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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人竟是魔教教主》第125章 人在江湖不由己
濟世堂,前堂。

 安景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人書,心中有些奇怪,他看書的時候有個習慣,便是會在看的那頁做好記號,邊角微微一折,但是今日他卻找不到這對折的口子。

 莫非是有人動了我的書?

 就在這時,小黑仔一蹦一跳的跑了進來,而後檀雲則抱著木盆跟在身後。

 “檀雲,你動我東西了嗎?”

 安景隨意的問道。

 “沒...沒啊。”

 檀雲心中一緊,面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姑爺,除了你的衣服之外,我怎麽敢動你的東西。”

 安景點了點頭,檀雲平日確實不會翻他的東西,想到這,他的眼睛看向了正在賣萌的小黑仔。

 不會是這小東西吧!?

 這小人書怎麽說也是不雅之物,萬一那天被這小東西拖了出去,那可就壞大事了。

 “狗東西,你要是再敢亂動我的東西,我就把你燉了。”

 安景拿起手中小人書惡狠狠的看著小黑仔。

 小黑仔歪著腦袋,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姑爺,你怎麽罵人?”

 檀雲看了一眼安景手中的書冊,臉色一紅小聲道。

 “我說這小黑仔,又不是你。”

 說著,安景向著後院走去。

 他要把這書冊收起來。

 檀雲看到這,連忙問道:“姑爺,你這是要幹嘛去啊?”

 說著,眼睛還時不時的撇向了小人書。

 “這書看過了,收起來。”安景隨意的道。

 “三爺說了,要溫故而知新。”檀雲有些著急的道。

 “不用,從小的時候我爹就說我是天才,這東西我看一遍就記在腦子裡面了。”

 安景嘿嘿一笑,搖了搖手中的書冊。

 檀雲回想起昨晚書冊裡面的內容,記得可謂是清清楚楚,那身體繪畫的各個細節都印刻在腦海一般。

 “姑爺,其實我也是.....”

 看到安景收起來,那種複雜微妙的情緒湧起,檀雲頓時心中一陣失落。

 看不到的時候想看看,看了覺得又刺激,又羞愧。

 反正無聊的時候就是想看。

 “這東西,姑爺應該還有很多吧?”

 檀雲突發奇想的道。

 這時,安景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小人書,哼著小曲走了出來,看著正在發愣的檀雲,忍不住道:“你還愣著幹什麽呢,衣服洗完就去曬啊,今天可是一個好天氣。”

 “知道了。”

 檀雲回過神來,抱起木盆向著後院走去。

 小黑仔嘰裡咕嚕的跟了上去。

 安景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神清氣爽,準備取出一些草藥拿出來曬製。

 “大夫在嗎?”

 就在這時,門簾掀開了,只見一個衣衫整潔,長相年輕的道士走了進來。

 安景看了一眼那青年道士,道:“我就是。”

 青年道士聽聞,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年輕道士,沒想到這聞名渝州城大夫竟然如此年輕。

 “在下是無量觀弟子松年。”

 青年道士對著安景行了一個道禮,隨後道:“我家師姐受了重創,不得其法,還請安大夫能夠施以援手。”

 無量觀!?

 安景聽到這心中一動,無量觀那可是真一教的道觀,他口中的師姐應該也是真一教的弟子。

 看到安景不說話,松年連忙道:“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請安大夫出手救治我師姐。”

 真一教立鼎大燕江湖數百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下門徒號稱數十萬之多,弟子也是良莠不齊,魚龍混雜,而且其門人弟子一個個都是骨子中帶著傲氣。

 在大燕江湖中,風評並不好,但眾人攝於威勢,皆是敢怒不敢言。

 而像眼前這般禮貌的真一教弟子,卻是為數不多還保有玄門風骨的弟子了。

 安景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他現在是大夫,也不是那鬼劍客。

 “大夫,請。”

 松年微微松了口氣,連忙伸手道。

 安景對著後院喚了一聲,“夫人,我出門問診去了。”

 “知道了,記得早些回來。”

 隨後,院後傳來了趙青梅清脆的聲音。

 安景這才和松年急匆匆的出了濟世堂。

 ..........

 後院。

 檀雲放下木盆,準備晾衣服。

 趙青梅緩步走了出來,道:“水中月調查去了嗎?”

