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越來越大,我的眼前白茫茫一片,能看得見的不足三米,我一直向著來時的方向,尋找著走過的痕跡。
我自認為自己的方向感很強,可還是打臉了。
我記得追他的時候有十幾分鍾的過程,現在反而走了約半個小時,還是沒能聽到水聲,我知道我的方向肯定是偏移了。
我看向眼前這顆高大的樹,爬了上去,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望見我住的山脈。
樹頂的枝葉來回搖晃,我像猴子一樣攀爬到頂上,踩著一根結實的枝乾。
有著朦朧的太陽光線還是可以看的清的,迷霧裡的山峰若隱如現,在我兩點鍾方向,心裡暗自慶幸,幸虧上樹了,否則我會越走越遠。
因為我一直都在從反方向走,很有可能快到海邊了。
我大致觀察了我要行走的路線,如果不出錯,一路順利的話,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到山底下。
想著慢慢返回樹下。
剛要起身,我突然又想到做記號,來的時候追人太匆忙,否則也不會落到迷路這樣的囧境,現在我只要順手在走過的地方做上記號,至少不會走回頭路。
我在我爬過的這顆樹上用匕首劃了一道撇,向樹林走去。
正當我準備繼續在前面的樹上刻記號的時候,我發現了異常,前面的樹上已經被人劃上了一道口子,而且看樣子也是用匕首劃出來的。
難不成是剛才的那人留下的,難道他。
我的腦子一熱,跑向前面。
果然回山洞的方向,這裡的每顆樹都被劃了一道口子。
壞了,很明顯這個人也有匕首,並且沿路做過記號,說明很早就盯上我們了,我的心裡五味雜陳一陣慌亂,這人比潛伏的未知動物更可怕。
我不禁開始牽掛洞中的女孩。
我順著記號往前走,灌木都有人踩踏過的痕跡,讓我更加確信我的猜測。
約走過十幾顆樹後,我忽然發現前面的記號又斷掉了。
我把附近的幾顆樹觀察了個遍,也沒有記號,這又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那個人是偶然與我碰到的?想著我的心裡又湧出一股安全感,因為如果是意外碰到的,那麽他就不知道我們生活的地方,至少現在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我爬上了這顆看著比較好攀爬的樹,向山脈眺望,看來這些記號確實是回家的方向。
就在我欣喜著準備下樹的時候,又發生了變故。
白色的團霧中,樹底下竟然有一隻杏黃色的動物好像在啃食什麽動物的屍體。
真是可怕,我幾乎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我仔細看去,它的體型跟狼差不多大小,身體的毛色鮮葉,全身布滿了黑色的斑點。嘴裡正拖著一隻紅色的狐狸。
現在它已經察覺到了我,正撅著頭疑惑的看著我,很明顯能看到,眼睛和下方的頰部有著黑色的小斑點條紋。
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野豹。
我知道豹子又會爬樹又會下水的,在動物世界也是排的上號的殺手,我急忙緩緩踩到一根粗壯的枝乾上,盡量使自己站穩,做好防禦狀態。
現在我只希望它不要來惹我。
我沒有先動手,只要我安全,我不能浪費子彈了,因為這些東西對我現在的情況,彌足珍貴,我不想再去冒險,隻想先修建家園。
此刻估計它也是第一次見到人類,正歪著頭,好似在估摸著我是一株植物, 還是比它更凶猛的食肉動物。
它那焗焗有神的眼睛看了我幾次後,添了添它腳下的狐狸,便拖著它的食物從樹林的迷霧裡消失了。
看來它現在應該是有現成的吃的能填飽肚子,不懈在勞累來補殺我了。
在確定了安全後,我下了樹。
我必須要趕在天黑前回去,傍晚與夜間正是動物最常出沒的時間段,我不敢耽擱,一直用手裡的匕首,劈砍著擋路的灌木往前走。
下過雨之後的雨林裡都是水,我的身體經過摩擦的灌木,渾身已經濕透了,加上本來就感冒身體,全身都冷的發抖,手腳像快要凝固似的僵硬。
眼看天色已經越來越暗了,叢林裡的騰騰霧氣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重,我撐著寒冷的軀體,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已經到了極限。
為了使我不輕易倒下,我開始想象著洞裡的篝火和女孩,來提升自己的心理。
我知道我在,無中生有,望梅止渴,畫餅充饑,掩耳盜鈴。可是只有這樣胡思亂想,我才能有精力走下去。
算是黃天不負苦心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聽到了水聲。
我滿心歡喜,就像忘記了寒冷,加快腳步。
可是就在我走了沒幾步,突然寂靜的森林裡一聲嬰兒的哭笑聲傳進我的耳朵。
只有一下。
而且就在我附近。
一瞬間我的頭髮發麻,渾身緊張的汗毛直立,腦子猶如擦亮了一面髒兮兮鏡子,模糊的人立馬清醒。
這他媽太詭異了,樹林裡難不成有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