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下午2點多出發的,一路上胖子和賈燦輪流開車,我和鶴千羽都不會開車,所以就窩在後座上睡大覺,雖然車速並不慢,不過等我們趕到甘肅天水市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5點多了,由於奔波了一路,胖子和賈燦的體力上都有些受不了,就在天水市裡隨便找了個酒店休息了一下,打算等到下午再繼續趕路。
我沒怎麽感覺到累,一路上我幾乎都是睡覺過來的,對於住酒店休息這件事,自然也沒什麽好說的,躺在床上,我瞪著兩隻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可能是在車上睡夠了,於是就拿起床頭的電話,抱著僥幸心理,再次撥通了三叔的號碼,不過這次我居然打通了。
“喂,你哪位呀?”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三叔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後就感覺眼淚有種湧出眼眶的衝動。
“三叔是我呀,我是小瀟啊,你現在在哪裡?”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問道。
“瀟……啊……我現在……四川……有事……?”我聽三叔的聲音,在電話裡斷斷續續就知道他那邊的信號肯定不好,就長話短說道:
“35,你要是在徐家溝,千萬要小心那裡的村民算了,你在那裡等我,我明天就能到你那裡。”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陣忙音,我也不知道三叔到底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就又打了幾遍他的電話,結果電話裡老是顯示對方關機,我還不死心,又打了好幾遍還是沒有打通,這讓我的心裡更加七上八下,不過好消息就是至少證明三叔現在還活著,還沒死,這個消息挺不錯的,我的心情也稍微得到了一絲平複,也就是說我現在來的還不是太晚,只要加快速度還能趕得上三叔的步伐。
不過三叔怎麽說他去了四川了,胖子不是說徐家溝是在甘肅裡面的嗎?帶著這個疑問,我們下午再次從天水出發了,起初路還好一點,不過隨著路越走越偏僻。開始顛簸起來,好說歹說,直到晚上的時候,我們才趕到徐家溝所在的那個縣城,因為對路不熟悉,晚上就更不好走了,於是我們又在那個縣城裡面待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我就被胖子悄悄的叫醒了,胖子跟我解釋說,我們這幾個人太顯眼了,天亮再走的話,怕被別人惦記,我一想也是馬上就要進山了,那輛越野車自然是不能再用了,到時我們幾個人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進山,誰也不可能保證不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惦記上,倒不是說我們怕他們,不過能少點麻煩也好。
之前我還沒有注意到,等我們幾個人把東西從車上都拿下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車子裡面有一個黑色包裹,我提了一下,發現還挺沉的。
“賈大哥,這裡面是什麽東西?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一路相處下來,我覺得假稱這個人也並不是很難對付,相對來說,我覺得這個人還挺不錯的,就對著他問道。
“還能是什麽東西?就是防身用的,我來拿,山裡面的怪事多了去了,有這些東西可以以防萬一。”賈燦對著我神秘的笑了笑,接過了我手裡的黑包,扛在了自己肩上。
起初我們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車進山,後來還是搭了一輛來縣城辦事的老農的拖拉機,那位老農民人挺好的。堅持繞了遠路,把我們帶到有牛車的地方。賈燦大大方方的從錢包裡面抽出一張100塊遞給老農,那老農推脫了一下,就接了他的錢,臨走前,他猶豫了一下,悄聲的說了句小心才離開。
因為聽胖子說過這裡的情況,
我對老農的話,也心領神會,說不定這個老農也是他們謀財害命的參與者之一,提醒他們一句小心,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了,還是看見那100塊錢的面子上。 那個老農民剛走沒多一會兒,就看見有幾個年輕人和一個老頭趕著牛走了過來。
“要幫忙嗎?”幾個年輕人笑嘻嘻的說道,看起來挺熱情的,不過他們落在鶴千羽身上輕佻的眼神,就顯得挺招人煩了。
“老人家,你們這個價格是怎麽算的?”胖子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一支煙,問道。
“那得看你怎麽走啊,山村期債價格都不一樣,要是來這裡旅遊的話,就又要另算了,你們這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幹什麽呀?”胖子話剛說完,對面牛車上那個老頭抽了幾口手裡的土煙,斜著眼睛問道,耳朵上還夾著胖子給他的煙。
“從這裡到白雲寨怎麽算?”胖子聽對方說起價格,裝作一副和對方討價還價的模樣,我們幾個人在旁邊,誰都沒有說話,都在看胖子要怎麽和他忽悠。
“你們是要去走親訪友,還是到村子裡有事啊?要是沒別的要緊事,還是聽我一句勸,可不要去那村子裡呀,聽說那裡最近可不太平呀。”老農聽說我們要去白雲寨,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然後好心的勸說道。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是以前。還小的時候,我在那裡……旅遊,和裡面的一家人有點兒交情,這麽多年沒回來了, 現在想回來看看啊,對了老頭,你說那裡不太平是什麽意思啊?”胖子故作驚奇地問道,說著,又遞給老頭一支煙,還細心地幫他點了火。
“呃,好吧,其實也沒什麽,說起來還是一件挺丟人的事情,住在這十裡八鄉人都知道,白雲寨現在烏煙瘴氣,專搞一些謀財害命的勾當,聽說不少城裡來的人都沒能回去,就連個屍體都沒有地方找呀。”老農見到胖子這麽識趣,歎了口氣說道。
“這怎麽可能?我前些年在村子裡的時候,人都挺好的呀,再說上面就沒有人管過嗎?”胖子張大了嘴巴,一副打死我都不敢相信的模樣。
“怎麽不可能?你也不想想白雲寨在解放前是幹什麽的,這他媽就叫狗改不了吃屎。”老頭抽了口煙,又接著說道:“上面管?管他媽了個腿呀,但是派了不少人下來查,不過每次到了最後就沒了音訊,現在我們這一帶旅遊都會搞黑了,有時候好幾天都攬不到一筆生意,再這樣下去,我們馬上都要改喝西北風嘍。”
老頭說完之後,臉上一副悲痛的表情,胖子也低下頭,不知道他想什麽,我望著這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
“多謝你的老頭,那我們就不去白雲寨了,以前我在徐家溝也待過一段時間,去那裡看看也行。”胖子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對著老頭說道。
胖子和他簡單的商議了一下價錢之後,對面的幾個小夥子就過來幫我們放東西,當然賈燦肩上的黑包並沒有給他們,對方只是覺得有點奇怪,但是並沒有多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