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發上坐了有半個小時,紹呈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塊麵包,拿著鑰匙,穿上鞋子就出門了,一路邊走邊吃。
聽到關門聲,住在1301的欒先雅站起身,抱著一隻烏塬鳥走到窗戶旁,盯著窗外的街道,手輕輕撫摸著懷裡的烏塬鳥。
欒先雅站在窗前看著紹呈走出公寓,目光追隨著紹呈的身影順著巷子拐了兩個彎。她面色冷峻,一改方才見紹呈時的和善,眼神中滿是凶寒。旁邊的垃圾桶裡放著咬了一口的麵包,未拆封的牛奶,還有一根完好無損的香蕉。這些都是剛剛從紹呈處拿來的,欒先雅只是在紹呈面前咬了一口,回房後就扔了。而且她所謂在等的外賣,從來都不存在。
一直到紹呈拐出巷子,看不見了身影時,欒先雅打開窗戶,將懷中的烏塬鳥拋出窗外。烏塬鳥扇動著翅膀,朝紹呈離開的方向飛去。
“跟上他。”欒先雅對著飛離的烏塬鳥喃喃說道。
坐回客廳沙發,欒先雅拿起茶幾上的一個木製盒子。盒子木製原色,有些陳舊發黑,邊緣處早就磨成了弧形,看起來經歷了很長的歲月洗禮。盒蓋上刻著一對並魂花,樣子已經磨得有些模糊不清了。
欒先雅將木盒拿在手裡,十分憐愛地伸手撫摸著,此刻的她眼神中又滿是溫柔。她似乎又回想起很多事情,眼淚轉滿眼眶。欒先雅低頭深吻木盒,接著輕輕打開。她的動作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弄壞了這心愛之物。
木盒裡是一枚戒指,躺在黑色的烏絨絲上。戒指純銀打造,刻著一圈很奇怪的符文。放在如今來看,做工顯得很粗糙,並未鑲鑽,而是鑲著非常小一塊黑色骨頭。
欒先雅將戒指取出戴在右手無名指上,放在面前仔細看著,耳邊似乎又想起那熟悉的生死不分之言。
屋外傳來敲門聲,欒先雅不滿地朝門口瞪了一眼。她將戒指取下裝回木盒,拿著木盒走進臥室,拉開衣櫃門,將木盒放在一堆衣服底下。
衣櫃裡掛著一件黑色的嫁衣,欒先雅伸手摸了摸,隨即合上衣櫃門。
敲門聲還在繼續,欒先雅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確認沒有危險後打開門。屋外站著一年輕帥氣的男子,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嶽哉,你來幹什麽?”欒先雅看著門外的嶽哉滿臉冷漠地問道。
“大老遠跑來看你,也不請我進去坐坐嗎?”嶽哉滿眼輕佻,臉上掛著壞笑。
欒先雅遲疑了幾秒鍾,很不滿地瞪了嶽哉一眼,側身讓開。嶽哉進門後,欒先雅探出頭朝樓道外掃視了一眼,隨即關上門。
就在欒先雅關上門後,樓道裡走出一黑色的身影。是一黑發年輕女子,穿一身黑裝,塗著很重的黑色眼影,黑色指甲,連嘴唇都塗抹成了黑色,這讓她臉上其它部分顯得煞白。
黑衣女子走到1301門口,盯著1301的門看了有三秒鍾,隨即轉身站在1302門前。女子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只聽“哢嚓”一聲,門便自動打開了。
朝身後面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注意後黑衣女子走進紹呈的房子,輕輕地關上門。在房子裡轉了一圈後停在紹呈臥室陽台上的一棵盆栽梔子花旁。花樹上滿是花苞,有兩三個已經開始露白。
黑衣女子將右手中指伸到花盆裡,臉上隨即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面目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一陣綠。女子緊咬著下嘴唇,有血順著牙縫流出來,疼痛讓她渾身都在抖。接著,一隻通體血紅色的蠕蟲從女子的中指鑽了出來,
在花盆裡緩慢地轉了一圈後,鑽進松軟的花土裡。 看著血紅色的蠕蟲鑽進土裡後,黑衣女子將還在流血的中指放進嘴裡吸了兩下,隨後走向門口。
黑衣女子剛一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外等候著她的欒先雅跟嶽哉。
“敢在你奶奶眼皮子底下搗亂。”欒先雅冷冷一笑:“你倒是膽子不小啊!”
