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一個小農村,大地房頂樹枝皚皚白雪似乎在努力的驅趕著黑夜,泛黃的燈光下一個小男孩趴在桌子上寫作業,母親穿上泛白的圍裙準備晚飯,父親靠在沙發邊數著一天賣的菜錢,兩個姐姐都在鎮上的中學上著晚自習。小男孩抬起頭,看著父親還在數錢,眼神中帶著許多期盼,看著摻雜著菜葉的零錢能不能給自己一角兩角錢,這樣明天上學就可以買一塊心心念的辣片。父親又點起了一根卷煙,抬頭問男孩作業有沒有寫完,男孩舉起作業本想要得到父親的稱讚。
“嗯,不錯好好上學”,這是農村父親對孩子最大的期盼。小男孩學習成績也很棒,農村小學一個班上四五十名同學,每次考試都排在前三。
黑夜漸漸侵蝕著白雪,燈光下男孩再玩著手裡的兩個一角錢,左邊棉襖口袋是下午剛打贏的彈珠,右邊口袋是上個星期買的鼠吃象。父親坐在已經裂開的沙發上看著天氣預報,母親踩著咯吱咯吱織布機等著小男孩兒的姐姐回來給她們熱飯。
“砰砰 砰俺媽”
“哎”媽媽扯著長腔
小男孩聽著姐姐叫門聲興奮的跑過去開門。
“姐有沒有餅吃”小男孩兒問。姐姐學校的千層餅是小男孩的最愛。姐姐雖然每天也是只有幾角錢的飯錢,有時候也會給弟弟帶一塊。
那麽晚了哪還有啊!姐姐疲憊的答著。
弟弟突然想到什麽是的,猛的把手放在姐姐面前你看,姐姐已經習慣了這個淘氣的弟弟,看著弟弟手中的兩角錢,看著弟弟興奮的模樣,不知道該講什麽好,家裡只有弟弟是最受疼愛的,因為他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子。93年出生的弟弟是爸媽頂著巨大的壓力,跑外地生下的,那個時候的農村家裡不可以沒兒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對於習慣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人來說,有了兒子就可以挺起腰杆,不愁養老。
爸爸的卷煙升起一道道煙霧,男孩有些帶著困意揉著雙眼,兩個姐姐再幫媽媽收拾著碗筷。
三間磚方在夜晚顯的那麽安靜,說不出的溫馨可能就是我們再也回不去的童年。小孩名叫小鹿,二姐名叫小簡,大姐名叫小晴。爸爸在兄弟中排行老三,村裡人習慣叫他老三,媽媽則是姓郭,是十裡外的郭村人。
時光在不緊不慢的拍打著這個寧靜的小村莊,就像蓋著厚厚被子的麥苗一樣,貪婪的沉睡著,等著積雪融化再突然爆發出勃勃生機。90年代的農村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變化著成長著,那首相約98似乎吹開了它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