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的第一頓飯,並沒有明東想象中的那麽難吃,除了像掛面一樣的面條。
對於明東這些西北來的小夥子,吃慣了手擀麵,吃這個著實有點不習慣。
不過班長也告訴他們,上車餃子下車面。這是部隊的一個傳統,其實他們平常不怎麽吃麵條。
吃完晚飯以後也是一起排隊回到宿舍,部隊的一切都和紀律相關,即便是吃飯也一樣。
這是明東吃完這頓飯的感受,一起集合,一起排隊過去,聽到開飯的口令在動筷子,吃完一起回來。
一切的東西都離不開紀律,這讓新兵們還有些不太適應。
回到宿舍之後,明東又在繼續整理自己的床鋪。其實沒有什麽好整理的,畢竟剛來到部隊,什麽也不會,只是不想讓自己顯的無所適從而已。
班長徐春文回來以後說是有點事就出去了,宿舍裡也就只剩下明東一個人。
明東不由得有些走神,不知道自己當時來當兵的選擇是對是錯。
剛來的一絲新鮮感褪去,剩下的只有到了新環境的不適和一絲擔憂。
明東正走神的時候,就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就趕緊站起來向門口看去。
最先進門的是個中尉軍官,白白淨淨的,身高和明東差不多,後面跟著的就是班長徐春文。
“你就是剛來的新兵是吧,我是新兵一排的排長鄭文喻。剛才你們班長說你晚飯吃過了,我就過來找你聊一聊。你也不要有什麽擔心的,部隊新兵剛來我們都要談心,也就是給大家介紹一下自己,互相認識一下。”
邊說著話,鄭文喻邊找了一張空床坐下,也示意明東不要緊張,坐下聊聊天。
“就是的,你也不要擔心。你以後下連了我們說不定就是你的班長排長呢,以後時間長著呢。現在就是聊聊天,我剛才也就說了一下我自己,你叫什麽都還不太清楚呢。”
徐春文這邊也跟著邊說邊找了個凳子坐下。
明東也舒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說道:“我叫明東,家住寧省蕭關市,高中文化,今年21歲。”
“你這個年紀不小呀,人家都是十七八歲來當兵的,你怎麽21了才來的。”鄭文喻聽完明東的話之後笑著說。
“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外面上班,結果今年生了病辭職在家休息,家裡人問我想不想當兵,結果就稀裡糊塗的到部隊了。”
明東其實之前在外面上班也可以,每個月五六千塊錢在那個偏僻的小城市可以生活的相當滋潤。
聽到明東的話之後,徐春文也就說到:“我也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的名字你也知道,山東人,今年是入伍第七年。以後這三個月就是你的新兵班長,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徐春文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風格,都很符合明東對於山東人的想象。明東也能切實感覺到他對於自己的關心,而不是嘴上隨便說說。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碰見一個這種性格的班長,也給了明東心裡很強的安全感。
“你找一下你的身份證,我登記一下你的一些信息。”
鄭文喻說著話就從上衣兜裡掏出來一個小筆記本,明東也從錢包裡找到身份證遞了過去。
鄭文喻也開始在本子上記錄下了一些信息,不是的也詢問一下明東的家裡的一些情況。
“你剛才說你家裡只有你父親和一個上學的弟弟,那你母親是去世了還是.....”
“我父母在我上高中的時候離婚了,
我和弟弟一起跟著父親過。” 明東一臉平靜的回答了排長的問題。
“你也不要多想了,這就是個正常的談話。每個新兵來了之後都要進行的。”
徐春文對著明東說。
明東看了看自己的班長,這個山東大漢雖然高大威猛,但內心細膩,讓明東的內心多了一絲溫暖。
聊天談心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明東也慢慢的適應了這種環境。
等排長記錄完之後,徐春文拿起桌子上的身份證看了一眼準備遞給明東,忽然的頓了一下。
“你生日是8月23的嗎?”
明東有點奇怪,但還是點頭回答“是的”。
“這不是巧了嗎,我的生日也是8月23日,我們兩個生日是在同一天,只不過我比你整整大5歲。”
明東也感覺有些巧合,這個人和自己同一天生日,而且也是自己的班長,心裡對於徐春文有了一絲親切。
徐春文看著眼前的新兵也感覺到有那麽一絲親切,他已經是連隊的骨乾班長了,今年是他第三次帶新兵了,碰見一個和自己同一天生日的新兵也是一種緣分。
鄭文喻弄完後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未來幾天新兵就要從全國各個地方來到這裡,他一個新兵排長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明東也把自己的床上收拾好了,把發下來的其他臉盆,牙缸之類的找了個地方放下。
“我帶你去趟服務社,你去買一下個人的一些洗漱用品。部隊可不會給你發牙刷牙膏肥皂的。”
徐春文笑著對明東說。
“順便也帶你在營區轉一轉,認認地方。”
明東聽到這話,也就趕緊的穿上外套,準備和班長一起出去。
兩人出去以後走在營區的主乾道上,道路很寬敞。不過路兩邊的樹木非常高大,道路上方都要被完全遮住。
營區面積也非常大,他們現在住的地方就在營區的東北角。旁邊就是車炮廠和修理連,軍人服務社位於營區的西邊,光走路就得差不多十來分鍾才能到。
明東和班長一路前行,也聽著班長的介紹。營區南邊是三個步兵營依次排開,每個營都有自己的營房。而營區北邊除了炮兵營和車炮廠,剩下的都是團各直屬單位。
包括汽車連,衛生隊,女兵隊,警偵連自己通訊連。
6團大大小小所有的幹部和士兵都生活在這個地方。
“是不是感覺營區空蕩蕩的沒有幾個人。”
徐春文對明東問道。
明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也確實感到比較好奇。
“我們團現在正在高原駐訓,參加一項重大的演習任務。我們這些人是要帶新兵,所以提前下來了,不然整個營區除了哨兵都是沒人的。”
“等你們新兵訓練快結束的時候他們也就差不多回來了,你們現在就好好享受這操場空曠的感覺吧。等大部隊回來,搞體能的時候人擠人,過去都費勁。”
徐春文說著就笑了起來,明東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軍人服務社其實就和地方上的小超市一樣,除了日用品之外也就又有零食之類的出售。明東就把自己需要的牙刷牙膏香皂之類的全部購買以後和班長兩個人閑聊著回去了。
回去以後,明東明顯放松了許多。也和班長熟絡了起來,兩個人一直聊天到九點多。
班長告訴明東馬上就要熄燈睡覺,明東也跟著班長到水房洗漱收拾。
等十點營區的號聲響起,班長關掉燈之後。明東也已經躺到了床上。
在火車上一直沒怎麽休息好的明東一沾到枕頭就昏沉沉的,今天對於部隊的初認識對於他來說感覺還不錯,帶著些開心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可是明東不會知道,對於部隊,他今天所見所識都只是滄海一粟。挑戰還沒有真真開始,他的路還長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