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冰拳打唐三才的事情已經過去四天,在這幾天,百丈冰也有些心驚膽戰。
不為別的,打完唐三之後,百丈冰還是有點擔心他告老師的問題,他是大師的親傳弟子,大師又是校長的好友,要是他告訴大師,百丈冰想要完美離席也頗有一些難度。
不過唐三也並沒有這個意思,老師問起也只是哼哼唧唧的,沒有松口的意思。
對於這樣的唐三,百丈冰也表現出一些動容,甚至派了幾個同學每天給唐三同學送點水果,唐三一點都不吃表現的很硬氣,七舍眾人也就嘻嘻哈哈地分了吃了。
殊不知此時癱坐病床的唐三心中已經在思考怎麽把百丈冰這個禍根除掉。
原本事情到這一步也就告一段落,但七舍之中硬石出了一個狠碴子,在緊皺眉頭見識了唐三的局部有雪,局部有大到暴雪之後,聯想到百丈冰暴打唐三的場面,意興勃發揮筆潑墨,寫出了一篇傳世經典。
鬧挺大。
鬧的挺大,我們諾丁初級魂師學院都傳瘋了。
先說一下,我是個七級魂士,以前是個普通自費學生,現在很少乾活,最多也就打掃打掃衛生給晚飯加個肉。我有個少年朋友,之前會一點借力技巧,我倆一起進入的學院。現在就在我隔壁班。我倆也經常一起吃飯出去玩。而他班上有個傻幣工讀生,上課天天逃課,考試從來不參加,還特別喜歡說什麽大師理論知識天下第一。聽我朋友說光逃課他就逃了一周。而他班上會魂技的人很少,他就黏住我朋友,經常在我倆一起起飯的時候湊進來。但我和我朋友一直都挺不喜歡他的,他經常在我們面前吹噓他的老師知識有多麽淵博,我倆沒有之類的話,還喜歡貶低其他的老師,經常不在意我倆的臉色就在貶低我倆的授課老師,他這人人品還有問題。他在他自己班上口碑也很差,幾乎沒什麽朋友。
而在上個月初,狩獵魂環一周時,他挑釁全校的老大百丈冰,本來沒什麽大不了的,但他一個勁的挑釁與反駁,把百老大惹怒了,當著他唯一朋友的面狠狠地給了幾個大嘴巴子。
說一下,我學校是全日製寄宿式學校,每個星期放1天假,每個月月底放3天假。
然後事情來了,他在數十丈的樹上想要偷襲百老大,互相扔了三顆石子,他從樹上掉了下來,在小舞面前摔了個半身不遂,下三流齊放,那味道,嘖嘖。
然後前天10點左右的樣子,他老師發現他躺在學校的後山上,叫了五個一聲,將他扛到了校醫院進行治療,我最後一次見他時他已經快要痊愈了,只是那慘狀我依舊難以忘懷,還有褲子上那一抹新鮮的紅。雖然說現在學校把消息壓下來了,我們學校還專門用半天時間告訴我們這件事不要亂傳之類的。
反正當時鬧校長那去了,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隻想勸你們早日放棄暴力乖張,不要變成像他那樣的人。
本來唐三還是在心中默默恨著百丈冰,如那毒蛇一般將這痛壓在心中,希望有一天化作狂風暴雨一般還給後者,這一段話在校園裡傳來,他頓時起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盤,憤怒地站起身來身下又出現了一抹紅色,嚇得旁邊默默吃著水果的小舞一個兔子蹦跳了起來。
又是一周,七舍內。
“喜子,沒看出來,你這文筆還挺好的。”百丈冰手抖得想要篩糠,乾巴巴地表揚了面前這扎著小辮子的小孩。
小孩還沒有長開,臉小小的,
抬起頭露出一排白牙,看著皮笑肉不笑的百丈冰,臉上綻開了花:“謝謝老大表揚!” 那鬧挺大就是出自此人之手,樸素的文筆散發著感人的魅力,一周多的時間,就火遍了整個諾丁城,無他,太有感染力了。
百丈冰臉皮抖了抖,右手又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腿彎,想要說些什麽又被他咽下嗓子。
算了算了,有這種文筆,以後做點宣傳類的工作也不錯。
自從成立了換天,百丈冰的想法也不光放在自己周邊這些人的身上,而是開始考慮起勢力之後的發展。
高瞻遠矚不是短時間能夠形成的,百丈冰在此時無意間已經開始思考起關於勢力管理的問題,要是其他人知道,怕也是會吃一驚。
“好好寫,之後多寫一點感人肺腑的文章,我頂你!”想到這裡,百丈冰有些欣慰地拍了拍喜兒的肩膀,後者眼中頓時出現了幾朵水花,覺得老大接納他了。
走出幾步,百丈冰到了學校中那唯一的水房中,水龍頭開啟,涼水潑在手臂之上,那種冰涼入骨的感覺頓時讓他輕吟一聲。
手臂之上的酸澀麻痹感緩緩散去,百丈冰又在臉上潑了一點涼水,搖搖頭將水花甩去,順勢在鏡子前打量了一番自己的美顏,“又長帥了。”
他嘿嘿傻笑兩聲,這才又想:“不知道唐三怎麽樣了,他傷的應該挺重的,這樣也沒有把我供出去,算是一個男子漢了。”
