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是具有狂傲的資本,可惜,你是嗎?”三番兩次的諷刺使本身脾氣就極差的戴沐白失去了最後的耐心,嘲諷一聲之後身形猛的一頓頓時便欺身而上!
“呵呵!”百丈冰眼光一屏,戴沐白經過了苟立國的挫敗之後還這麽狂傲,著實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時面對戴沐白快速轟擊而來的雙拳,百丈冰心中只有冷笑,既然你這麽輕敵自大,就多給你一些教訓吧!
手掌猛的抬到胸前,百丈冰在手掌之上運轉魂力,一瞬之間,手掌之上便變作了一種赤紅交錯的顏色,仔細看去,就像是手上套上一個紅色手套一般。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戴沐白的眼睛,他第一瞬間就把這抹赤紅當做百丈冰的一個魂技,第一時間開啟了白虎附身符。
唰!
雙拳頓時來到了百丈冰的胸前,戴沐白看著同樣沒有絲毫要躲意思的百丈冰有點懷疑起自己,但拳頭卻是絲毫不慢,一個拳頭擊向百丈冰的心臟,另一拳迅速拐彎,帶起一陣颶風向著百丈冰的下巴急急而去。
你那鐵衣能護住身子,難道還可以護住腦袋不成?鐵衣畢竟不是鎧甲,戴沐白不傻,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呵呵,跑這麽快,可是容易摔跤的!”百丈冰呵呵冷笑,而後令戴沐白極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伴隨著百丈冰冷淡的話語落下,他揮向後者的兩拳居然同時偏航,向著天空的方向高高向上!
“woc,你對我做了什麽!”拳頭不受控制的上移足以讓戴沐白震驚,這是魂技?哪有不亮魂環的魂技?
況且,怎麽會有不觸發白虎附身符效果的魂技?白虎烈光波護身符可是部分免疫魂技控制的!
胳膊在空中猛的一折,百丈冰就那麽端端的站著沒有什麽動手的意思,空中的戴沐白已經如同導彈墜落一般砸在地面之上。
“啊?他是怎麽做到的?那是魂技嗎?”索托城不算小城,其中也有鬥魂場,台下明顯有看過鬥魂比賽的貴族,但後者此時同樣蒙蔽,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百丈冰是沒有使用魂技還是將魂環藏了起來?那神秘的能力究竟是什麽?
百丈冰偷偷樂了兩下,對於將這個魂力高他兩級的大魂師摔出去這件事他也有些暗爽,沒想到禦術之手的第一次使用就起到了這樣的效果,即使有戴沐白魂力被消耗的原因,但這個能力的強度還是讓他一陣驚喜。
不過此時他也更加明白了苟立國信心十足的原因,作為禦術之手的創造者他對這個魂力使用方法是最熟悉的,若是戴沐白強行突破到他的周圍,他也可以將這個“莽夫”安排的明明白白。
戴沐白的戰鬥技巧無疑是十分豐富的,後背著地的一瞬間他便瞬間蜷縮起來用武魂附體後的脊椎抗下所有的撞擊,這是為了避免腦震蕩,武魂附體身體的強度增加中大腦的增加無疑是最少,若是腦震蕩,他與百丈冰的切磋也就沒有了翻身的余地。
做完這些,他雙手虎掌猛的抽動,向下狠狠一按令道路都破碎皸裂,這並不是為了站起身再次發動攻擊,相反,他這一次出擊才剛剛到達頂峰。
借著這一掌的力量,他的身體做出了一番微調,張嘴之時那虎口已經朝向了百丈冰的方向,在那中央,一個白色光球快速凝聚,梅開二度,白虎烈光波!
