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我不停的思索,頭痛的感覺折磨的我整夜睡不著覺。
這種感覺非常的可怕,就是每個航員都會有的躊躇滿志出航,卻總要是面對理想的幻滅。
現在三場巨浪襲來,我感覺到的只有深深的無力感。這塊“淨土”快要被吞噬了。但仿佛只有我一個人瘋狂的焦慮。其他人則是自由毫無緊迫感的活著,認為背靠家族的樹蔭,可以好好乘涼,但是貨檔是這麽的差勁。每個人卻都裝作沒看到,這是正常的,一切仿佛都沒有問題。
可是我們的短板是讓人家死死的抓著的。就像狐狸的尾巴一直讓人從上面提著一樣,我們是很有錢而且我們也活著,但是我們的生死卻時時刻刻掌握在別人的手裡。
虛假的繁榮和任人宰割的弱點。絕對會讓陶醉在其中的人們付出莫大慘重的代價。其他家族已經把屠刀磨好,緩緩走來,我甚至一躺下就能聽見那象征著死亡的腳步聲。
我一根接一根的點燃香煙。在煙霧中麻醉自己,盡管現在幾乎已經陷入了死局。但是我強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一定不能現在認輸。做了也許還有生的可能,一旦放棄認栽。就等於將可能性全部抹殺掉,盡管生的希望渺茫,但是我死死地握著,不敢放松一下。
現在我手下以及其他人做事的場景歷歷在目,像動畫片一般在我眼睛裡緩緩閃過,這東西是有色彩的,是極少數能讓我感到快樂鮮活的東西,我不敢胡亂說我多麽多麽不在意這些東西。現在我隻好自己承認。我是裝出來的堅強,我完全沒有那麽強大。
現在頭痛加劇了,已經開始手足無措,我的腦海裡面盡是像是雲霧一般的東西。撕開它,撕開它。我感受到答案就在那雲霧後頭,我能感覺到頭疼欲裂,而雲霧卻仿佛越織越密。
這是一盤死局,沒有任何中間地帶的死局,我連方法都想不到。如何配談拯救,這些東西就像天方夜譚。
桌上的咖啡開始越來越多了,我要保持好我精神,一刻都不能松懈,死局就跟撞牆一樣,哪怕頭想到碎掉爛掉,全毀掉,如果突破不了死局,毀掉的就可不止我一個。敵方不會在意你任何美好的東西,只要有機會。希望你倒霉,希望從你背後捅刀子,希望把你最真實的、看中的美好的全部毀掉,毀掉。毀得一乾二淨。
可是空氣現在越來越難聞,咖啡越來越苦澀。可是死局完全不見得一點變好動向。
我焦躁不安地磨動手指,渾身發顫。雙眼已經呆滯了不知道多久。我有槍,我把槍拿來又甩,甩來又拿。盡管他可以乾掉不少人,但是這挽救不了大局。
我一個人住,當然也沒有人能幫想想下一步該怎麽做。
我想過給明男,婉可吟打電話。
婉可吟腦子比我好很多。但是誰也說不好未知領域她能不能做好。
而明男,以她的聰明,估計早早就看出來這盤死局,她是在等我解決。
我沒有辦法,但是,人類智慧的寶庫,也行恰恰就是在這種絕望的時刻才能體現出來。
什麽高斯,陳景潤。我知道這些傳奇的生平,所以我等待著,我等待著這個契機,我等待著——雲霧散去……
幾滴咖啡從我的嘴角流了下來。正當我我在擦拭時候,突然聽到了打雷聲。隨後,一陣大雨傾盆而下。心情幾乎是立即平複下來的,稱得上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我透著窗子,死死盯著這場雨。任他們浸潤我的思維,
讓他們進入我的乾涸絕望的心田。 電光火石間。一道閃電劈下來。帶來一種無言的震動,而經過浸潤的思維與身體霎時間合二為一,仿佛水乳交融一般天然,我不自覺的喃喃自語,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伴隨著頭痛,思維梳理成為一條清晰而又流暢的線。
而這條流暢的線,從頭到尾都充斥著利益與血腥。可這恰恰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至少是以我的能力和以我現在所掌握的東西,這已經是我的優選之選了。
用我所有的長處,用所有的錢,堆積出來一個基礎能力。
用敵方擅長的,以及對我們的理解和輕視來一場徹底戰爭。一次性解決問題。
這個計劃其實一開始就成形了,但是因為各種所謂的利益,失敗的可能性,以及對未來前途的不確定性,讓我一直猶豫不決。而對於無法做成形成這個計劃的變向,也讓我產生了極大的疑問。
但是,這是無路之路。無源之水。
人自古以來不就是這樣嗎?如果不去找一條從來沒有走過的路,做一件從來沒有人想過的事情。就只能在死胡同裡徘徊至死。
我沒有那麽自信,反而惴惴不安。我擬定所有的計劃。
在不知道憑借明男的資源和地位的前提下。能不能起死回生,這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而我的想法與做法,也只是基於我所見到的推測出來的一個形狀,就好像在紙上畫了一條歪歪曲曲的龍。需要成形是一點差錯都不容有的。
我已經睡不著了。我所能唯一做到的就是讓這個計劃萬無一失。當然,如果我失敗的話,我接受所有後果。哪怕是死亡。
在三個不眠之夜裡,我擬定了一份計劃,我費盡所有心力,計謀擬定出這份計劃。希望它成為一把利刃刺穿所有籠罩在我們身邊的堅盾。
我給這個計劃起名為——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