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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神的遊戲》第10章 紅燒肉
  紹呈走進電梯,按下13層,閉著眼睛靠在電梯上。電梯一路往上,超重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在往上飛。

  紹呈如今住的房子並不是自己的。

  五個多月以前,一個四十多歲的男鬼求助紹呈。他是在工地的一起意外事故中死亡的。同村的工友,連同他的堂哥,將他的死亡賠償金據為己有,隻給了母親一萬塊錢。是紹呈請劉俊虎幫忙追回了死亡賠償金,並送到遠在外省農村,他的母親手裡。

  男子為了感激紹呈,讓紹呈住在他的房子裡。他無兒無女,也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或親戚。而在農村生活慣了的母親,也不願回城裡生活。

  紹呈原本想著把房子賣了,把錢寄給男子母親的,但被男子拒絕了。因為他說自己的死亡賠償金足夠他母親養老了。

  於是,紹呈便搬進這個房子了,因為他真的需要一個住處。沒有固定收入的他除了要擔負自己的生活費外,每個月還得寄給照顧尤侑奶奶的護工兩千。紹呈想過搬回學校住,但在校住宿就要交1200的住宿費,對他來說又是一大筆錢。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但對單身的紹呈來說,完全足夠了。一進房子,感覺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紹呈走進廚房,拿出燒水壺,接了一壺冷水。十幾塊錢買的燒水壺,燒個水像得了哮喘的老爺爺一樣,就拉著最後一口氣了。

  趁著燒水的間隙,紹呈去刷牙洗臉。

  當終於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不到三秒鍾,紹呈便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紹呈感覺身邊似乎有人。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那隻灰棕色的狼就站在床邊,用那深邃的藍色眼睛看著自己。

  一瞬間,完全清醒。紹呈連忙起身,跪坐著往後挪了兩步。四目相對,紹呈不動,那狼也不動。思緒像打了飛機一樣在紹呈腦子裡轉,他使勁想著該怎麽辦,想著那狼會不會撕碎自己。

  “汪汪汪!”灰棕狼竟然衝著紹呈學狗叫了幾聲。

  紹呈正想著,難道這家夥真的是一隻狗?灰棕狼突然轉身,一個猛撲,一躍撞上臥室窗戶的玻璃。隨著一聲脆響,玻璃碎了一地,豁然一個大洞出現在玻璃上。灰棕狼直接穿過豁口,跳出了窗外。

  連忙跑到窗戶前,紹呈看到灰棕狼穿進一個巷子,不見了蹤跡。

  灰棕狼速度這麽快,簡直跟瞬移一樣。更讓紹呈難以置信的是,自己住的可是13樓,從13樓跳下去竟然能安然無恙,還能跑得那麽快?這家夥是大聖加持吧!

  接下來,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直接讓紹呈看傻眼了。只見被撞碎,掉到樓下的玻璃碎片緩緩往上飄,很有規則,很有秩序地一片一片補在漏洞處。等最後一個碎片放在本該屬於它的位置時,一道白光閃過,玻璃恢復如初,一點碎裂的痕跡都沒有。

  我滴個天哪,這大白天的是撞鬼了嗎?

  紹呈摸著玻璃上剛才破碎的位置,真的光滑如初,而且比原來還乾淨了點。

  蹲在窗戶邊愣神了半天,紹呈愣是沒想明白。一看時間才六點多,還能再睡一會。可躺在床上的紹呈卻怎麽也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幕。

  算了,不睡了。紹呈決定去超市,把那過期的泡麵拿回來,晚飯就靠那個解決了。他不敢相信中午吃了那麽多,這會已經餓了。

  而此時,劉寡婦超市的門緊閉著,有吵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我真不敢相信,

你是怎麽想的。”劉寡婦氣得團團轉。  “我當時慌了,我沒想到他會醒來。”灰棕狼蹲在一排辣條旁邊,低垂著頭,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我就想近距離看看他。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是我每天守在他床邊,哄著他睡覺的。滿一歲後,大人說可以帶他去外面玩了。每當晴天的時候,我就馱著他在林子裡奔跑,他總會笑個不停......”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你的主子,不是你的孩子。”劉寡婦打斷灰棕狼的話,氣得把收銀台旁的一包泡麵捏成了碎渣:“我知道你疼愛他,但你不能老是這麽感情用事。你今天不僅跑到他的房子裡,還撞破窗戶從13樓跳下來了。正常的狗會這麽做嗎?”

  灰棕狼抬頭看著劉寡婦,嘴裡發出“嗚嗚嗚”的叫聲,像被主人訓斥的狗子一樣。

  “而且你還把碎了的窗戶恢復了,你是怕別人發現不了你嗎?是怕別人不知道你的能力嗎?”劉寡婦氣得都要炸了:“你幹嘛不開個診所,專門幫人恢復東西。”

