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二天,當何塞打著瞌睡走到位於三樓的餐廳時,驚訝的發現屋子裡面已經坐著三個人了。
瑪麗和林登伯爵的出現並沒有讓他產生什麽驚訝,但當看到位於主位的老人時,還是忍不住驚愕出聲:
“國王陛下,您怎麽在這裡?”
理查德三世手中拿著刀叉,正在切割盤子裡面的一塊香腸, 聽見何塞的聲音,抬起頭笑著看了過來:
“怎麽,大主教似乎對我的出現很驚訝?我不是已經讓林登帶過消息,說我會在今明兩天來獵場找你們嗎?”
“好吧,雖然才早上八點,但畢竟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何塞張了張嘴, 最後果斷決定不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來到餐桌前坐下,侍者將裝有烤吐司和煎蛋、果醬的銀盤端了過來, 同時還有一碗滿滿的麥粥。
“這是春獵獵場特有的樹棲錦雞的雞蛋,嘗嘗。”
國王陛下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指了指何塞盤子裡的煎蛋。何塞點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而陷入沉思的瑪麗和另外一側一言不發乾飯的林登伯爵,心中雖然有所疑惑,但在提出疑問之前,還是決定先好好享用這頓豐盛的早餐。
雞蛋入口順滑,還帶著幾分特殊的彈性,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何塞果真覺得比起普通的雞蛋來說,它似乎多了幾分花果的香氣。
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何塞拿起刀叉,再次切割一片煎蛋,夾在烤過後酥脆的吐司麵包之中,在安靜到有些沉重的氛圍之中,享用起了這頓不一般的早餐。
瑪麗手中的刀叉隨意地對這一塊可憐的香腸劃來劃去,顯然注意力根本沒有集中在這頓早餐之中。良久之後她似乎終於忍受不住這過於沉悶的氛圍,抬起頭看向理查德三世, 開口說道:
“父王,前線的戰報還沒有傳回來,但以戈姆林大公的實力,對付那些土雞瓦狗一樣的艾登殘兵根本沒有任何懸念。您難道還不願意告訴我們,這次來找我們,究竟所為何事嗎?”
“噗——”
何塞正喝了一口粥,聽見瑪麗的話語差點嗆的把嘴裡的食物直接噴出來。好不容易將狀態平靜下來,何塞抬起頭,愕然地看著瑪麗和國王,一臉震驚。
怎麽昨天還好好的,結果現在一晚上過去,邊境就又開戰了?
自己這一覺難道睡了一個月不成?
似乎是看出來何塞寫在臉上的驚愕,瑪麗還專門貼心地對他解釋道:“我也是才剛剛得到的消息,就在昨天深夜,戈姆林大公率領北境邊防的三支騎士團向艾登發動進攻。但是直到現在,我們卻都沒有收到進一步的戰報,而父王這次來參加春獵,顯然也是為了這些事情找上你我的。”
“找你可以理解。”何塞點頭,然後疑惑地看向老神在在的理查德三世, 皺眉問道,“但是找我做什麽?”
國王陛下似乎並沒有直接回答的興趣, 反而開始興致勃勃地說起了當下的局勢。
“去年一年的戰爭,總體上來說對於加萊還是有利的。如果不是年末搞出來的一場亂象,哪怕是西線和北線同時開戰以一敵二我們也絲毫不虛。只是時局變化太快,隨著兩支主力騎士團的內耗以及神官的叛變,再打下去,我們恐怕也沒法得到更多的好處。”
“恰好在這時,艾登和卡庭也紛紛遞出停戰和談的意向。我們也樂得找個台階,和他們好好談一筆大生意。”
說到這裡,瑪麗忽然撇撇嘴插話進來:
“說真的,其實我一點也沒搞懂,明明自己的實力弱的嚇人,這兩個國家究竟是怎麽有膽量向我們發動偷襲。去年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會經歷一場苦戰,結果打到最後,我才發現整場戰爭最辛苦的,竟然是追擊俘虜和清點戰利品——這些艾登人打仗不行,逃跑的本事倒是一個比一個精通。”
“憑借他們自己,當然不敢挑釁加萊。能給他們勇氣的,除了中部的幾個強大帝國之外,還有誰呢?”
國王呵呵一笑,
“總之不論如何,戰爭能夠在白熱化之前結束總歸是好的。只是在正式停戰之前,卡庭倒是已經徹底消停,但是艾登似乎仍舊有所不甘,年前的一周就開始在邊境瘋狂挑釁。為了給他們留下一個深刻的教訓,也為了讓我們在日後的談判能更多幾分籌碼,我才讓戈姆林大公伺機再展開一場大的戰役,讓那些艾登人知道,哪怕經歷過卡倫的叛亂,我們加萊,依舊有足夠的力量打的他們落花流水。”
“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你,這是戈姆林的請求。”他看向瑪麗,笑著說道,
“去年一年你都是北方戰線上的主力,加上最後鐵河騎士團的事情,對你總歸是有些影響。按照老大公的意思,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並且重建鐵河騎士團,這最後收尾的大戰役,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好吧。”
瑪麗撇了撇嘴,然後有氣無力地耷拉下腦袋——顯然,無論是國王還是戈姆林大公,對於瑪麗的安排都是出於好意,只是比起天天待在王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宴會沙龍,唯一的娛樂就是出來打獵的生活,公主殿下顯然更加喜歡外出征戰揮斥方遒的那種感覺。
不過王命難違,何況重組鐵河騎士團也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瑪麗也隻好不再多說什麽,只能老老實實地低頭吃飯不再言語。
“陛下,您剛才說的確實在理,在休戰談判之前,我們確實需要一場大的戰役來讓艾登斷絕一些妄想。”
說話的是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林登伯爵,他皺了皺眉,開口試探著問道,
“可是......您接下來又打算, 讓誰來作為王國的代表,去出使艾登和卡庭參與談判呢?”
“卡庭不值一提,西北邊陲的小國,讓西境大公自行處理都綽綽有余。”
國王陛下揮了揮手,“至於艾登,我們還是需要派出一位足以代表王國的重要人物才行。這個人需要更加年輕、更有朝氣與勇氣,哪怕面對陳腐而陰森的艾登王族,也不會有絲毫的示弱。”
何塞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的氣息。
果然,在說完一系列讚美之詞後,國王陛下扭頭,笑眯眯地看向何塞:
“我們尊敬的王室大主教閣下,看來這個談判的人物,您才是當之無愧的最佳人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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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論文大修,只有時間寫一章了。我一直沒有存稿,昨天的爆發也是用了兩天熬夜到凌晨兩點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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