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什麽了,影子?”
在一旁練兵的瑪麗看到陰影中那人的動作,皺了皺眉,停下手中的指揮走了過來,“有什麽異常嗎?”
對於這位皇家護衛,至少有著高階實力的“影武者”,瑪麗一向尊敬有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脈的特殊,影子總能除惡到許多旁人無法察覺的異常波動。所以在看到他突兀的舉動後,瑪麗的第一反應,就是小屋出問題了。
“沒什麽,只是......”
影子輕輕搖頭,嘶啞的聲音之中帶著些許狐疑,“我剛才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那不是屋中住客所擁有的力量, 至少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樣。”
“你是說有人進屋了?”
瑪麗的驟然警惕起來,抬手按劍就要衝進樓裡,但影子卻伸手將她阻止:
“不用去了,那股力量在你還沒有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而小屋之中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那股力量的主人......”
他搖了搖頭,似乎是為自己的聲音之中添進去一些肯定,“那股力量的主人不是你我的敵人,至少在現在是這樣的。”
說完之後,影子向後退了幾步,整個身子忽然詭異地融入身後的橫梁下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在他徹底從瑪麗的視野之中消失之前,瑪麗聽見這位神秘的王家護衛最後的聲音:
“不要試圖探尋一名高階超凡者的蹤跡,尤其在你不知道他是否擁有敵意的情況下,這不是明智之舉。即便是我,若是再多了一名至少七階的敵人時,也很難保護的了國王陛下、你,還有我們的王家大主教。”
“順便說一下,選一名低階神官當大主教,能提出這種建議, 你一定是瘋了。”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瑪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她能怎麽辦呢?這位雖然名義上是自己父親的貼身護衛,但誰都知道他和理查德三世在過去幾十年之中結下了多麽深厚的交情,就連自己小時候見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叔叔”。
這樣的身份,又有著高階強者以及明暗兩道廝混多年積攢下的經驗和眼光,教訓起自己,她好像除了老實接受以外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但我還是認為自己的選擇沒錯。”瑪麗看著不再泛起漣漪的陰影,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王國不需要一個無法掌控的大主教,如果新任大主教又是一位‘卡倫’的話,那麽他越強大,我們只會越危險才對。”
當然,這句話除了她自己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聽到,融入陰影的王家護衛此刻早已經來到小屋的天台,蹲踞在旗杆的頂端,用如同雄鷹一般銳利的雙眼掃視著遠方的一切。
山林之間仍舊平靜,然而平靜之中, 卻似乎帶著一絲陰森的血氣。
......
......
“怎麽了?”
看著說了一半突然閉嘴, 扭頭看向窗外的艾森,何塞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有人在說話?”
“是啊,而且正在談論我們呢。”
艾森收回視線,臉上帶著些許散漫的笑意,
“沒想到啊,加萊的王室身邊,竟然還有一名覺醒了‘暗影’血脈的高階武士。剛才我僅僅是在將你拉進夢境的時候泄露了片刻的氣息就被他所察覺到了。”
“啊?”
何塞嘴角一抽,臉上的表情立刻緊張起來,“那怎麽辦,你還不快溜?等著被發現把我也拖下水嗎?”
“怕什麽,暗影血脈雖然能夠察覺旁人所忽視的隱秘波動,但武者的精神力短板在那擺著,除非傳奇,否則就算是九級高階的武者也不可能察覺到夢境之中的奧秘。”
艾森絲毫不慌,而且言語之中濃濃的散發出對於那些“粗鄙”的武者的輕蔑之意。在這個世界上,施法者>同級別武者似乎是一條永恆不變的定律,精神力的劣勢讓武者除了在見習超凡者以及剛剛進入中階的階段對於法系超凡者擁有優勢之外,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只能在法師面前充當配角。
哪怕是遠在千裡之外更加強大的神聖之國瓦爾廷根,聖騎士們也必須神術與武技兼修,才能與同一級別的神官抗衡——雖然他們所修習的神術往往都是用於強化、輔助自身武技與身體的就是了。
“好了,說回我們的事情吧。”
艾森在表達完自己對於“影子”的調侃之後看回何塞,目光之中帶著幾分看怪物的模樣,
“你說你捅了大簍子,這話確實不假。你可知道,那些籠罩在古墓之上的神秘力量,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當然不知道了!”
何塞一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要是知道它是什麽,現在還用得著慌成這樣嗎?”
“也對。”
艾森點頭一笑,“那就讓我好好和你解釋解釋,它們背後所隱藏的真相吧。”
“當然,故事首先要從很久之前說起,至於久到什麽程度?”
“怕是要從黑暗紀元的伊始說起才行了......”
黑暗紀元的消亡距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而它的初始,則要追溯到接近萬年之前。那時的主大陸還不像如今這樣繁榮安寧生機勃勃,混亂與血腥的廝殺伴隨著大陸的歷史進行了足足千百萬年的時間。
“狼人、血族、奧克、幽靈,還有剛剛從南方林野之中走出的野蠻精靈在大陸上已經進行了千年以上的廝殺,各個種族之間都爆發過滅絕級別的混戰。超凡種族之間的戰爭讓山巒倒塌、原野燃盡,甚至有傳說,說主大陸南方與精靈國度之間那條名為‘深淵’的大裂口,就是在那時被十名以上的半神共同製造出來的。”
艾森的聲音如同遙遠時空飄來的一縷風笛,將何塞的意識拉入虛幻之中,在虛幻之中,他仿佛親身經歷了魔法師所說的一切——散發著血腥氣息的紅光籠罩在天空,震耳欲聾的狼嚎讓夜晚充盈著恐懼,甚至時而會有一支仿佛用樹枝隨意削出的箭支在他的耳畔擦過,讓何塞驚出一身冷汗,才發覺這僅僅是夢境之中的幻想。
“所有的種族都以為戰爭將永久持續,直到大陸上幾乎所有的活物全部死絕,或者在那之前腳下的大地就將難以承載半神之戰的壓力,從而四分五裂。”
“直到有一天,一群披著獸皮的兩足動物手舉著火把從深山之中步行而出,周而複始混戰的歷史車輪,才終於邁出了向前的第一轉。”
“這些動物,如今被稱作......”
“人類。”
————————————
ps:又是被導師pua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