  “我可以把他這部分記憶也消除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灰棕狼建議道。

  “閉嘴!”劉寡婦吼道。

  “紹呈來了。”灰棕狼能遠遠聞到紹呈的氣息。

  吵架終止,灰棕狼回到後面臥室,劉寡婦把超市的門打開了。

  紹呈走進超市,看到劉寡婦板著臉,滿臉怒氣。朝超市裡面掃了一眼,沒人。

  “劉嬸,你剛才跟誰吵架呢?”紹呈問。

  “你看這裡面有人嗎?我跟誰吵!”劉寡婦沒有好氣地說道。

  “可我剛剛明明聽到超市裡傳來吵架的聲音。”紹呈辯道。

  “那是電視裡的聲音。”劉寡婦很不耐煩地說。

  紹呈看著黑屏的電腦:“可我明明聽到是你的聲音。”

  “怎的,你是偵探嗎?跑到我這來斷案來了?”劉寡婦徹底毛了,衝著紹呈大聲吼道:“不買東西就滾蛋,別站這礙眼。”

  紹呈一看劉寡婦這架勢,立馬慫了,怯懦懦地說道:“我來拿昨天買的泡麵。”

  “那玩意都過期了!”劉寡婦瞪著紹呈,兩個眼珠子瞪得圓鼓鼓的。

  “沒事,死不了。”紹呈絲毫不在意。別說剛剛過期的了,就過期一兩個月的他都吃過。

  “在這,拿去吧!”劉寡婦指著收銀機旁被捏成碎渣的方便麵。

  紹呈提起來搖了搖:“這都成碎渣了。”

  “不要是吧?”劉寡婦一把抓過來,就要往垃圾桶裡扔。

  “要要要,要,要。”紹呈連忙奪過來:“改天給你介紹老伴。”

  紹呈說完連忙跑了,生怕被打。

  離劉寡婦的超市大概兩三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公廁,公廁旁邊放著一把長椅。紹呈走過去,坐在長椅上。長椅後面是一棵石榴樹,有雞蛋大的石榴壓低樹枝,正好垂在紹呈的胸前。

  坐下還沒兩分鍾,小黃狗就從遠處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跑到紹呈腳下,就使勁往紹呈褲腿上蹭鼻涕,撒著歡地賣萌。

  “是不是又餓了?”紹呈說著撕開包裝紙,挑了一塊稍大點的喂給小黃狗,自己則挑碎成沫的。

  一人一狗,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樂乎,很快一包方便麵就見底了。

  “你說你總是自己跟自己玩,也不找個小夥伴。”紹呈蹲下來摸著小狗毛絨絨的小腦袋:“跟我一樣,連個陪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走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也是一個人。”

  “你把鼻涕都蹭我褲腿上,你拿去給我洗了。”紹呈輕輕揪著小黃狗的耳朵:“你不能看著我褲子髒,就用來擦鼻涕啊!”

  小黃狗只是撒歡地跑,並不理會紹呈所言。

  “你倒是真會挑地方,坐在廁所旁邊吃東西,你怎不到裡面去吃呢。”

  熟悉的聲音,紹呈轉身看到劉寡婦站在一旁,手中提著一盒飯,一瓶礦泉水。

  “拿去吃吧!”劉寡婦將飯跟水遞給紹呈:“我買了,又不想吃了。扔了怪可惜,你吃了吧!”

  紹呈還在震驚中沒緩過神來,劉寡婦已經轉身離開了。他看著劉寡婦的背影,感覺今天地球應該在倒著轉吧!打開飯盒時,紹呈更是懷疑人生,滿滿一層紅燒肉,光是看著都流口水。紅燒肉下面是米飯,還是熱的,聞著好香。

  小黃狗也聞到了香味,興奮地叫個不停。

  紹呈把飯盒蓋子放在地上,夾了幾塊紅燒肉給小黃狗,接著便大口吃了起來。這紅燒肉是紹呈這麽多年裡,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吃完後,紹呈倒了些水在飯盒裡, 放到地上。小黃狗舔了幾口水,把飯盒周圍又舔了一遍。

  七點五十,紹呈拍了拍小黃狗的腦袋,跟他告別。走到學校門口時,看到陸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等多長時間了?”紹呈問。

  “陸炳剛出來一會。”陸炳說著,靦腆地笑了笑。

  兩個人朝路口走去,一路挺尷尬。紹呈本身就話不多,不是自來熟的那種,無奈陸炳的話更少。連空氣都是尷尬的。

  來到路口處,紹呈有些犯難了。要坐公交過去得將近兩個小時,打車吧又沒錢。算了,還是坐公交吧!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汽車停到紹呈面前。兩聲喇叭後,副駕駛座的窗戶搖了下來。紹呈一看車內情景,瞬間嚇一跳。只見駕駛座上的司機是一個帶著帽子,戴著口罩,穿著衣服的充氣人。

  “醜神大人!”林澗從充氣人裡面出來。

  紹呈瞬間明白了。林澗沒有實體,沒法直接開車,只能借助充氣人。

  “你哪來的車?”紹呈問。

  “嶽辛的。”林澗轉頭看了看後座。紹呈這才發現,嶽辛就坐在後座上。

  “這是林澗,後面那是嶽辛。”紹呈介紹道:“這是陸炳,我的學霸學長,今天過來幫忙的。”

  互相介紹完,紹呈坐到了駕駛座上。假人被放了氣,連同衣服塞進了後備箱裡。

  紹呈沒有駕照,不會開車。林澗上了紹呈的身,在駕駛汽車。陸炳坐在副駕駛座上,車子一路往仟瓊街開去。

  紹呈只希望路上別碰到交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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