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的訓練開始步入正軌,明東他們也開始了訓練。
每天嚴格的時間規定,讓所有的人都非常的不適應。
沒有想象中的各種訓練,每天新兵們大多的時間還是和自己的被子較勁。
新兵班長也在教著新兵們各種部隊的規定和記紀律,每天的氣氛都是緊張和死板的。
不準到處串班,也不準和自己的老鄉接觸,新兵們每天也就只能和自己班裡的交流交流。
剛來的那點激動和興奮早就被磨平了,現在的新兵們心情都無比的壓抑。
沒有人會在乎新兵的想法,班長也不複剛來時候的熱情,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明東開始思考自己來部隊是對是錯,自己真的能夠適應這裡嗎。
但是訓練還在繼續,枯燥的隊列訓練和整理內務的學習是新兵每天的全部。
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晚上看完新聞後也都是被班長組織起來抄條令條例。
雖然徐春文早就給明東他們這些新兵說了,這些條令條例都是要考試默寫的,但是明東他們也都沒有很認真的背。
畢竟來到部隊的沒幾個上過大學,大家對於背誦東西都有些排斥。
更何況條令條例內容繁多,也確實不太好記。
用班裡大胖董俊濤的話來說“我要是能背下來這個,我還能來當兵,早去上大學了”。
現在大家的松懈徐春文看在眼裡,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明白新兵們會背下來的。
時間就這樣緩緩的流逝,轉眼之間新兵們就度過了自己的新兵連的第一周。
新兵連沒有周末,都是訓練六天,然後星期天班長組織所有的新兵洗衣服洗澡。
一切的行動都早已經被規定好,沒有一點點自己活動時間。
新兵們也都慢慢的在適應這種生活,但是這也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挑戰才剛剛到來。
新的一天到來,明東和班裡的其他人和平常一樣在班長的帶領下準備集合開始早上的隊列訓練。
不過排裡的新兵集合好以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始帶開訓練。
徐春文站在隊列正前方看著這些新兵,經過一周的隊列訓練,這些新兵們都有了些模樣。
不過也都放下了剛來的緊張,有些松懈,今天就好好的給他們上一課。
“全體都有,前後左右,間隔一米,向右看齊。”
聽到口令後,明東他們趕緊按照口令動了起來。
“向前看”,徐春文看到新兵們都分散開之後又下達口令。
“以後每天隊列訓練之前,先進行一個小時的軍姿訓練。你們按照教的軍姿訓練的要領給我站好了,不要偷懶。挺胸抬頭,收腹提臀,把兩臂給我夾緊。”
說著話,徐春文和二班長陳俊在隊列之間不斷的巡視,看到有動作不規范的就糾正過來。
徐春文走到隊列最前方的王聖開面前,王聖開看著班長在自己前面,也努力的站好,眼睛看著前方,不敢有絲毫的亂動。
徐春文伸出手,拽了拽王聖開腰間的外腰帶。
結果腰帶就輕松的被拽開了一段距離,王聖開的臉色立馬變了。
盡管班長之前說了腰帶會檢查,但是這麽長時間沒檢查,新兵們都放松了自己。
本來腰帶系緊以後著實太難受,就偷偷的都調的松了一些。
徐春文看了一眼王聖開,什麽話也沒說,又走到了第二個新兵面前,也是拽了一下腰帶。
不出所料,還是比之前松了不少,也被拽出了隊列。
其他新兵雖然都站的端端正正,但是都注意到了隊列前方發生的事情,一個個的都變的緊張起來。
明東也變的非常緊張,他就站在隊列的第三個位置,班長馬上到他面前了,而他也把腰帶給調的松了下來。
果不其然,班長走過來之後也一把把他拽出了隊列。
徐春文就這樣挨個把所有的新兵都向前拽了出去,幾乎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調松了自己的腰帶。
再次站在隊列前面時,徐春文的臉色變的很難看,底下明東他們都緊張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喘。
“你們都可以啊,我說過的話都不長記性是。才來了沒幾天就開始偷奸耍滑,好的沒學到兵油子的這一套但是學全了。今天早上隊列訓練先不搞,就練習軍姿。30秒時間,所有人給我腰帶調好,在松松垮垮的就等會等著。”
明東這些新兵聽到後趕緊的把自己的腰帶取下來,調到了最緊的位置扎了起來。
然後站好了軍姿,動都不敢動,內心的一些牢騷全被班長的嚴肅給嚇了回去。
這個早上,一排所有的新兵都是在站軍姿中度過的。其他排隊列中間休息時他們也站在那裡,不敢有半點的動彈。
明東的腳和腿由剛開始的疼到後面直接就沒了知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雖然以前在家的時候也不喜歡運動,從不鍛煉,但是這個時候明東也不敢叫苦,只能忍著。
“嘭”的一聲,明東旁邊的王聖開倒在了地上。王聖開本來就身體比較瘦弱,這麽長時間的軍姿就堅持不住了。
徐春文還是站在隊列前方不為所動,只有二班長陳俊過來看了看王聖開。
“只是站的時間太長有些脫力,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你這個身體太差,要好好的練一練了。”
陳俊把王聖開扶到一邊說道。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過去了,好不容易到了十一點半。徐春文看到新兵們也都一個個臉色難看,估計他們都要堅持不住了。
“全體都有,稍息。慢慢的活動自己的身體,動作不要太大,活動開了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明東聽到口令的那一刻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感覺自己已經要堅持不住了。整個腿就像一塊木頭一樣,僵硬的不行,稍微一動就痛的不行,只能慢慢的一下一下的輕輕活動。
其他新兵也都像明東一樣慢慢的活動自己的身體,過了有十分鍾,大家才緩了過來。
不過事情還沒有結束,休息了一會之後明東他們就被徐春文帶回到營房一樓的大廳裡。
他們住的兩個班就在大廳正對的位置,帶回來之後,明東他們就站在宿舍外面,徐春文和陳俊走進了宿舍裡面。
不一會,一坨東西就從房門裡飛了出來。大家一看,原來是一床被子。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是大家還是站的筆直在原地等。
被子接二連三的從房門裡飛出來,大家都在心裡默數呢。無一例外,所有人的被子都被扔了出來。
又等了一會,徐春文和二班長陳俊都從班裡走了出來。
“你們來了這麽長時間了,內務還是這個樣子,被子疊的一坨屎一樣。你們看來還是太閑了,以後中午不許午休,練習疊被子。早上被子既然疊不好,所有人提前一個小時起床疊被子。”
說完以後徐春文就回到了宿舍,二班長陳俊走到新兵們面前,看了看他們一眼說道:“你們記好自己的身份,你們只是一個新兵。什麽東西都好好學,不要一天給自己找刺激。”
說完之後就讓新兵們解散,自己也回到班裡去了。
明東他們解散之後,誰也沒有說話,默默的找到自己的被子。在大廳裡找到一個角落,開始認認真真的疊被子。
所有新兵的心情都不好,自己的被子被人像垃圾一樣的扔了出來。
吃過午飯之後,所有人還是繼續找了個位置對著自己的被子努力,而班長們已經早早的上床午睡了。
整個大廳靜悄悄的,十幾個新兵在地上把自己的被子拆了疊,疊了拆,不間斷的忙碌著。
只有一個站崗的士官在崗台上靜靜的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