 “去了。”

 檀雲連忙回道:“我已經按照教主的吩咐和水中月詳細說了,他已經發動人宗所有的探子,正在全力尋找鬼劍客的下落。”

 “那就好。”

 趙青梅微微頷首。

 原本水中月一直負責保護安景,但隨著渝州城近來風雲變幻,高手眾多,若是水中月還跟在安景身邊,萬一被人發現,不免有種掩耳盜鈴之感

 再加上安景身邊一直無事發生,並不需要高手保護,而且人宗高手的凋零,正是用人之際。

 檀雲心中也是帶著一絲欣喜,教主終於下定決心要調查這鬼劍客的下落了。

 趙青梅看了一眼檀雲,道:“這一次我回東羅關,來回大概可能要兩個月的時間,你就留在這渝州城當中,你知道該怎麽辦吧?”

 檀雲眼珠一轉,連忙拍了拍胸脯道:“小姐放心,我一定會盯著姑爺的。”

 她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家教主擔心的是什麽。

 趙青梅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那羅子襄走了沒?”

 檀雲小聲道:“教主,羅子襄說自己身上還有地宗宗主的密令在身。”

 “什麽密令?”

 “地宗宗主說漕幫召開除魔大會,此事是對我魔教挑釁,必須要給大燕江湖一個威懾,而羅子襄除了來渝州城給教主匯報消息,另一個便是要斬首劉青山。”

 “斬首劉青山?”

 趙青梅嘴角似笑非笑,“我似乎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吧?”

 劉青山是誰,那可是漕幫的幫主,而且且背後正是當今太子,這樣的人物死,江湖定會發生巨大的震動。

 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檀雲看著趙青梅的神情,心中頓時微微一寒,“那....屬下現在給羅子襄傳令.......”

 “算了,不用了。”

 趙青梅擺了擺手。

 江人儀和趙夢台私交十分不錯,而魔教之所以會和二皇子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這私交。

 如今地宗的羅子襄前來渝州城斬首劉青山,明顯是江人儀想要幫助趙夢台解決後顧之憂。

 不管怎麽說兩方都屬於暗中合作的關系,魔教出力越多,便會與趙夢台關系越是密切,越是不可分割,將來進入大燕也便會容易的多。

 除此之外,劉青山之死,將會讓這大燕江湖的水變得更加渾濁,對於魔教來講也算是一件好事。

 江人儀的決定有錯嗎?

 在趙青梅看來一點錯也沒有,甚至對魔教來講十分有利。

 但是這樣的事情,卻沒有經過她的同意,若不是她詢問,甚至都沒有打算向她匯報,這就很讓人值得深思了。

 “兩個月足夠了。”趙青梅心中自語了一聲。

 以她的行程速度,回到東羅關根本就用不到兩個月,但是為什麽要回去兩個月?

 因為這一次她回去,便是徹底解決了這後顧之憂。

 起初她剛剛成為魔教之主的時候,自身的根基還沒有穩固,封魔井中得到的造化還沒有徹底煉化,如今塵埃落定,局勢已經在她的掌控當中,也該是她亮劍的時候了。

 趙青梅神情平靜如水,但是旁邊的檀雲卻是如芒在背,不寒而栗。

 “還有一件事,你要萬千小心。”

 趙青梅看向了檀雲,凝眉道:“待我走後,真一教的人很有可能會來渝州城,你無論如何也不能暴露了身份.........”

 齊雲是真一教推出來的青年一輩第一人,算是一杆旗幟,現在卻死在了渝州城,真一教定會有高手下山,還有漕幫幫主劉青山真的死了,到時候大燕江湖也會十分混亂。

 這渝州城處於風暴的中心,危機四伏,波濤洶湧。

 檀雲二品修為,對付一般江湖人士自然不在話下,但是對付真正的高手明顯不夠看,若是暴露的話,到時候她不僅自己會被追殺,就連安景也會遭到牽連。

 這是她最為擔心的一點。

 檀雲連忙道:“小姐放心,屬下會封閉丹田,封鎖體內所有的氣機,除非遇到了生死危機,否則絕對不會出手.......”