黃色魂環一閃,戴沐白終於露出了詭計得逞的笑容。
這種距離之下再不可能出現百丈冰躲避過去的情況,
在他眼中,百丈冰絕對要失去反抗能力。 “混蛋!我不釋放武魂你當我是吃素的是吧!”將他摔到地上的時候,百丈冰就已經開始收手了,要是在他摔在地上的一瞬間使用大地風暴他將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
不過看這個少年自尊心頗強,百丈冰便不打算讓他輸的太過難看,傳統功夫點到為止,在他眼中這個少年已經輸了。
結果眼前這個家夥似乎非要給他上一課一般,非要搞這種小手段,頓時讓百丈冰發怒了。
反手一抹鐮刀武魂已經出現在手上,此時後者已經成長到兩尺大小,兩個黃色魂環瞬間將他手中的鐮刀環繞,在百丈冰揮動的一瞬間,第二魂環已經亮起,鐮刀刀刃之上頓時出現一抹象征著鋒利的冷色,他深吸一口氣,切割!
白色光球與鐮刀刀刃的接觸只有一瞬,而後,戴沐白的嘴已經張大,只是剛才短短的一瞬間,他引以為傲的白虎烈光波竟然已經被切裂開來,切口平滑,能量四散。
百丈冰看了看鐮刀刀刃,輕輕向上吹了一口氣,武魂果然是會伴隨著魂師的成長而成長,二者似是雙生一般,同強共弱。
就是不知道,他們最為真實的關系是什麽?
百丈冰的眼神沒有注意自己,戴沐白的臉色變得有點灰敗,咬了咬嘴唇。
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嘴唇已經出現了一抹暗紅,白虎烈光波是目前和他武魂聯系最深的魂技,在切裂白虎烈光波的一瞬間他的武魂也被牽引受到了一些傷害,此時已經無力反抗了。
這和他所想的相差甚遠,挫敗感此時已經將他裹挾。
聽著周圍民眾的歡呼聲,他一時間有些呆滯,不知道自己應該站起來還是繼續坐在這裡。
就在這一瞬間,變故忽然發生。
排山倒海般的震動突然從腳下傳來,圍觀眾人搖搖晃晃,不少普通人已經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倒在地,迷茫夾雜著蒼白。
“這是……地龍翻身?”有點顫抖的聲音自苟立國的嘴中吐出,但下一刻他就否定了這種可能,書籍記載,地動之前動物類武魂大多都會有些感應,他的蛤蟆武魂無疑是這些動物中對地動感應最靈敏的,沒有潛意識的響應,預示著這必然是一個人類行為。
“那方向,是糧倉!”一股濃煙遮天而起,有人望著那個方向,失魂落魄喃喃自語。
“糧倉……?”百丈冰變了臉色。
不過一瞬之間,他的臉色就變得慘白到無以複加,瞳孔微微收縮,他看到了什麽?
那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如此遙遠的距離都可以看出它的龐大,足有一尺方,如同一個炮彈一般迅速向著這一片飛來,在空中飛過,無數人都在默默祈禱不要落在自己這個方位。
似是回應他們的祈禱,那石塊並沒有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落下,飛出一段距離之後才如同失去了力量一般,在他們的眼神中,向著戴沐白所在的位置下墜下來。
“woc……”看著那落下的龐然大物,戴沐白本就思緒混亂,現在這個閱事無數的小皇子竟然徹底徹底懵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手掌一動,迅速在他的小腿之上拉了一下,這一拉之下那巨石的攻擊位置自然有所改變,並沒有把愣在一旁的戴沐白砸成一片肉泥。
石頭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深深嵌入其中,在它後面,所有人都在劇烈呼吸。
戴沐白眼中光芒閃爍了一下,要是這石塊準準砸下,估計這個世界上會出現不少開心的人……沒有人是愛死的,他的臉上出現了劫後余生般幸福的笑容。
在他複雜的目光之下,在眾人崇拜的目光之下,作為他救命恩人的百丈冰正扛哧扛哧地把腿上劇烈變形的鐵衣摘下來,遠處的苟立國趕緊跑過來幫忙,戴沐白也爬起身來,下意識想要過去幫助後者。
不過下一瞬間,這個少年就已經露出了兩條大腿,這一番動作不免齜牙咧嘴一身冷汗,剛剛解救戴沐白的時間太短,根本容不得他做到萬無一失,禦術之手瘋狂的操作,他還是被那石塊“沾”了一下。
看著紫的如同茄子一般的那條腿,百丈冰此刻欲哭無淚。
