，肖像馬上入庫聯網排查。

　　“攝像頭在哪?”聽見王隊問，楊小蒙帶他去。

　　“我靠。”楊小蒙拿著操作器試了幾次，都顯示:攝像頭鏈接實效。“別弄了，高能電磁干擾，裡面電路板應該壞了。”張銳提醒了他一下，“這些龜孫子，敢壞我的東西。”楊小蒙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