 趙青梅雙眼眯成一條縫隙,淡淡的道:“還有,就算找到了那鬼劍客,也不要輕舉妄動。”

 畢竟都是女人,檀雲近來的小心思她都看在眼中。

 “屬...屬下明白。”

 這一刻,檀雲仿佛被看穿了一般,連忙低下了頭,不敢看著趙青梅的雙眼。

 趙青梅拍了拍檀雲的香肩,笑了起來,“如果你真的可以將那鬼劍客召入我魔教當中,我算你一件大功。”

 那鬼劍客先是殺了玄衣衛兩個大天罡,隨後又是挑戰普惠菩薩,現在又想要擒住真一教齊雲,此人行事可謂肆無忌憚,捉摸不透,這樣的人很大概率是一個孤膽遊俠。

 而且此人實力十分不凡,還能懾服千年黑蚺這異獸。

 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魔教很快便會人才稀缺。

 不過最重要的是,此人願不願意加入魔教,對她是否足夠的忠心了。

 如果可行的話,讓檀雲施展一次美人計又何妨?

 “教....教主.....我........”

 檀雲臉上泛起紅潮,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了起來。

 “哈哈哈哈!”

 趙青梅看到檀雲扭捏的樣子,大笑了起來:“只要他願意加入魔教,我可以讓他出任這地宗宗主之位。”

 如果那劍客真的忠心耿耿的話,許諾他一個地宗之主也不是不行

 檀雲心中大喜,但很快她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股寒氣從心底湧出,直衝天靈蓋。

 教主這次回去,是準備要開殺戒了.......

 .........

 渝州城外,無量觀。

 真一教是大燕的國教,天下各地都有道觀,可謂遍地開花。

 散落在天下的道觀都有著真一教弟子門人坐鎮,同時也會在當地招收一些新的門人弟子,如果表現優異或者良好的也都會送往真一教的祖庭真一山。

 這無量道觀自然也是如此,其距離柳木山莊並不遠,大約四五裡的路城左右。

 “大夫,裡面請。”

 松年在前方引路。

 安景跟在身後,心中突然暗道:“水中月似乎沒有跟來了.......”

 對於他來講,這倒是一件好事。

 李複周都走了,魔教中人還盯著自己幹什麽?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無量道觀的後院廂房門口。

 “咚咚!”

 “師姐,大夫來了。”

 松年叩了叩門道。

 “進來吧。”

 裡面傳來了一道輕靈的聲音。

 聽到這,松年帶著安景便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正中央擺放著玄門道祖的畫像,下方是一個古樸精美的香爐,此刻上面還染著輕煙。

 在左側是床榻上,此刻兩個臉色蒼白的女冠正盤坐著,似乎正在調息打坐。

 真是巧了。

 安景看了一眼,心中不由的感歎了一聲,這兩個女冠正是昨夜守護在齊雲身邊的女冠。

 松年對著兩個女子行了一個道禮,“松玉師姐,松荷師姐,大夫來了,師弟先告退了。”

 其中名叫松玉的女冠睜開雙眼,不由得眼中一亮,道:“位俊俏小大夫還真是俊俏,那就有勞了。”

 松年聽到這,輕咳了一聲,隨後緩步退了出去。

 安景上前笑道:“那在下現在就給兩位仙姑號脈吧。”

 “好。”

 松玉伸出潔白玉臂,放在桌子上。

 安景手指指肚搭在上面,隨後雙眼微微一閉,感受著脈搏的跳動。

 原來是昨夜這幾個女冠也是遭到了波及,體內被鎮邪劍的劍氣衝擊,侵蝕進了身體當中,若是一品高手還能將其清除,但這幾個女冠不過是四品,五品的修為,自然無能為力。

 “小大夫,我身上好似多了些什麽,真是好生的難受呢。”

 松玉美目含春,嬌滴滴的道。

 “劍氣殘留,此事不難。”

 安景不動聲色說道,隨後伸手取出了藥箱當中的銀針。

 自己留下的劍氣,只要銀針刺入其體內,隨後將那劍氣吸收了便可。

 “此事當真?”

 旁邊的松荷也是一臉驚喜。

 這一晚,她們被那鬼劍客殘留的劍氣困擾的十分頭疼,難受。

 安景點了點頭,道:“當然,還請仙姑坐好,在下用手中銀針為仙姑化解體內劍氣。”

 聽到這,松玉連忙盤膝坐好。

 安景深吸一口氣,雙指夾著一枚銀針隨後緩緩刺入。

 隨著那銀針的刺入,一絲絲內力也是湧入,開始吸收松玉體內殘留的劍氣。

 只見的那銀針之上,漂浮著淡淡白色的煙氣,正是殘留在松玉體內的劍氣。

 “嗯......”

