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多看你一會兒,把你刻在我心裡,那樣就不會忘記你”,我想,她的身邊應該不缺乏追求者,何況是工作階段。
我就隨意扯一扯她手臂上黑色的發筋,毛茸茸的,帶著一小節黃色的金屬,她見狀,便把它取了下來,“要這個啊,給你”。
我搖搖頭,她又把另外一隻手臂上的粉紅色發筋取下來,我本是不想要的,既然給都給了,就留個念想吧,粉色的發筋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重要。
相聚短暫,分別的幾分鍾裡,思想卻是反反覆複在衝撞大腦,就要離開了,還是舍不得,那種陪伴的感覺,像是長期臥病在床的病人對護士的依戀感。
車一停下來,我起身幫她把厚重的行李箱搬下,拉杆交到她手裡,是她主動拉起自己的行李的。
起初,她的行李很重,我想幫忙的時候,卻不想差點倒了下來,別另外一個小哥哥幫到了,但是她還是感謝我了,等她下車的時候,我主動幫她搬下行李,想著不能輸給別人。
“那……我走了”,臨別我還是座位上,不忍失去這般美好的遇見,看到她迷人的微笑,俊美秀氣的臉龐,只是萍水相逢,僅是鮮衣怒馬。
她朝著我背後的過道,下車的出口排隊走出去,我一臉呆措。
時間滴滴的過去,我不敢回頭看,不敢去送她,她也沒有說讓我送,我們甚至連朋友都不算。
“還在想啥呢,人家姑娘都走啦,還不去送她”,大叔響亮的聲音在我耳邊,如醍醐灌頂一般。
我慌忙起身,追找她的蹤影,眾裡尋她,她應該還是出口的位置,我擠過人群,“對不起,請讓一下,對不起,對不起”衝向那個女孩的身邊。
感覺到自己的拉杆被反向力拉著,她猛然回頭,一看是我。笑了,“你怎麽過來了”。
我說:“我送送你”
她沒有拒絕,只是笑了,眼裡泛著光芒。
我把她沉重的行李搬下後,她說了聲“謝謝”
“沒事”
“再見”,她說完之後我點點頭,轉身上了車,車門關上,隔著窗戶,我們揮手告別,我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見了。
“追上送走沒有?”大爺對我倒是很關心,有點興高采烈,可能是昨晚呼嚕打的香,這會兒回過神來了。
“送走了”
“那個,是你女朋友?”
“快是了”我倒是實在,有信心的。
“那你還那麽殷勤,結果還不是”大爺一臉嫌棄,不顧大媽的表情。
“凡事都有個過程”我自信滿滿
鐵杵成針,水滴石穿,可不可以打大爺的臉。
回家以後是和小黑的故事了。
玄黑已作古,能飲一杯無。
恍如隔世夢,一做比千秋。
回到家,闊別也不是很久,一年不在家,卻也有所變化。
路過縣城的時候也是平地高樓起,四處開工動土,我不能理解很多事情,且把它當做欣欣向榮,山河一片大好。
夏天的老家,時而雲卷雲舒,時而驕陽烈日。
那會兒小白還是不到一個月的狗子,短毛獵犬,只會哇哇的叫,絲毫看不出這是惠比特的品種。
台階不到20厘米高,小白嚇得連連後退。
每天給小白犬喂食,拿一個中號的不鏽鋼鐵盆,撒一把寵物狗糧,熱水泡五分鍾後,端給它吃,水加少量,剛好沒過狗糧為止。
看到狗糧,我猛地想起,
車上的事情。 曾在夜裡,女孩說列車餐廳可以睡覺,好像有了條件,得在那裡買飯才行,吃什麽均可,消費一次就能睡一晚上,天一亮趕在早餐前,乘務會趕走你。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邊睡呢”
“我也是別人告訴我”
當我和女孩各自點一份套餐吃完後,躺在餐桌兩側的座位上。
“好舒服呀”我心裡想到
“哎哎,幹嘛呢”乘務過來阻攔我,“不能在這睡”
“以前不是可以嗎”女孩問乘務員
“今晚不行,有領導視察,今晚提前打烊,走吧走吧”
就這樣,我倆被趕回了,硬座車廂。不過,走在她身後的感覺很奇妙,車廂熄燈前的溫度有些熱,她穿著一個紡織背心,裸露著雙肩,僅有兩條肩帶,胳膊修長,整個人看上去雖瘦,但是看哪裡都是肉嘟嘟的。
……
回到家裡,我一直會想她,回想關於我們的記憶。
終於鼓足勇氣,找到她的Q發了消息,她也很激動,我說“思傷脾”。
她看懂了,發了3張自拍,身後是河谷和草地。
“景色很美”
“那我呢”
“你更美”
我用純粹的土味情話試圖打動她,無果。
“我說過,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她還是那句話,老樣子。
記起曾看過她的身份證,姓牛。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結婚的”
“為什麽”
“看上去很成熟”
“哦,是嗎”,那是她臨行前跟我的對話,說完便從包裡拿出一隊耳環,熟練的戴好。
本就無可挑剔的她,戴上耳環的一刹那,整個人更加散發出一種獨有的魅力。
“看什麽呢”
……
我盡量不去想,不去多想,我還有許多劇沒有追,還有許多遊戲沒有玩,還有許多電影沒有看,還有許多想做的事情沒有做。
一隻小黑的到來,打破了我的思路。
只見它關在粉紅色鐵絲扎成的籠子裡,“喵喵”的叫著,不同於家貓一樣的是它獨有的“嘶嘶”的警惕聲,生人越是靠近,嘶的聲音越大。
盡管它的體型很小,我也比較怕它,抓傷一下就得醫院打疫苗。
我媽告訴我,這隻貓是野貓和家貓的後代,出去的時候,路過一戶人家,剛好大貓生了8隻,一看就看中這隻通體發黑的混血貓,主人家也無力養那麽多隻,便答應了。
回來以後,我便成了這小黑的鏟屎官,倒也不用,家裡空曠地方大,它隨意跑動,不需要關起來。我用一條小的毯子包裹著手,小心翼翼的抓起它,把嚼過的饅頭喂它,吃的很香,應該是斷奶沒多久。
吃完之後,仍舊是不肯放松對我的警惕,嘶嘶的聲音猶在耳邊,徹夜鳴叫,思念它的母親。我無奈,隻好把它放到南邊的雜物房,並且給它放了些吃的,看它體型跟老鼠差不多,一度擔心它被家鼠攻擊。
很快,又到了開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