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呈被偶遇的老人拉了一次手,就似乎被霉運纏上身了。而剛才還像躲瘟神一樣躲著紹呈的中年女子,在將孩子都帶回家後,又追上了他。
“剛才孩子們喊的,是真的嗎?”紹呈從兜裡掏出紙巾,覆在流血的額頭上。
中年女子點點頭:“恐怕是的,而且你這不已經體會到了嘛!”
紹呈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心裡已經有七八分信了:“阿婆隻說要把自己孫女介紹給我,也沒其它的。”
“她的孫女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中年女子的話讓紹呈吃了一驚。既然老人的孫女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那她剛剛的舉動,是為了故意讓紹呈倒霉?還是老人患了癡呆症,忘了孫女已經去世的事實了。
“那老婆婆其實挺可憐的。”女子說起了老人的事:“老人待人很好,大家也都很喜歡她。怪事就從三年前開始,老人生了一場大病,病愈後就像被瘟神盯上了一樣,只要碰過她手的人,總是不斷地倒霉。她的老伴是走路時,被突然倒下的大樹砸死的。兒子兒媳大晴天開車出門,被閃電劈中死了。孫子走路時好端端地摔了個跟頭,接著旁邊車上掉下來一根鋼管,砸死了。孫女是被家裡的吊燈砸死的。她正好走到吊燈下,吊燈掉了下來。”
老人的家人看似都是發生意外死的,但感覺太過蹊蹺。偶然事件如果太過集中,也就更像必然了。
“總之村子裡的人,凡是被她碰過手的,不是受傷了,就是死亡了。”中年女子說著看向紹呈,她的眼神中是擔心與焦急:“趕快離開村子吧,這是唯一的方法。有幾個被老人碰過的,不斷受傷,但自從離開村子後,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中年女子說完,覺得自己該盡的義務盡了,該提醒的也提醒了,便要轉身離開。如果紹呈執意要留在村子裡,出了什麽事,女子也不會被良心譴責。
“姐,那個老人住在哪?”紹呈問女子。
女子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紹呈,疑惑不解地問紹呈:“怎麽了,你想幹什麽?”
“我或許能幫她。”紹呈只是猜想,可能是什麽邪祟類的東西纏上老人了。只要她能把老人身上作怪的東西除掉,那老人就能正常生活了。村子裡的人,也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了。
“真的嗎?”顯然紹呈的回答讓女子吃了一驚,她不太相信,又很是期待地問:“要怎麽做?”
“你等我打個電話。”紹呈說著,拿出手機給林澗打了個電話。林澗專門給自己買了個手機,一天刷小視頻,打遊戲。
電話接通後,紹呈把自己方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林澗和陸炳說了。
“陸炳,你幫我查一下,或者在你那個群裡問一下,可能是什麽東西在作怪,要怎麽除掉。”
女子看著紹呈,還是半信半疑的樣子。她很希望紹呈真能除掉作怪的東西,但又怕紹呈只是個騙人的神棍。在過去的兩年裡,村子裡不知道請了多少自稱“神人”,“半神”,“巫師”,“法師”之類的,吹得天花亂墜,拿了錢後,胡亂作秀一番,最後屁用都沒有。
“你收多少錢?”女子似乎被騙怕了一般,警惕又略帶警告地說:“你如果騙錢,我一定會把你送到派出所的。”
“我不收錢的,您放心。”紹呈見自己被誤會了,連忙澄清道。
“不收錢?不收錢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女子心裡的疑惑更重了。
“那阿婆挺可憐的,
而且你們也整天擔驚受怕的,還有人連自己的家都不敢回。我只是想幫幫忙。”紹呈解釋道。 “只是這樣?”
紹呈都解釋到這地步了,女子似乎還不願相信。這個村子裡的人,到底是被騙了多少次,才會不相信有好心的人到如此地步。
在等待的過程中,女子打電話叫來兩個中年男子,一個個長得又高又壯,說是來幫忙的,紹呈覺得是等著把他扭送到派出所的。
紹呈坐在路邊沿上,跟兩個大哥有一茬沒一茬地閑聊著。他感覺自己有點騎虎難下了。萬一陸炳什麽都查不出來,那就尷尬了。
就在紹呈的腳趾快要把鞋底摳出一條縫時,林澗終於打來電話了。
“查到了,是一種叫牯珞珞的巫蟲,據說是蠻薩創造出來的,專門用來收集新生的魂體。牯珞珞能製造霉運,傳遞霉運。”陸炳解釋道。
“蠻薩是什麽?”紹呈好像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
“蠻薩的前身就是巫女。據說有一個巫女因為癡迷於黑巫法,被逐出巫女聯盟,剝奪了巫女的稱號。後來,她就自己創造了一個派系,叫做蠻薩。蠻薩比巫女要恐怖得多,因為她們隻使用黑巫法。”陸炳也是問過網友“老子不吃素”才知道的。
紹呈覺得巫女已經夠黑暗難纏的了,結果又出來個蠻薩,比巫女還邪惡。他敢打賭,肯定很“討人喜歡”。
“不吃素有沒有說,要怎麽除掉它?”紹呈在心裡祈禱著,千萬要有除掉的方法,不然自己有點下不來台啊!