 松玉隻覺得體內劍氣開始化解,不由得發出一道暢快的聲音,“舒服多了,小大夫你真是好本事。”

 而一旁的松荷則是大為驚歎,沒想到這煩人,折磨的劍氣,在這大夫面前竟然如此輕松就被化解了。

 不多時,安景才拔出了手中銀針,看向了松荷,“這位仙姑該你了。”

 松荷也是迫不及待,連忙坐了下來。

 而松玉則開始調息,舒緩體內的氣機。

 銀針刺入,白色的煙氣飄出。

 一切照舊,很快松荷體內的劍氣也全部化解了開來。

 感受到那種輕松,暢快的感覺,松荷重重吐出一口氣。

 “小大夫不止長得俊俏,這醫術也是十分之高明。”

 松玉看著安景那臉龐,忍不住嬌笑了起來。

 安景拱了拱手道:“仙姑真是說笑了,不過是微末之技。”

 松玉笑眯眯的從伸向了腰間,拿出了一些銀子,道:“小大夫真是謙虛了,這是診費還請收好。”

 “多謝了。”

 安景伸手準備接過診費。

 就在手掌快要碰觸道銀錢的時候,頓時感覺一道輕柔在掌心一劃,癢癢的很是束縛。

 “小大夫,你是要診費呢,還是要奴家以身相許呢?”

 松玉嬌笑道。

 安景頓時滿臉通紅,連忙收回了手掌,“仙...仙姑說笑了。”

 大夫只是給別人扎針,並不是給別人打針.......

 “師姐,你看小大夫都害羞了。”

 松荷在旁掩嘴輕笑道。

 看到如此一幕,兩人似乎更加大膽了起來。

 “奴家可沒有說笑呢,何不一起快活一番?”松玉一把抓住安景的手臂,隨後便是在其手臂摩挲,附著耳邊,吐氣如蘭。

 那一股溫熱的氣息吹來,仿佛要將魂都給吹走了一般。

 松荷也是走上前,眼中帶著媚色,手掌伸向了安景衣衫內,“是啊,奴家的渾身解數你還沒有看到過呢,難道你真的不想見識一番.....”

 “且慢!”

 安景連忙退後了兩步,對著兩個女冠嚴肅的道:“在下已經有了家室,此時心中別無二心,況且也不敢冒犯兩位仙姑,還請見諒。”

 松玉詫異的看了一眼安景,“真的別無二心嗎?”

 “千真萬確。”

 安景一臉嚴肅的道:“若有半分虛言,必遭天打五雷轟。”

 昨晚一番苦戰,可是一滴都沒剩下......

 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世上還真有不吃腥的貓兒?

 “既然如此,這銀子給你就是了。”松玉撇了撇嘴,將手中銀子扔給了安景。

 “多謝二位仙姑,多謝,那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安景接到銀子,對著兩位拱了拱手,如蒙大赦的向著屋外退去。

 “真是可惜了。”松玉看著安景的背影,心中頗為惋惜。

 這樣俊俏,靦腆的小大夫誰能不喜歡呢?

 “這小大夫人還真是不錯呢。”松荷也是一臉感慨,心中泛起一陣酸澀:“可是已遇的良人。”

 ........

 廂房外。

 “這兩個女冠,想不交診費就算了,還想白嫖我,真是癡人說夢。”

 走出廂房,安景輕輕吐出一口氣,隨後背著自己的藥箱便向著無量觀的觀外走去。

 他早就聽聞真一教這顆大樹根部,已經腐朽不堪,以前還不怎麽相信,現在看來傳聞並非空虛來風。

 不過細細想來,此事也屬正常。

 真一教執掌大燕江湖之牛耳,在廟堂之上更是國教,蕭千秋更是當今國師,大燕人皇特許其:上朝不拜君,下朝不辭君。

 如此龐然大物之下,其中也是派系林立,魚龍混雜,滋生蛀蟲也是正常。

 安景邁著步子,向著道觀外走去。

 就在這時,兩道聲音響起。

 “莫衍兄,這邊請。”

 “請。”

 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的玉淮大真人和一個黑色錦衣,帶著面具的男子從另一邊走來,似乎也是向著觀外走去。

 玉淮大真人看到安景,頓時眉頭一皺:“你是何人?”

 “回道長,在下是渝州城濟世堂的大夫,此次是來給仙姑問診的。”

 安景連忙抱拳道。

 玉淮大真人微微頷首,問道:“那症狀可根治了?”

