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我便離開了三叔家,而最後一次見到三叔是在一個出租車站,那時我正在等車,三叔背對著我和別人交談著,我湊近只聽到“將軍廟”三個字,三叔就上車走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學校的校慶來臨了,我以前大學宿舍裡的幾個哥們都陸續打電話給我催我趕緊過去,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我這些兄弟,心裡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學校。
校慶過後,我們幾個人又找了個機會聚了聚,幾個人喝的爛醉,我也在迷迷糊糊中掏錢付了帳,這才被其他人幫忙叫了車送回家。
我醉醺醺的回到家裡,本來準備挨母親一頓罵,沒想到母親今天居然早睡,我連忙跑回臥室裡,然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中午一起來就有人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舉聚餐,我只能再次出去赴約,本來還想著給老邱打個電話叫他過來吃個飯宰他一頓,不過之後的幾天裡大多都是天天被約出去,我也只能作罷。
和宿舍裡的幾個哥們又一次在裡相聚,我們一起唱歌喝酒,我又一次喝多了,其他人也都是醉醺醺的,有幾個哥們還帶了女朋友過來,我見他們兩兩依偎著,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有點羨慕的,只能默默的想著也該著個女朋友了,幾個人一邊喝酒一邊大喊大叫,突然有一個人哭了出來,接著其他人也都哭了起來。
我依稀記得我應該也哭了,說了許多話,這次相聚之後還不知道多久再能再見,我迷迷糊糊的把之前盜墓的事也說了出來,惹的宿舍那幫人笑我小說看多了,做白日夢。
接下來的幾天,宿舍裡的人陸續都離開了北京,我也是把他們都一一送到了火車站。
我還向一個家裡有養狐狸的同學透露出想要一隻狐狸來養的想法,那同學滿口答應說下次來的時候一定帶給我,還笑我說怎麽突然想養狐狸,我半開玩笑的說自己是被狐狸精給迷住了,說這話的時候我的眼角有些濕潤,我又想到了之前的那隻白狐狸。
在那之後又有幾個同學請了之前大學的老師陳思明老先生吃飯,這位老師其實和我的三叔挺熟悉的,我對這位老先生也是頗有好感,於是也去赴宴。
那天幾個人在京城找了個不錯的館子,飯桌上的氣氛很不錯,所有人都喝的挺多的,就連陳老師也喝的有些上頭,本來這也正常,不過就在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當時一起來赴宴的還有幾個女同學,其中有個叫做許穎穎的長得還挺漂亮,我每次趁她不注意都會偷瞄她幾眼,在許穎穎出去上廁所的回來時,被一個渾身酒氣的公子哥給攔住了,公子哥醉醺醺的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張口就說許穎穎是出來賣的,當時兩人就吵了起來,那公子哥見吵不過,直接伸出手扇了許穎穎一個大嘴巴子,我們幾人在包間裡聽到外面吵鬧,連忙跑出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出來後只見那許穎穎的臉已經腫了,四周圍了許多指指點點,我一個同學見到許穎穎被欺負了,便準備上去教訓那公子哥一頓,沒想到這一動彈,那公子哥身後居然竄出來十幾個人凶神惡煞的保鏢,我們幾個人還沒有什麽反應便被按在了地上。
“都他媽擦亮眼睛看好了,老子是誰?我爹可是招商辦的劉主任,你們還敢打我?你們完了!”我們被製服後,我身邊的一個叫做劉鴻的同學直接大喊了起來。
“劉主任?喲,一個處級幹部這麽牛啊?”那公子哥聽到劉鴻這麽說直接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劉鴻見那公子哥根本對他的主人老爹不屑一顧,也是慌張了起來。
“這是誰家的小孩?無論你的家長身居何職,你這都是在給他們蒙羞!誰給你的權利讓你打人?你這是知法犯法。”這時,包間裡的陳老師聽到劉鴻的喊聲也走了出來,喝的醉醺醺的他走了有些搖搖晃晃,指著那公子哥就是一頓義正辭嚴的控訴,周圍的人群一下安靜了,都在默默的看著場中的局勢。
“老東西,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吧你!”那公子哥突然暴怒了起來,直接從兜裡掏出來一大疊人民幣,然後直接用力一甩,把錢全部砸在了陳老師臉上,一邊又對著許穎穎說道:“老子有的是錢,今晚你陪我。”
陳老師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侮辱過,今天居然還被人用錢砸臉,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見此情景,酒醒已經的差不多了,現在的局勢又容不得我輕舉妄動,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想著該怎麽收場,不禁心頭一歎,如果三叔還在北京,憑借他的人脈一定能擺平,可惜他現在不在,找軍爺?我他媽之前出來忘了要他的聯系方式了,真是大意了。
我心中糾結不已,腦海裡卻緩慢的浮現出一個人的臉——老邱,對啊,老邱平常不是總吹逼自己在北京混的多牛逼嗎,本來我是準備今天的飯局散了就去找他,他就住在離這飯店不遠的地方,現在不如找他來幫忙?
我連忙悄悄的後退幾步,從兜裡掏出電話就給老邱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