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二三十歲的年青們和二十年後即將徹底會老去的‘女孩子們’正在一條三級街道上聊天。
這時又來了幾個異性。
年輕男“現在哪還有什麽彩禮了。都什麽年代了。”一個腳踩馬路牙子,一晃一晃的年輕人說道。
年輕女“你,什麽意思。我們不都說好了。要體體面面嫁過去嗎?不給彩禮,你萬一哪天想離婚怎麽辦?”
一個年紀看起來比這女人大了十幾歲的‘老女人’說道:“別指望不給一分錢就把女孩子嫁到你們那裡去!雖然有房麽...但有什麽用。也沒寫名字的說。這年頭,都講究個白紙黑字!”
另一個看似年紀相仿的“就是啊!”她的嗓門更高。“男人會不珍惜女人的。敢講話,又不是沒有。有就給一點啊。要不女人嫁過去,以後你的工資還不是要給她!女人管錢,天經地義!”
年輕女“不給,那我白給你睡了整整三年啊!在這街道上,我也不嫌笑話,你今天不給——”年輕女孩子開始露胳膊挽袖子,準備在這條已經有不少圍觀的三級街道上大打出手了。她可能沒想過後果,街坊鄰居怎麽想,路過的人會不會看笑話是被拍到上網,那輿論壓力是不是一個‘被白睡過三年’這句話的分量可以承受的。
這圍觀的人中,就有一個,勤儉持家,已有兩個兒子她叫武靜晗,是個路過的‘俗女’。
年輕男“有種?有種你就上!我一個男的,還打不過女人來的?!!”腳已經從被他晃東倒西歪牙子上放下。雖然沒有露胳膊挽袖子,不過眼神一下子變的狠了起來!那股狠勁兒,可能是要謀殺妻子才會露出來的。
靜晗在一方看著,也看懂了不少。原來是‘彩禮要不要給’的問題在吵,而且男方沒有來幫腔的人。以一敵三。似乎有些勢單力薄。
年輕女趁其不備,一個嘴巴子糊上去——
年輕男被打了一下,正準備還回去。
人群已經多的裡三層,外三層。
不乏有人喊道“錄像了錄像了,男方不給彩禮大家都聽懂了吧...”
三個人看到恍惚才明白過來已經被人拿來營銷直播了...
‘敵人’一下子從對方變的多了起來。
男人也不甘示弱大喊了一聲“今天就不跟你計較!散了!!!”男人先擠過去,把頭低了下來。踉踉蹌蹌一己之力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靜晗這時拿著一個黑色大號布袋,裡面是一個有分量的木盒子,上面還披著高貴紫色的細密絨布,還有一些極為精致的流蘇。
她終於走到了家,就在離剛才那對‘假情侶’吵架分手之地不遠。
帶著凝重的情緒,把臥室櫃子門‘嘩的一下’拉開。
隨後,衣服都扔到了地上,她終於看到了一個小抽屜。她比量過,正好可以放入此木盒子,雖然很不情願,但好歹情緒加快了她的速度,避免選定地點過久,心思更加凝重。
放進去;藏起來;
然後迅速的把衣服一個疊加一個放在上面做掩飾,似乎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武靜晗,身高如普通女人一樣高。
三十九歲,有些風韻。不過是在笑臉上,而非'S'型身材上。
她笑起來是極為好看的。這麽說吧,在二十多歲的女人堆裡也找不到這樣快樂的笑。似乎她的嘴會說話‘快跟我笑起來,你就會變得和我一樣歡樂’
內心的悲傷,連她自己都照射不到,
所以隱藏的好好的,就如同這被她藏身櫃子深處裡的骨灰盒。 她的發絲濃密細軟,似乎是已經進化了一百年的完成品。雖然有一股子吹不散的油煙味。剩下的,都可以打個一百分的絕對高分。
不過,在完美的人,也有‘缺點’
生過兩個兒子,一個叫海堂儒的在上大學,從小就淘氣,不好管。任何只要不犯法的事情都抱著絕對的好奇心想嘗試。
另外一個,正在上初一,性格比他哥哥低調多了,為此特意起名叫海洮,目的是性格不要太‘蔫’。
次日
三年前父親的去世給了海堂儒很大的打擊。
他記得父親生前和他說過的話,要好好生活。
這三年來他不辭辛苦的打工賺錢,準備這一次畢業旅行。想重振旗鼓,還有一些複雜的原因,重新開始。
他畢業旅行的第一站,是回家。
想從家出發,以家為基點,向上或向左向右再向世界延伸到各處——
這是他這三年來執著的夢想。帶著父親的期望。
同時沒人逼他這麽做。三年間,別的同學去他在後廚洗碗,別的同學交女朋友,他在寢室學習,別同學在聚會,他則在酒店低三下四的擦著馬桶。
執著的信念,不知何時誕生,或許是爸爸去世的那一年間。
以悲傷化為力量。他為自己的行為和思想感到驚奇,沒想到真的咬著牙堅持了三年整。
經濟便利的交通工具——火車
他到了這個偏遠的西南地級城市,到離家還有一公裡左右的地方下車,他想慢步感受著三年間的家鄉變化,拖著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丈量著和家人之間的‘離別氣息’。
他故意打扮了一下,花了‘重金’
時髦的黑色小卷發,與他的衣服極為合襯。
黑色的儒雅。
他一次都不舍得的錢,這次花了錢燙的。(笑~)
年紀輕輕,正是談戀愛的年紀,想想都沒肯為女人花過錢。
看著新建的高聳入雲的寫字樓,一眼望不到頭。
家鄉的變化真的挺大的。
目光由高轉低,一個極其漂亮且罕見的廣牌把視線全部佔滿。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對外營業的店鋪嗎?”