 “已經解決了,在下這便打算離去。”

 安景回道。

 玉淮大真人淡淡的道:“那就速速回去吧,此地乃是後院,不宜久留。”

 “是,在下這就告辭。”

 安景拱了拱手,隨後快步向著觀外走去。

 “莫衍兄,請吧。”

 玉淮大真人看到安景離去,隨後伸手道。

 “好。”

 莫衍點了點頭,跟在玉淮大真人身後。

 .........

 “莫衍!?”

 安景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他聽到過,隨後想到了什麽,眼中猛地一亮,“天機閣!”

 莫衍正是天機閣的人,而那齊雲搜尋自己,肯定是天機閣人泄的密。

 想到這,安景心中泛起了一抹寒潮。

 蔣三甲書信曾言趙夢台和真一教交好,他若是知道自己身懷大羅心法,告訴真一教的話也屬正常。

 昨夜齊雲身死,這天機閣的人又來找到了真一教的人是為何?

 難道是真一教想要讓天機閣的人尋找自己的下落?

 思慮再三,安景走出了無量觀,隨後來到了一個角落當中換上了衣服。

 他今天想要看看這天機閣到底是有什麽目的。

 就在安景剛換上衣服的時候,只見莫衍在玉淮大真人的護送之下,已經從無量觀中走了出來。

 “嗯!?”

 安景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跟了上去。

 莫衍走出道觀後,腳尖踩在枝芽之上,身軀飛縱不多時就來到了渝州城外一小鎮。

 這鎮子名叫黎鎮,距離渝州城不遠,鎮子上大多都是一些農戶。

 安景的身法靈活,隱匿氣息的本事更是天下少有,就連那普惠菩薩這等宗師也是很難發現自己的行蹤。

 即使莫衍十分注意,但是依舊沒有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著他。

 只見莫衍走進了鎮子當中,左轉右轉,隨後落到了兩間草屋面前,抬步走了進去。

 “難道這裡是天機閣據點?”

 安景眉頭微微一揚,心中暗自奇怪,仔細掃去,頓時微微一訝。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茅草屋周圍,布滿了高手,這些人修為大多都有著玄衣衛銅字捕頭的實力,其中還有一些三品,甚至二品的修為。

 安景身軀一縱,悄無聲息的落到了草屋之上,輕輕蹲了下去,隨後那草屋當中傳來了莫衍和人交談的聲音。

 順著那細微的光線看去,安景看到了一個中年婦人。

 那中年婦人長相平平,身穿淡紫色的宮裝,一雙眼睛含著幽冷的綠光,讓人一看便難以忘記。

 不知道怎麽,從中年婦人泄露出來的氣機來看,似乎有些熟悉。

 莫衍坐了下來,那中年婦人親自給那莫衍倒了一杯茶水,隨後問道:“莫兄弟,齊雲是被殺的?”

 莫衍喝了一口茶水,隨後沉聲道:“此事說來話長,讓人聽後頗為蹊蹺,這齊雲乃是被鬼劍客和一個神秘高手激戰誤殺的。”

 “誤殺?!”

 中年婦人聽聞,卻是愣住了。

 齊雲那可是一品修為,竟然被人誤殺致死?

 若不是知道莫衍不是那種喜歡開玩笑的人,她還真的不信。

 莫衍也是滿面凝重,“是的,那鬼劍客的實力,你們人宗的情報應該能夠知曉,雖然普惠菩薩被林逸揚劍氣重創,但畢竟是宗師,鬼劍客能夠將其擊敗,可見實力一斑,而那神秘高手的實力據說更是可怕......”

 說到這,莫衍有些古怪的看向了中年婦人,“羅護法,難道那神秘高手是李複周?”

 中年婦人擺了擺手,道:“怎麽可能,李宗主早就離去了,這渝州城當中幾乎沒有我魔教高手了。”

 當然教主還在,不過這話自然不可能和莫衍說。

 莫衍也是點了點頭,雖然此事極有可能是魔教所為,嫁禍給佛門,但是魔教當中能夠擁有這樣實力的確實也不多,而如今出現在大燕的只有李複周一人。

 那李複周殺了席繼魁之後,早就逃遁走了,應當不可能是魔教之人。

 既然如此,那神秘高手到底是誰呢?

 “但不論如何,此事對你們魔教來講都是有利的。”莫衍輕笑一聲道。

 大燕江湖的水,越是渾濁,越適合魔教渾水摸魚。

 上方的安景聽到兩人對話,頓時心中一震。

 那婦人竟然是魔教中人,天機閣不僅和真一教有牽連,而且還勾結著魔教高手。

 這天機閣到底想要做什麽?!

 或許說這趙夢台到底想要做什麽!?

