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女孩略顯冰涼的小手,程易輕笑道:“湘湘,一會哥哥就擁有星印啦,看著,等我成為強大的星者,一定會帶著你和爺爺去大城池生活。” 程湘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暖色。
程易最了解自己的妹妹,雖然看上去冷的像個冰塊,不過對自己和爺爺都是關心的不得了,加上這麽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妹妹的冰冷性子,妹妹不回應,他便自顧自的描述著以後的宏圖大志。
“你為什麽從外面回來。”默默跟著程易前行的程湘突然開口。
“是不是鮮於天他們又欺負你了!”
程易嚇一跳,因為他感覺女孩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這是妹妹發怒的征兆。
“沒有。”程易急忙搖頭:“我隻是醒的早了,在周圍轉了轉。”
他不想讓妹妹知道關於昨晚發生的事,怕她擔心。
說起來他這個當哥哥還真慚愧,小時候跟其他小孩拉扯,幾乎都是妹妹為她出頭,到了現在,依然如此,只因程湘一發怒,身上的氣勢很嚇人,鮮有人不害怕的,就連現在跟程易作對的鮮於震都不敢跟暴怒的程湘對視。
程易也清楚,鮮於天隻是顧忌程湘和二組的導師關系密切,並不是真的害怕妹妹。
所以他不想妹妹為了自己激怒鮮於天,在臨荒城底層混跡過來,他清楚地知道這些貴族少爺有多麽大的能量。
“放心,過了今天我們就可以進入學院了,鮮於天應該不會再找我的麻煩。”程易寬慰幾句,直到妹妹身上的寒意變淡才松了一口氣:“好了湘湘,進去吧。”
此刻兩人已經來到訓練營的中心位置,這裡有兩個巨大的帳篷,每一個都足以容下五百人,平日裡他們都在導師的帶領下去山上鍛煉,今天是覺醒星印的日子,於是將所有人聚集過來。
程湘嗯了一聲,清冷的目光掃在程易臉上,他覺得今天的程易臉色有些不對。
最終她沒有多問,往程易手裡塞了幾個乾糧,走向其中一個帳篷。
拿起手中硬硬的乾糧,程易掰下一塊緩緩嚼著,腦中卻是不時的閃過地球上一幅幅血腥的畫面。
“不要想,不要想。”程易狠狠甩頭,恨不得將這段記憶拋出腦海。
“用那裡的話說,在這樣下去,我會精神分裂的。”他苦笑一聲。
面前有兩個帳篷,外面幾乎沒幾個人,程易望著妹妹進入帳篷,隨即轉向另一個方向,他和妹妹不在同一組之中。
掀簾進入帳篷,此刻大部分學院都已經到來,場面很熱鬧,顯然,導師還沒有來。
五百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程易憑借著記憶找到自己的地方站定。
“易哥,來了。”
周圍幾個相熟的少年招呼了幾聲。
程易微笑回應,這裡面有不少臨荒城認識的夥伴,平日裡程易跟他們相處融洽,他們所站的位置處在帳篷內測,距離此地不遠處就是用來覺醒星印的陣法。
“易哥,聽說你能感受到星辰之力了?”一位瘦小少年收回落在陣法上的目光,問道。
程易燦爛一笑,狠狠點頭,見到這些夥伴,他感覺自己無法平息的心情漸漸恢復從前。
“了不起。”幾位少年望著程易,全部目露羨慕。
程易輕笑:“有沒有星印,要完成測試才知道,所以你們也別泄氣。”
據他所知,大部分擁有星印的人都不能提前感受到星辰之力,可能自己是個例外吧。
“易哥,
等你成為星者,看那個鮮於天還敢欺負我們。”瘦小少年先是偷偷瞄了一下鮮於天的位置,發現對方沒來之後,才一臉憤恨道。 程易不置可否的搖搖頭,在他看來,要想招惹鮮於天這樣的貴族,僅僅成為星者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更強才行。
也許是聽過太多程宇爺爺講訴強者們的事跡,加上腦中的那段記憶,他的眼界比尋常少年要高一些。
“導師來了!”
一聲低呼從後方傳來,整個帳篷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包括程易在內,五百個少年齊齊的望向帳篷那厚厚的門簾,或是興奮,或是忐忑,今天就是決定所有人能否成為星者的日子,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灰色的門簾被掀起,露出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中年人,此人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除了皮膚黑一些,長得還算端正,額頭覆蓋著一塊灰色事物,灰色事物佔據額頭大半的位置,將星印完全遮住。
對方額頭上的事物程易知道,那個叫蒙羽,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不僅可以掩飾住星者的星印類別,還可以提高星者們各方面的能力。
大陸上有種高高在上的職業,蒙羽師,他們可以使用元石以及各種材料煉製出蒙羽,任何一個蒙羽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然而,蒙羽師崇高尊貴的地位,也象征著成為這一職業的艱難。
這位頭戴蒙羽的中年正是他們組的導師霍奇峰。
今天的霍奇峰面色格外的陰沉,進入帳篷之後目光直直的鎖定了程易,而他的身後,跟著鮮於天等人。
程易心中咯噔一下,雖然導師平常除了鮮於天之外,沒有給過任何人好臉色,不過今天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只見霍奇峰直視程易,疾風一樣衝向帳篷的陣法位置。
陣法是一個畫滿玄奧符號的高台,高台下方陳列著一塊塊散發淡淡黃芒的元石。
霍奇峰背對眾人,在高台下方摸索了一陣,隨後猛然轉身,陰沉無比的望著程易,冷聲開口。
“程易,你被逐出訓練營了。”
“為什麽!”程易瞳孔猛縮,發生了什麽?