“接下來可能有點疼,忍住別哭。”苟立國歎了一口氣,叫來姐妹花,“你幫我按住他的腿,至於你,算了,把他整個都控制住吧。”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在腰間一掏,手中已經多出一把小刀,看著兩位少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百丈冰心中一笑。
“別說我不夠兄弟嗷,都給你爭取福利了。”苟立國對著二位少女微微一笑,“這家夥可不安分,謝謝你們了。”
兩位少女靦腆一笑,苟立國此時溫文爾雅,讓她們有點忘掉了他武魂附體時的樣子。
低下頭,苟立國再次觀察了一下瘀血,心中更有些痛心,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回過神來的戴沐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救這麽一個家夥,真替你不值。
苟立國的目光讓戴沐白有些顫抖,他低下頭,金色長發撒開,似是做出什麽決定一般,“我來吧。”
“你們都不用來,我自己來。”百丈冰自麻木的痛苦中收回心神,示意兩個少女不要染血,“立國,開刀吧。”
苟立國咬咬牙,手中小刀落下之時,腿上已經有大片瘀血低落,毫不客氣地說,這種程度的傷口若是不及時處理,百丈冰的腿可能會有癱截的風險。
伴隨著瘀血更多的流出,百丈冰的臉色也是在那疼痛之中愈發蒼白,眾人散開不少,其他人都被百丈冰的精神震撼,這是怎樣一種痛苦呀,居然這個稚嫩的少年強行承受下來,沒有絲毫的痛苦哀嚎。
瘀血析出,百丈冰沒有絲毫休息的意思,草草在切口處扎了繃帶,示意苟立國扶自己起來,二人立刻向著倉庫的方向而去。
心中有些顫抖,但百丈冰還是極為明了,這種傷不算什麽大事,依靠換天功的恢復能力,這種沒有傷到髒器骨頭傷口不久後就可以恢復。
二人準備離開,圍觀眾人中不少都有些遊移,最終還是跟隨著百丈冰向著糧倉而去,不用想,那附近必然有不少的傷員需要搶救。
雙胞胎姐妹也在此列,掙扎了一番,她們最終將衣服還給戴沐白,跟隨著百丈冰二人前往救援。
此時所有人已經可以聽到不遠處糧倉遇襲的吼叫。
“你這種壯士,配得上我戴沐白的尊敬。”就在此時,戴沐白忽然發話。
他的眼中有一些敬重,一個瞬間,百丈冰讓他感到震撼。
盡管不願意承認,但在他心中確實如此。
“我不需要你的尊敬, 但人確實要互相尊重。”百丈冰轉頭,對著嚴肅的他搖了搖頭,“按照賭約,對平民道歉就是了。”
這話似一個重錘般落在戴沐白的心上,看不到任何行動,但誰都可以感覺到他內心之中的松動。
心中天人交戰,在百丈冰一眾人走出十米之後,他才猛的咬牙鞠躬,“對不起大家!我為我的傲慢道歉!”
然後,他轉頭衝上樓,頭也不回。
“百丈冰,你救這種爛人幹什麽?你也知道他是什麽貨色,就算道歉,也不是真心。”苟立國翻了個白眼,盯著戴沐白消失的方向,“你信不信,過不久,他又會恢復傲慢的態度,又會去欺負女孩。”
百丈冰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摸摸鼻子,“怎麽說也是一個人嘛,能救就救嘍。”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盯著苟立國的眼神如同幽泉,淡淡說:“再者,哪有生來就是紈絝的人?是他的教育導致他變成了這樣,如果能感化他,讓他變為有利的人,豈不是更好?如果不行,我也沒什麽辦法。”
“教育,對,教育!”苟立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無視死黨有些痛苦的表情,“正是因為我們的教育才使我們與他不一樣,這才是另一種改造方式,更加神秘的,靈魂上的改造。”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百丈冰一笑,轉頭大喊一聲,“糧倉周圍的人們正需要我們的幫助,我們能無視他們的痛苦嗎?”
“不能!”不會有人在此時逆著他,眾人腳步加快,向著遠處青煙繚繞的糧倉而去。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