“他的藍銀草居然擁有麻痹效果,只是不知道我當時為什麽沒有受到影響,難道是換天功對經脈的滋養導致抵抗能力增強?不過不管怎樣,以後還是要防著他這一手,今後估計他還會挑戰我,我還要小心他的其他手段……”
心中想事,百丈冰徑直走向圖書館,半晌之後自其中拎出來一個小白,這家夥手上空蕩蕩的還在做著雕刻的動作,感覺是有點魔怔了,百丈冰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臉,“今晚回去之後,你和老師也可以輕松一些了。”
“啊?不行不行,還有八十多個核心矩陣沒有雕刻研究呢。”苟立國頭搖的向撥浪鼓,百丈冰的這句話還是讓他清醒了不少。
“我不是說這個。”百丈冰搖了搖手中,那是一個小小的錢袋。
晃動起來,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其中的錢可能並不少。
看到錢袋,百丈冰頓時有點急眼,“你這是幹什麽,沒聽說坐吃山空嗎?像我們這樣的研究,錢遲早是要花完的,你還不懂得要節省。”
說了好幾句他才停下來,看著笑眯眯的百丈冰,沉思了一下,“你不會……”
“先去武魂殿。”百丈冰哈哈大笑,輕輕拍了拍死黨的肩膀。
嚴格來說,石三的鐵匠鋪是在諾丁學院和武魂殿中間的位置,百丈冰和苟立國自另一條街經過,直接前往武魂分殿,沒有往那些花裡胡哨的店鋪上看一眼,風風火火。
到了武魂殿之中,百丈冰已經開始呼喚素雲濤,四年以來,經過素雲濤他已經與許多武魂殿的工作人員都有過接觸,其中就包括那位和藹的老爺爺。
“百丈冰,利國,你們是來登錄魂師身份的吧。雲濤調走了,現在這裡由郭的剛郭大師負責。”老爺爺笑了笑,遞給他們兩枚徽章,聽到他那獨有的磁性聲音,木梯子上頓時傳來提提踏踏的聲音。
百丈冰二人轉身向上看,一個瘦高的男子身著武魂殿工作人員的白色服裝,國字臉,寬下巴,臉上是和藹的微笑,畢竟,擁有魂師身份的人,什麽時候都有結識的必要。
他向二人揮揮手,轉過身徑直走向工作室。
百丈冰二人正要跟上,一個有些猶豫的聲音響起,“苟立國,百丈冰,你們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現在還不打算加入武魂殿嗎,魂師登記可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爺爺,謝謝您,想好了,我們自然會和你聯系。”苟立國點點頭,幾年來他也學到了不少人情世故,沒有直接拒絕老人的好意,給他一個溫和的笑容這才轉身,輕輕地走上台階。
看著二人進入工作室,老人這才搖搖頭,眼中出現一些落寞。
“這麽好的兩個孩子還是沒有拋棄門第之見,錯失了這麽好的機會,真是可惜。”
這些話百丈冰和苟立國自然沒機會聽到,此刻他們手中攥著一枚金魂幣,露出了小孩特有的純樸笑容。
郭的剛又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二人還是隨意搪塞了一番,後者也沒什麽話說,來武魂殿登記的人只有少部分會在第一次就加入武魂殿,更多的是經過社會毒打之後才幡然悔悟,決定來吃這一碗公家飯。
只要武魂殿不倒,俸祿就可以吃到死,武魂殿的待遇相較於帝國,還事少,可以算得上不錯的。
登記之後,二人好好地感謝了那位大師一番,祝他早日升遷,樂得那位大師眉開眼笑,直誇兩位孩子懂事。
不過,百丈冰心中一直關心的都是素雲濤,這位濤哥不知道怎麽樣了,現在正身處何方?
走出武魂殿,苟立國少有的買了一些水果,要在百丈冰打鐵時候吃,他也發現這次出來是一次極好的放松機會,在學院中他就忍不住想要去研究點什麽。
啃了一口,眉頭輕輕皺起,“真難吃,一點都不甜。比起我們村子的就差不少。”
走到鐵匠鋪,百丈冰的眼中光芒閃了閃,有點希冀。
上次一身鐵衣被暗金熊拍爛之後,報廢難以回收,前一陣子一直在忙著養傷和修煉,此時終於有時間再打一身鐵衣出來。
有了鐵衣的百丈冰才算是全盛狀態,降低了速度,大幅度提高防禦力和攻擊力,不客氣地說,要是和唐三對決的時候他的鐵衣還在,那麽,他不會受到一絲來自唐三的傷害。
把苟立國放在門口,百丈冰邁開步子,在鐵匠鋪中閑庭信步,四年時間鐵匠鋪已經如自己家一般熟悉,他準備和石三打個招呼,卻見石三已經呆滯在鐵鋪之中,若是百丈冰張大嘴能塞入兩個雞蛋,那石三的大嘴中足以塞入五個鴨蛋。
不止是他,其他的鐵匠都呆滯在一旁,在他們的中間,那道小巧靈活的藍色身影,
他好像還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