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左右都是帶著稿子去讀的,室友憑借他驚人的記憶力和表現力,把萬字長言化為內在,瀟灑講完。186cm的身材加上鋼鐵顏值,再配合雄渾有感染力的聲音,如同王者降臨。
所以,在他們眼裡我好像是個不學無術的存在,所有的事我都不屑,也不知哪裡來的底氣。
他們團隊,也可能是烏合之眾,還有一個雲南姑娘,家裡是在香格裡拉開酒店的,還有一個女生是其他班級的,我不熟悉,校內辯論賽,全程漢語。
黑臉女生發揮了自己得理不饒人的語言攻擊,對著一個藏族的班長一頓狂轟濫炸,那個男生滿臉憤怒,要不台下的老師,恐怕上去就要教訓這個潑婦。
在我看來已經不能算是辯論了,只能說是基於母語的流利說,毫無技巧和邏輯可言,憑借驚人的語速和毫無邏輯的邏輯,黑臉女生拿下了校內的冠軍,實質上並沒有過多人參與。
辯論賽的決賽是每個學校出一支代表隊,在陝西的一所學校進行預賽和決賽。室友進了黑臉女生的團隊,在即將飛去陝西的前幾天,室友看出了我的落寞,他還問我“你要不要去”。
“我當然想去,但是機房你走了,我再走,怎麽跟老師交代,再者,我又沒加入你們的辯論團隊”總得有人善後。
他大概去了一周,我羨慕的不是去參加辯論會,羨慕的是他可以坐飛機來回。我每次從家來回都是全程硬座,那幾百塊我應該是可以拿得出的,可同學也都是全程硬座,因為票價真的很貴,盡管學生半價。臥鋪七折。
坐飛機對我而言是很貴了,主要沒坐過,在天上飛是種什麽感覺呢。那是畢業一年後的體驗了。
七天后,室友帶著病體回來。
“你們把我室友怎麽了”我給你黑臉女生發去消息。
“沒事,擦了,一飛到鹹陽我就醉氧,去了多久睡了多久”室友一臉遺憾。
“那比賽那,第幾名”我好奇的問。
“哎!”室友長歎一生氣,“預賽就被淘汰了,決賽才有名次”
這讓我來了興致,仿佛早已看穿,又或是幸災樂禍,讓你不帶我。
“我們剛好碰到了種子隊伍,就是可能奪冠的隊伍,xz最強的一支隊伍”室友有些激動,酔氧過後又回到這空氣稀薄的地方。
Ps:高海拔地區突然到內地,氧氣濃度上升,有些人會出現醉氧反應,典型表現是萎靡不振,極為嗜睡。
室友支棱著身體,還要跟我說“這一上台就知道沒了,人家的配合都很默契,準備也很充分,我們很是被動,基本是被人問的我們無言以對”
“黑臉女生的囂張勁兒呢,她不是挺能說的嗎”
“別提了,她在那無理死強,都差點被裁判踢出場外”
“哈哈哈,辯論還是講究策略方法,又不是潑婦罵街,誰的嗓門大誰贏”
“後悔沒拉上你了,我們太菜了,除了我和黑臉女生,其余兩個根本幫不上忙,而對面的各個都很強,有理有據,不服不行”
“哈哈哈哈,重在參與,友誼第一”我趕緊轉移話題,“不過我都沒坐過飛機,只在電視上看別人坐過,你能跟我說說坐飛機是什麽感覺嗎”
“哎,沒啥感覺,飛上去落下來,坐在我旁邊的是個老外壯漢”
“你倆發生啥故事了嘛”
“沒有,我總感覺他想跟我說話,你也知道,我英語出奇的差,只會say-hello,
乾脆躺在靠背上裝睡,假寐了一路” “哦~你可以的,小夥子”
“哎,不能給國家丟臉啊”室友指的是英文不好。
“這有啥,又不是在國外,他應該為不會漢語蒙羞才對”我說。
室友沉沉睡去,我突然想到了關於上學期體育課。有兩個老師教我們,一個教健美操,一個教各種體育技能。教健美操的是個漢族男老師,聲音很娘炮,身材很好,看不出他是個五十歲的老頭,這邊是可以提前退休的。
另外一個是藏族男老師,皮膚烏黑,體格精壯,“我跟你們說,冬天刷牙的時候為什麽總想吐呢,下次你換熱水試試”“還感冒,吃藥?我從來不吃藥,以前上學的時候感冒了,就喝了一暖瓶熱水,猛吃辣椒,用被子捂著睡一覺就好”這都是他的原話。
“也不瞅瞅您這體格,壯的跟犛牛一樣,我們怎麽比”室友跟我總結道。
又是一節體育課,女生都分給了漢族老師教學習健美操,男生則跟隨藏族老師。那個健美操播放的時候居然說是小學生的健美操,這是看不起誰,我們之前一起學過,可我依舊不得要領,每個動作肢體僵硬。
“同學們,想要掌握體育的各種項目和技能,首先呢,我們得有一個強壯的體格,這就叫xx,我們藏族是這麽說的,就像你們漢族的那個什麽,常說的叫什麽來著,就是在事情沒發生的時候做好充足的準備”肌肉橫放的體育老師和我們在操場裡席地而坐。
“防患於未然”我趁機說。
“對對,防患於未然,想要一個好身體,先從體能訓練開始”
“天呐”所有人心裡都有個可怕的念頭,“慘了,完了”
這個面向凶狠的體育老師說道“我們訓練的內容包括,蛙跳、短跑、跳遠、跳繩、三級跳、千米長跑……”
“這特麽全有了啊,我們怎麽辦”已經我和室友私底下商量。
“上來就這麽劇烈嘛,早上的晨跑我都起不來參加,即便參加也是跑不了一圈就心跳加速,漫臉通紅”
“在這邊鍛煉是折壽的,不是土生土長的,本來就是缺氧狀態,再劇烈運動,身體處於超負荷運載,軍訓的時候直接被拉進醫院,這老師也沒電數嗎?”我和室友意見是一致的,但是無奈,屈於體育老師的威嚴和肌肉的蠻橫,如果不按他說的做,怕不是要被打死。
第一個環節,蛙跳,跳出去100多米,回來的時候讓走鴨子步,就是蹲下抱頭像鴨子一樣走,我感覺雙腿已經麻木,不再是我的身體部位。
室友體型高大,第一個堅持不住,我見狀,早已堅持不住的我也跟著出了隊。
“怎麽了,歸隊!”這個精壯的體育老師大聲喊道。
“堅持不住了”室友一邊手扶著腰,一邊緩緩走向觀眾台階。
“我也堅持不住了”我在一旁裝出很痛苦的模樣,實際也很難受。
這個體育老師很是生氣,在他的課堂上,想必從未出現過如此狀況,他可能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服從管束的學生。
“那你們想幹嘛”體育老師癘聲質問。
“我們高反嚴重,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我倆異口同聲。
“那你們愛玩哪兒去往哪兒去,我不管了”顯然他是生氣了,說了一些胡話。
接下來我倆該怎麽辦呢,面面相覷,場面很尷尬,我們是跟另外一個班級同上的體育課,那些同學也都停了下來,看向我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