陸炳發來了圖符跟咒語,是一個圓圈中是一個火焰的圖形,兩邊兩個像古羅馬文字的符號。咒語只有兩行:“柒戊怛璽埡戊愢,戊亜戊嘥!”
有幾個字紹呈都不認識,還特意複製粘貼到瀏覽器,查了讀音。
“額頭上,兩個耳朵背後各一個圖符。”陸炳隨後又發來語音:“這蟲子速度特別快,逼出來後,立馬會鑽進另一個人身體裡。”
“牯珞珞最怕火,施法時可以在周圍放一圈火,它就逃不了了。”
“那逼出來之後呢,怎麽弄死?”紹呈又問了一句。
“只要逼出來了,一腳踩爆就行。”陸炳的回答簡單粗暴,後又補充了一句:“用你的血畫圖符,效果更好。”
紹呈讓其中一位大哥回家拿了一點汽油,一個打火機,一個結實點的繩子,還有一個帶蓋的玻璃瓶。
不管中年女子叫來兩個大哥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此時紹呈的確需要兩個大哥的幫忙:“哥,待會進去之後,找個椅子,把阿婆綁在椅子上,剩下的就交給我。”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位大哥隨後點點頭。他們雖然心裡有疑惑,但並沒有多問。似乎此時此刻,只有相信紹呈。當然,如果事後發現紹呈是神棍,那估計一頓拳頭乾拌是免不了的。
接下來穿紅色羽絨服的大哥一個騷操作,把紹呈逗笑了。只見他從兜裡掏出一雙手套,戴上後,又掏出一雙,又戴了一層。看來,大哥是真怕沾上霉運啊。
“給我一雙啊!”另一個大哥不樂意了:“你這人怎麽這麽不厚道啊!”
一路上,兩個人扯來扯去,最終紅衣服的大哥很不情願地摘下一雙手套,給另一個大哥。
阿婆家是二層小洋樓,修得很是氣派。可當推開門後,發現院子裡堆了很多腐爛的菠菜,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老人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一見推門進來的幾人,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你們幾個要幹什麽,我要報警了。”老人站起身,指著門口的紹呈等人喊道:“你們這是擅闖民宅。”
“娃他奶,你不是要把孫女介紹給這小夥子嘛。”女子上千安撫道:“人我給你帶來了,咱們好好嘮嘮。”
女子說著,進門去了一把椅子:“娃他奶,你先坐著。”
老人看看紹呈, 還是坐了下來。中年女子看了看兩個大哥,大哥幾下就把老人綁到凳子上了。
“你們這些狗東西,大白天的綁架我一個老太太做什麽?”
“你們會遭天譴的......”老太太邊掙扎,邊破口大罵。
紹呈沒有理會,在老人周圍倒了一圈汽油,用打火機點燃。火苗像蛇一樣迅速竄了一圈,最後在老人周圍燒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你這天殺的小雜種......”老人扯著嗓子繼續罵。
紹呈咬破左手中指,照著陸炳發過來的圖符,在額頭跟兩個耳朵背後各畫了一個。
剛一畫完,還沒開始念咒語呢,老人就開始劇烈地掙扎了起來。椅子不停地晃動,頭高高仰起,面部抽搐變形,嘴大張著,不停地發出嚎叫的聲音。這聲音聽著不像個老人,更像一隻野獸。
紹呈不明白自己左手到底怎麽回事,不過倒這挺有用,這血比咒語都管用。
見此情景,兩名男子要上前阻止,被中年女子一把拉住了,她示意兩人先等等,看看情況。
果然,過了兩分鍾,一條像嬰兒胳膊般粗細的蟲子從老人喉嚨裡爬了出來。兩位大哥嚇得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中年女子倒是淡定,很冷靜地看著。
這就是牯珞珞,看著還有點可愛,像渾身白毛的毛毛蟲。它的肚子裡面裝滿了一個個豌豆大小的淡藍色,發亮的光球。這一個個的藍色小光球,其實是他吞掉的一個個的魂體。
紹呈大概數了一下,至少有二十個。這家夥,竟然害死了二十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