黑衣女子被嚇得渾身顫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說吧,誰派你來的?”嶽辛半蹲在地上,右手托起女子的下巴:“長得倒是挺標致,我要是摳掉兩個眼珠子,或者割了這兩個耳朵,還會不會這麽好看?這鼻子也可以,割來收藏倒是很好。”
女子嚇得面如死灰,怔怔地看著嶽哉,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只是一個勁地流眼淚,鼻涕糊了一嘴。
“我看她是說不出話了,就別再折磨她了。”欒先雅站在一旁側靠著門框,冷冷地說道:“再說是誰派來的,還不明顯嗎?”
嶽哉放開女子,站起身轉頭看著欒先雅:“讓我來收拾她吧!我很想看看我蠍子王的毒抹在這張漂亮的臉蛋上,會起什麽化學反應。”
嶽哉說著,身後出現兩條粗壯的蠍子尾巴。
欒先雅厭惡地蹬著嶽哉:“真是讓人惡心的惡趣味。”
“嗨,這是我的癖好好嗎,不理解但請尊重。”嶽哉滿臉無賴地笑著說道。
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早就嚇癱了過去,躺在地上抽著氣,只有眼睛跟嘴唇在動。
“我自己來,你別把我門口搞得又髒又臭。”欒先雅說著,盯著面前的黑衣女子,嘴裡默念著咒語。
接著,黑衣女子蜷縮在地上抱成一團,只聽不斷地傳來“哢哢哢”骨頭斷裂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女子想要喊叫,嘴骨卻早已錯位碎裂。女子的身體越團越緊,全身骨頭完全碎裂成渣,最後變成一個完整渾圓的肉球,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恐怖。”嶽哉看著面前的肉球,臉上滿是驚喜與欣賞。
欒先雅白了嶽哉一眼:“看來,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沒什麽可怕的,不過如此而已。”嶽哉不屑一顧地說道。
“別小看他們。”欒先雅說著走進紹呈的房子:“你的孩子快出生了吧?”
“估計還得兩個月。”嶽哉跟著欒先雅走進房子,隨意地翻看著房子裡的東西:“一個大男人的房子整得跟個娘們一樣。”
“別亂動。”欒先雅厲聲呵斥。
嶽哉趕緊放下手中拿著的一本書,從果盤裡揪下一顆葡萄扔進嘴裡:“習慣了喝生血,人類的食物竟突然變得這麽難吃。我記得上學那會,我最喜歡吃的就是葡萄了,如今只會覺得惡心。”
欒先雅沒有說話,站在門口朝內裡掃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紹呈的臥室。
嶽哉看著欒先雅,伸手又從果盤裡摘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我為什麽感覺不到絲毫的甜味呢?”
欒先雅白了嶽哉一眼,大步走進紹呈的臥室。在臥室轉了一圈後,最終停在陽台窗戶上的那盆梔子花盆栽旁。她咬破中指,滴了一滴血在花土裡。很快一條血紅色的蠕蟲鑽出花土,將血吸了個乾淨,調轉屁股又鑽回土壤裡。
看著梔子花遲疑了有三秒鍾,欒先雅將盆栽直接端走了。
“找人買一盆差不多的放回去,在他回來之前。”欒先雅端著盆栽走出門,回到自己房子:“還有,那個屍體趕緊處理了。”
“遵命,我美麗的大人。”嶽哉嬉皮笑臉地說道。
欒先雅瞪了嶽哉一眼,甩上房門,將嶽哉關在門外。
“長得這麽可愛,對我卻一點都不可愛。”嶽哉盯著欒先雅關上的房門,搖頭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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