 中年婦人笑道:“莫兄弟說的沒錯,但是依我來看,這水目前來看還不夠渾啊。”

 莫衍點了點頭,“齊雲是真一教推出來的,真一教的人能夠推出第一個,也能推出第二個,雖然要花費一些心血和代價,但對於龐大的真一教來講,這並不是難事。”

 “依我估計,在這個節骨眼上,真一教的高手可能並不會以此為借口對佛門大動乾戈,他們最多會派遣人調查鬼劍客和那神秘人的身份。”

 中年婦人那幽綠的眼光浮現出一道冷芒,“所以,這把火我們要澆上一點油,比如說殺了劉青山。”

 莫衍也是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劉青山一死,漕幫定然是群龍無首,必定方寸大亂,郭玉春雖然多智,但是卻沒有足夠的實力威懾漕幫以及諸多幫眾,到時候有心人再推波助瀾召開這五幫大會........”

 說到這,莫衍沒有再說話了。

 五幫聯盟,天下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看,有人忌憚,有人害怕,有人想要擠進來,有人想要瓦解,更有人想要將其握緊在手中。

 五幫聯盟若是真的成功,那大燕江湖當中又是多了一方擎天巨擘般的存在,對於大燕局勢來說又多了幾分不確定的因素。

 如果成為這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誰能不動心呢?

 中年婦人深吸一口氣,道:“劉青山天花之境,背後可有其他高手了?”

 莫衍看了一眼中年婦人,“天六人花之境,身旁應該還有一位地花境界的高手,應該是太子派遣來的........”

 對於漕幫的實力,莫衍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

 中年婦人深吸一口氣,道:“二月初二,是一個好日子。”

 “確實是。”

 莫衍點了點頭。

 安景聽到交談的聲音逐漸減小,身軀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走在小道上,他深吸了一口氣,還在消化著剛才的訊息。

 天機閣明面上和真一教勾結,暗中又和魔教有所勾結,不得不說背後執棋之人還真是瘋狂。

 “這個二殿下也是一個狠人啊......”

 要知道魔教以前可是組建過叛軍,試圖在趙國和大燕發生大戰的時候,推翻大燕王朝統治,但是當時卻失敗了。

 這才使得大燕人皇下定決心,驅逐魔教。

 作為皇室成員的趙夢台竟然還敢勾結魔教,此事若是捅出去了,那趙夢台必定是龍頭鍘伺候.......

 “二月初二嗎?”

 安景眉頭緊鎖,想起蔣三甲給他的信箋。

 真一教必定是不會放過找尋自己,而自己殺了玄衣衛兩大天罡,也遭到了玄衣衛的通緝,同時得罪了大燕最強的兩股勢力,自己可謂寸步難行。

 趙夢台為了結交真一教,肯定也是想要抓住自己,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的消息泄露給齊雲。

 自己是否要按照蔣三甲所言,借著這個機會,化解和漕幫的恩怨,順便搭上這太子這條船呢?

 蔣三甲說那太子仁厚,想來他是不會看走眼的。

 思忖了片刻,安景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離開江湖恩怨有多難!?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誰能避開的了?

 這世間林林總總,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江湖。

 願做人間逍遙客,從此江湖無故人。

 可惜的是,當你生下來的的時候,你的一隻腳便已經踏入了江湖當中。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安景搖了搖頭,“乘著今日水中月已經離開了,我倒是可以將洞窟中的秘密去了出來........”

 趙青梅將要回去省親,這一路上說不得有什麽危險,那兩個木頭人必須要取出來,否則安景怎麽可能會放心她獨自上來。

 .........

 濟世堂。

 隨著春日的到來,天氣也逐漸變得溫暖了起來。

 趙青梅坐在堂前,一手拿著針線,一手拿著繡帕,上面好似繡著數朵紅豔的赤薔薇,下面是一片片茂盛的雜草。

 而檀雲則躺在太師椅上打著瞌睡,胸前的波瀾壯闊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小黑仔則蜷縮成一團,趴在她的腳旁邊。

 伴隨著點點陽光照射下來,這一幕溫馨且愜意。

 “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馬車聲。

 趙青梅放下了手中的繡帕,好奇的走了出去。

 “這是三百文錢,你收下。”

 “安大夫,這錢要是收了,我回去就會鎮子上人吐沫星子給淹死。”

 “沒事,收下吧。”

 “不不不,不能收,絕對不能收,我先回去了。”

 ..........