他仔細看著燈牌的細節,大部分像是晚上才會亮的霓虹燈牌,可牌子上找來找去,除了一些看不懂的五彩斑斕圖案之外,還有兩個英文字母。
‘AJ’
“這是什麽呢?”
不會是酒吧CLUB?...
在牛的酒吧也搞不到這麽貴氣的東西...
這到底是家做什麽的店呢?賣皮草?那如果是應該怎麽也會寫上三個英文字母啊...
這次回家主要想看看媽媽,沒有去媽媽開的美食店,而是直接回到住處,把行李放到家。
此時家裡正有個‘外人’做客。
靜晗“海詠德他...”
小朝“別說了,他不是死了三年了嗎?”
靜晗“那倒是,但是...”
小朝“沒什麽可擔心的。你抽煙嗎?”
靜晗“抽。”
男子從衛生間裡淋浴剛剛出來,皮質緊嫩,潔白光滑。頭髮有些天生的黃色微卷,好像有些營養不良。
(打火機的聲音)
男人隻圍了浴巾身上,給女人點了煙。
“啊,原來女人抽起煙來這麽帥啊。”
他一邊說邊笑。
“他成績好嗎?就小兒子。”他的屁股毫無顧忌的直接坐到絨面沙發上,弄的沙發都濕了。
“青春期啊...話說他要是知道他的爸爸和情人去什麽‘初戀約會’體驗的路上出事,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想他父親的高大形象。”
“臨死前,留點體面!把做過的壞事也同他兒子說一說,比如他曾經是怎麽坑害朋友,怎麽唯利是圖的把朋友出賣。”男子沉吟的笑了一下。“還有呢,比如眾多親戚。”
“就不必了吧。我想著,一個男人,給我留下兩個拖油瓶和一點錢。其實,感情不談,錢也還過得去。所以我決定,給死者一個體面。”
“哦?怎麽說?”
“不告訴他的兒子們,他生前的壞事。一來,勸兒子們切勿效仿。而二來,也要斷了有些不必要的仇恨。萬事萬物,都讓我一個女人受了吧。我也甘願。”
“過來給我抽一口。”隻抽了一口,就到最後的煙嘴,便吐掉了。“好吧,我尊重你。保守這個秘密。看在你年紀那麽大,還有兩個拖油瓶的情況下,唯一的願望。”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痛快喝了一口。
靜晗笑了,眼尾的魚尾紋似乎是她溫柔的代名詞。
房梁很低,室內的光線是太陽所剩下的最後一絲沉輝。
大兒子海堂儒此時已經到達最後的十字路口,走路回家需要最後五分鍾。
小朝“小兒子需不需要轉學啊?現在的話...轉學還來得及。”男人頻頻點頭。
靜晗“現在還是初一,現在也是青春期比較敏感的時候。”
小朝“他要是成績不好,就跟我一樣,可以先學學理發。賺點錢知道賺錢是什麽感覺了以後,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讀高職啊,或者成人本科什麽都好。說實話,有一天我特意去學校在他放學的時候看過他一眼。他的長相真的不賴。”(笑聲)甚至可以當個本地小明星,都要怪你這個媽媽,不然這個長相早可以去當‘童星’了!”
他故意吐了一口氣。
“我最近的工作挺順利,收入各方面都還達到預期。我想要是你這邊如果需要的話(幫助孩子),我拿一點小錢絕對沒有問題,二話不說肯定會幫助你的。”
靜晗接過話“那怎麽好意思。”
小朝“對了。我就在離你的店直走嗯 一個很大的那個有 四條斑馬線的十字路口往左拐直走第2個小胡同的第1個門有個炫麗的霓虹燈,就是了。那個牌匾真的是我們這種小地方的‘地標建築物’了。就附近有三座寫字樓的那個。我那個AJ理發室”
大兒子海堂儒已到門口。
靜晗“你快出去把,兒子快回來了!”
男人“啊?你有預感?”男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把衣服和褲子穿上,看著牆上的表【此刻還沒到初中生放學】“難道是大兒子突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