望著小臉煞白的程易,霍奇峰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冷漠依舊如初:“什麽原因你應該最清楚,陣法下面共有兩百三十三塊元石,現在少了兩塊。”
“導師,我什麽都沒有做!”程易心中狂跳,丟了兩塊元石?
這時鮮於天緩步上前:“讓我來告訴你,這是從你的帳篷裡找到的元石,你說你沒做過,誰信?”
說著,他一臉譏諷的將手裡的元石丟在程易腳下。
程易見到此舉,短暫的手足無措之後頓時知曉了一切,鮮於天故意誣蔑自己!誣蔑,又是誣蔑。
“程易,你還有什麽可說的?”霍奇峰一字一頓道。
“我沒有做過!”事到臨頭,程易清楚這次對方是有備而來,自己百口難辯,不過訓練營對他太重要,被逐出,就意味著不可能進入星空學院,所以他必須要留下!
“我可以為程易擔保,他不是這種人。”
站在程易身旁的瘦小少年鼓足勇氣喊道。
“我也為程易擔保。”瘦小少年之後,另有幾位少年一臉憤慨的開口。
霍奇峰眉頭青筋暴起,冷笑道:“你們有什麽資格為他擔保?!證據確鑿,誰敢多說,一同逐出訓練營。”
此話一出,先前為程易鳴不平的少年們噤若寒蟬,最終沒有人敢再說話,他們都知道是怎麽回事,然而訓練營對他們同樣重要,誰也不想就這樣被逐出去。
感受著夥伴們的心情,程易複雜之極,他們能為自己開一次口,已經很不錯了,他不想連累夥伴們。
“我走。”程易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拳頭捏的吱吱響。
見此情形,鮮於天眼底劃過一絲快感,往日裡不管他怎麽捉弄程易,第二天都能看到對方燦爛的笑容,這次,終於讓這個家夥滾蛋了,當然,這還不算完。
“我走可以。”程易目光變得堅定:“不過我的費用已經繳納,按照規矩,被逐出的學員可以免費使用一次陣法,我要覺醒我的星印。”
霍奇峰目光一轉,隱晦的落在鮮於天身上,關於訓練營的規定他清楚,的確有這麽一說,其實覺醒星印所需的陣法並不算稀缺,任何一個中級城池都設有免費的陣法,隻是臨荒城這邊太過荒涼,除了學院的訓練營,很少有人會在這裡布下陣法,所以為了體驗出學院的人道,他們定下了就算是被開除的人,也能夠使用一次陣法。
鮮於天對此沒有任何表示,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沒有任何表示。
見鮮於天沒有反對,霍奇峰冷冷點頭:“來吧。”
程易默不作聲的上前幾步,吃力的爬上那個陣法,此刻霍奇峰已經吩咐一位學員將地上的元石撿起來,放回陣法之內。
站在玄奧的符號上,程易心情跌落到了谷底,這個陣法他期待已久,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上來,就算星印覺醒,如果不能進入學院,也很難有好的出路,因為他沒有良好的背景,找不到肯教導他修煉的師父,這像極了地球上因為沒錢而上不起大學的孩子。
而且,擁有星印卻碌碌無為的人,他從爺爺那裡聽過太多。
“開始吧,用心感受周圍的星辰之力,其他的什麽都不要想。”霍奇峰不耐煩的甩下這句話,從額頭處,透過灰色的蒙羽發出一縷淡黃色光芒。
光芒落向法陣的正中,程易突然感覺腳下升騰起一陣溫熱的感覺。
陣法開啟,程易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奈何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遭受連番變故,怎麽可能徹底平靜。
時間一點點流過,程易躁動的心情使他絲毫感受不到周圍的能量。
“浪費時間。”霍奇峰毫不留情的聲音傳來。
程易心中的怒氣陡然達到頂點,下一刻,卻緩緩開始平靜下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爺爺和妹妹,為了他們,自己絕不能放棄這次機會,如果錯過了十六歲這個覺醒星印的最後年齡,他就完了。
陣法隨著程易心情變得空明,淡黃色光芒緩緩濃鬱起來。
一點點黃色的可見能量從程易腳底攀爬而上,能量達到頭部位置後,開始在他光潔的額頭匯聚。
這些的斑點能量飛快的凝成一根黃色絲線,絲線遊離在程易額頭上,像是被神秘的筆者掌控,緩緩在他的皮膚上刻畫起來。
陣法外,隨著程易額頭的玄奧符號漸漸成型,霍奇峰眉頭微皺,隻要絲線在一個人的額頭成功劃完一個星印的輪廓,此人就已經覺醒成功,想不到這個小子竟然真的擁有星印,而且從軌跡上來看,還是稀有的風曲星印。
絲線沒有劃完,隨時有可能停止,一旦停止,就算星印只差一絲一毫,也說明此人無法成為星者,那些留在額頭的未完成星印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不過以霍奇峰的經驗,程易的星印勾畫起來雖然不快,卻很穩定,九成能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