 只見安景正在和一個馬夫爭辯著什麽,隨後那馬夫急匆匆的便離去了。

 在安景的身邊,還站著兩個身高不高,但是卻身著鬥笠的人。

 “怎麽回事?”

 趙青梅上前奇怪的看著旁邊兩人,“這是?”

 “走,回去和你說。”

 安景一把提起了兩個木頭人,向著後院走去。

 那馬夫正是白馬鎮上一個經常跑活的馬夫。

 趙青梅看著安景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姑爺,你回來了.......”

 聽到聲音,檀雲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伸手下意識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夫人,你快來,我給你看個好寶貝。”

 安景一邊向著後院走去,一邊道。

 “什麽好寶貝啊?我不是天天能看到。”

 趙青梅眨了眨眼睛笑道。

 安景聽聞,腳步一個趔趄,隨後一臉嚴肅的看向了檀雲,“你先把門關了。”

 “還有一刻鍾才打烊呢.....”

 檀雲咕噥了一聲,但還是關門打烊了起來。

 趙青梅看到安景這副模樣,心中更為好奇。

 很快,檀雲便熟練的打了烊。

 趙青梅忍不住問道:“夫君,到底是什麽事情啊?”

 “夫人,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此次走的時候,我會給準備一些東西。”

 安景輕輕摘下兩個木頭人身上的鬥笠,“這就是。”

 隨著鬥笠落下,兩個木頭人也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汪汪!”“汪汪!”

 小黑仔看著連個木頭人,頓時齜牙咧嘴一頓狂吠。

 “去去去,一邊玩去。”

 安景一腳將其踢開。

 檀雲摸了摸木頭人,嘖嘖道:“姑爺,這是你做的手工,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活。”

 “這不是我做的。”安景搖了搖頭道:“這是別人做的。”

 檀雲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嘛,姑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靈巧的手。”

 安景:“.......”

 “夫君,這是?”

 趙青梅似乎看出了木頭人的不凡,其內好像是另有玄機。

 安景緩緩說道:“這是機關傀儡。”

 “機關傀儡!?”

 趙青梅一聽,眉頭頓時一皺,好似想到了什麽,“難道是墨家的機關傀儡嗎?”

 安景笑道:“夫人不愧是書香門第,沒想到連墨家都知曉,沒錯,這正是墨家的機關傀儡。”

 趙青梅一聽,心中一震,隨後連忙看向了機關傀儡,道:“夫君,這東西還是好的嗎?”

 墨家的機關傀儡術,趙青梅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在魔教古籍的記載當中,當初大秦朝能夠製霸天下,其中這墨家的機關傀儡是便是其中重要手段之一。

 可惜隨著大秦朝莫名其妙的衰落,這機關傀儡術也是徹底消失了。

 而後雖然找到了一些機關傀儡,還有一些墨家機關,但是大多都是有損傷,而且沒有核心的圖紙和機密,仿製出來的機關和墨家所比不知道差了多遠。

 安景凝重的點了點頭,道:“那肯定的,這兩個機關傀儡可都是三品的修為。”

 趙青梅仿佛沒有聽到安景的話,不斷打量著機關傀儡,而檀雲也是好奇的看著。

 “這可是三品修為。”

 安景又重複了一遍。

 怎麽回事!?

 難道你們沒有聽到嗎?

 “什麽!?那豈不是比韓捕頭還厲害。”

 檀雲反應了過來,一臉驚訝的道。

 安景點了點頭,這才滿意的笑道:“那肯定的啊,能打一百個韓文新。”

 趙青梅則是心中暗想,雖然沒有圖紙,但若是拿回去研究的話,說不定有一絲機會研究出來這墨家機關的秘密來,萬一不小心就成功呢?

 想到這,她的內心頓時一片火熱。

 “夫君,這東西你是怎麽得到的?”趙青梅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此事說來就話長了。”

 安景輕咳了一聲,“那是五年前,我有次前往山上采藥,遇到了一崖壁上一株天化草,我便想要將其摘下,沒曾想這崖壁當中竟然還另有玄機,裡面藏著一個洞窟,我小心走進洞窟,便發現了這兩個木頭人,還有一些武學書冊。”

 安景早就想好了說辭,甚至將其雜事房可能被發現的武學書冊也圓了進去。

 原來如此!

