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看我這腦袋,原來是小胖子呀,我記得好像有那麽一個人,當時你們這幫來的人可真夠淘氣的耶!”老頭連忙說道。
當初從徐家溝離開的那幾個小孩如今聽說都已經混的出息了,這個叫做邱鴻運的長得胖,腰肚圓的,想必回去也混的很不錯,先不說討好人家了,總不能怠慢的才對,老頭一改之前的嚴肅,臉上掛滿了笑容。
“這幾位是?”老頭看了看我們幾個人說道。
“老叔公,這幾個都是我的親人,對了,三爺這些年的身體還硬朗吧。”胖子隨口敷衍了一句,岔開話題,滿含關切的問道。
“三娃子啊,快去把你三爺爺給喊起來,就告訴他上面派人來看他老人家了。”老頭笑了笑,對站在胖子旁邊的三寶說了一聲,我倒是聽著怪怪的,什麽叫上面派來的?
三寶答應了一聲,就朝著屋裡跑去,結果腳下沒注意,一個踉蹌又差點摔倒,站在院子裡面的人又哄堂大笑起來。
“幾位都先坐著吧,這一路趕來,累壞了吧。”老頭把我們幾個人引進客廳裡,笑著說道。
“對了,老叔公,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胖子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唉,不瞞你說,老爺子從前年開始這腦袋就有點問題呀,現在誰說的話都沒有用,只有把上面搬出來才管用呢。”老頭聽到胖子這麽問,放下手裡的茶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崽子,你說誰腦袋有問題,誰敢在領袖的使者面前這麽說你老子,罰你關禁閉一天。”老頭的話剛說完,就從裡屋裡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我們幾個人都不由得把頭轉了過去,只見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精神抖擻地從禮物裡面走了出來,老師說從表面上看,還真看不出來這老爺子哪裡有什麽不正常的。
“幾位同志說吧,領袖他老人家有什麽指示,你隻管傳達,我一定保質保量的完成。老爺子步伐穩健的走到我身邊,一把抓住我的手,一臉激動的說到,嚇得我差點把喝到嘴裡的茶給噴到他臉上去。”
“報告徐書記,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究竟誰怕誰?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我們已經在偉大領袖的領導下,準確地把社會主義的紅旗插滿了白宮和克裡姆林宮,社會主義正以排山倒海之勢,雷霆萬鈞之力,磅礴於全世界,而保其美妙之青春,許書記,領袖讓我給你你帶來最真誠的關心,黨和人民都會銘記你為社會主義所做的貢獻!”胖子看著我一臉窘迫,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敬了個禮,不倫不類的對著三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這些都是他們以前聽父輩說的,那會兒無論誰過來都能給你來上那麽一句。
“沒錯,一切美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我就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你們年輕人朝氣蓬勃,正處在大好時期,就好像早上七點鍾的太陽,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感謝領袖還能記住我,以後的世界是你們年輕人的,拯救世界四分之三還生活在水深火熱裡的苦難同胞的任務就交給你們啦!”徐三爺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調整了一下胖子不正規的敬禮手勢,滿懷希冀地說道。
“領袖萬歲!”胖子大喊了一句。
“領袖萬歲!,領袖萬歲!”徐三爺也一臉正經的喊出了口號。
我看面前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跟說相聲似的,突然覺得很荒謬,又很想笑,再看看坐在他們旁邊,臉都憋紅了的鶴千羽和賈燦,
我知道,他們心裡肯定也笑翻了,但是又看到站在院子裡面的村裡人,忍著沒笑,我也就不好意思發出聲音來。 “三太爺爺又犯糊塗了,嘿嘿嘿,說的跟唱的一樣,真好玩兒。”大人們能忍住,可小孩子們的嘴去管不住,幾個孩子趴在門外的門檻上,哈哈地笑了起來。
“這誰家小孩這樣下去,國家還怎麽交到他們手裡?”徐三爺並沒有生氣,而是一副杞人憂天的樣子,關心起國家的未來。
“行了,爹,幾位北京來的客人一路奔波,肯定早就累了,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晚飯,您看怎麽樣?”老頭見老爺子挺高興的,還不知道等會兒又要鬧出什麽笑話來,就低聲的問道。
“大家都是革命的隊伍,現在革命尚未完成,我們的同志隻走了這麽點路,怎麽可能會累呢?小崽子,我就說你這覺悟有問題, 以後還是要多學習,聽到沒有?”徐三爺皺了皺眉,神神叨叨的念叨,不過馬上又話鋒一轉道:“你去準備晚飯吧,切記不要太浪費了,我們的糧食,就是人民的糧食。”
“唉,小邱啊,老頭我真是對不住你們了,人老了還越活越回去回去了。”老頭在老爺子回屋後門,對我們滿臉歉意的說道。
“人老了都這樣,可以理解,三爺能開心就行。”胖子笑了笑,然後又拉住老頭,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神神秘秘的說起話來,我連忙靠近去聽了聽,只見胖子說道:“老叔公,最近幾年是不是經常有大批的考古人員來咱們村的?我聽北京一個考古界的朋友說,咱們骨頭山那邊好像有一座古代的大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們的窮山僻壤的,怎麽可能有什麽古代大墓呢?叔勸你一句好好做生意,誰都別想打骨頭山的主意,那你可是被山神詛咒過的地方。”老頭皺了皺眉,就連看像胖子的眼神,也顯得有些戒備。
“老叔公,我實不相瞞,我的朋友現在是國內一個知名的考古學家,我也是最近才聽說了他要來這邊考察的事情,才一直追到了這裡,你看那小子就是他兒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骨頭村的傳聞呢?我是不想他出什麽事兒才來阻止他的。”說我胖子指了指正在緩緩靠近的我說到。
“原來是這樣啊,唉,你們來晚了,昨天他們就進山了,早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我怎麽著也會把他留下來呀。”那老頭看我長得和那三叔有幾分相似,還真的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