 聽到趙青梅這樣說,她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五年前,安景已經十四五歲了,已經過了最為關鍵打磨筋骨的時期,再加上一窮二白,沒有丹藥服用,就算得到了這珍貴的武學,修煉起來也是事倍功半,能夠有些修為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姑爺,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奇遇。”檀雲在旁卻是兩眼放光。

 平日這些段落,不都是說書的當中才有的嗎?

 “是啊,可惜了,這兩個木頭人好像是殘缺的,不過好在有控制的法門。”

 安景點了點頭,道:“到時候我將控制的法門傳授給夫人,夫人回去省親我也就放心了許多。”

 趙青梅聽到這,心中一暖,“夫君,你真是有心了。”

 夫君擁有這等厲害的傀儡,但是一直都沒有拿出來。

 可能若不是自己要走的話,安景一輩子都不會將這木頭人取出。

 他定是喜歡過著這樣平靜,不爭名奪利的日子。

 想到這,趙青梅便更加堅定她的內心,自己一定要盡早完成霸業,不讓哥哥陷入這場爾虞我詐,爭名奪利的旋渦當中。

 安景笑道:“夫人,等下次你若是回去的話,我陪你一同回去。”

 趙青梅重重點了點頭:“好,下次一同回去。”

 等到下次,想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

 夜色闌珊。

 “你像風來了又走,我的身體剛滿又空.........”

 韓文新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著家中走去。

 “咯吱!”

 熟練的打開門,韓文新隨手將手中的靴子扔了去,隨後點燃燭火。

 “那周老頭說我平時不讀書,只會舞刀弄槍。”

 韓文新自言自語的走到了桌前,冷笑道:“豈知我不分日夜苦讀,而且還通過所學所得,化為己用........”

 說著,他從書櫥隔層拿出了一本《隔簾花影》。

 “今日就學這本.......”

 就在韓文新剛要溫故而知新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窗前。

 “你......你.....”

 看到來人,韓文新頓時嘴巴顫抖的道。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那之前多次毆打他的黑衣人。

 “砰!”

 韓文新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拳頭惡狠狠的砸了過來。

 “哎呦!”

 韓文新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聽說你到達六品之境了?”

 黑衣人冷笑道。

 “你....你怎麽知道的?”韓文新又驚又怒的道。

 “我自然有我知道的道理。”

 黑衣人說完,便是對著韓文新一頓拳打腳踢,邊打邊道:“你敢叫,我就天天來,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嗚嗚....嗚嗚...”

 韓文新雙手死死抓住椅子角,不敢高聲言語,只能無助的發出嗚咽之聲。

 暴風雨過後,一切都歸為了平靜。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黑衣人重重吐出一口氣,隨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隔簾花影》,眼中不由得一亮。

 “這書還有嗎?”

 韓文新看到自己的《隔簾花影》被那黑衣人拿起,摸了摸眼角的淚水,“沒....沒了,就一本。”

 “真的?”黑衣人眉頭一挑:“老子不信。”

 “你!”韓文新頓時一怒,但卻十分委屈的道:“........你把我韓文新當什麽人。”

 “這樣說吧,小捕頭,我打你是看的起你。”

 “不,你不用看得起我。”

 “砰!”

 韓文新話音剛落,又是一拳頭打了過來,疼的眼淚直流。

 “快把這些東西交出來。”黑衣人沒好氣的道:“我若是心情好了,可以少打你幾頓。”

 “沒...真的沒了。”韓文新可憐兮兮的道。

 “沒了?”

 黑衣人眉頭一揚,隨後走向了那書架前。

 “別找了...真的沒了。”韓文新連忙道。

 “嘩啦啦!嘩啦啦!”

 只見黑衣人打開了暗格,頓時書冊猶如雨下。

 《國色天香》,《蓮花寶鑒》,《飛花夢想》..........

 韓文新嘴巴張了張, 面如死灰。

 黑衣人看到這,眼中喜悅稍縱即逝,隨後惡狠狠的看向了韓文新,“臭小子,敢騙我?”

 “嗚嗚....求你行行善,給我留一本吧。”韓文新一把抱住了黑衣人的小腿。

 “滾!”

 黑衣人一臉嫌棄的踢開了韓文新,熟練撿起地上書冊放在布上,隨後一卷背在了身上。

 “如果我一天不看,我會死........”

 韓文新懦懦的道。

 “那你死吧。”

 黑衣人說完,一腳踩在窗欞上,飛縱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韓文新的院子當中。

 “你這天殺的狗賊!”

 韓文新站在窗前,怒吼道:“我死......我現在就去死,我死了以後看你還打誰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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