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神魔,毀滅終將降世。
有人說,這是高天上聖大慈仁者大天尊玄穹高上帝對所有人類的懲罰。
也有人說,這是萬千妖魔覬覦人類的世界,所散播的毀滅。
世界雖不知何時毀滅,但天下大亂,仙人隕落,靈氣漸消。絕望,憤怒,敵意,憎恨,嫉妒,恐懼,痛苦這七種負面力量在世上作亂一方。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懸崖峭壁上,向前一步萬丈深淵,向後一步粉身碎骨,兩道白影立在之上,散發著超脫人世的仙人之氣,俯視世間眾人生靈塗炭。
“師傅,仙家隕落,妖魔亂世,世人皆懼七惡,又具有七惡,您這是為何,”
“小子,你的仙路漫漫,但要牢記一點,你我二人皆是人,總要有人站出來,今日我將隨諸位前輩,共護人間。”
白衣白發白須者,躍下山巔,匯聚全身仙氣抓向人世間作亂的七罪。
集萬千年修為融入黑暗,用自身封印七罪,七種顏色的靈體在他手中死死掙扎,其身體寸寸炸碎。
“徒兒牢記,為師不死,只會不停墮入輪回,消除業障,萬千修為身化作萬千妖魔鎖,切記,萬年,萬年後,七罪亂世,絕望先出”
“師傅!我明白了!”白衣少年跪在山巒之巔,直見空中乍現一碑,碑中七罪猙獰,蠱惑少年,少年不為所動。
“蠱惑之聲,罪不可赦,我願隨我師後路,來封絕妖孽蠱惑之聲”
隨白影躍下山巔,碑中聲漸消,至此人仙家最後一人隕落,世間再無人仙。
逝者如斯,鬥轉星移,萬年已過,碑上裂痕如雨後春筍,飛快擴大,一條稀薄黑影率先走出,只見其影,聞其聲,便可見其心中絕望。
剛出世的絕望,用盡全身力氣擊碎空間屏障抓向一人,混入其中。
七惡顯世,需尋宿主。
………
崇國邊境,阿張城,白境村
一名少女意外的從水中,救出了一個昏迷的少年,
少年此時正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下沉,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母親的肚子裡放松,甚至連呼吸的本能都已經忘了。
可以動一下手指嗎?手指又是什麽,我是誰?我在想些什麽。
好像有一雙手把他拉了起來。
“不要死,你別死啊”。也許是聽到那個聲音的鼓勵,陳淪大口的喘了一口氣,他感覺到了陽光透過樹葉隱隱約約照在了他的臉上,透過他的眼皮,整個世界都是鮮紅色的。
陳淪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才發現眼皮被水泡的時間太長,都快黏在一起,他無力的躺在地上,身體下面滿軟和的,應該是草地吧。
接著他迷茫的看著天空,空中飛過去的鳥嗎?我怎麽會看見鳥。
這時,有一個黑色的腦袋闖進了他的視野裡,陳淪不由的眯了眯眼睛。
“呼吸,深呼吸”那個腦袋發出聲音,陳淪並沒有聽到了她在說什麽,但不是很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腦海裡還是一片空白,他有一種剛睡醒的朦朧感。
陳淪用盡力量調試眼球的焦距,聚焦了半天才看清楚自己身前蹲了個人,一個16.7歲扎著一頭烏黑麻花辮的姑娘。
在陳淪恢復知覺的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有一隻柔弱帶著溫度的手,在使勁的拍打自己的臉,陳淪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茫然的舉了起來。
那位小姑娘看到他清醒過來,連忙將他扶起,
讓他靠在樹邊坐著。 陳淪坐在樹邊趕緊大口喘氣,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四周,前面是一流緩緩流淌的小河,旁邊還有一條泥濘的小路,他回想起自己不是在宿舍的床上睡覺嗎?怎麽突然來到了這種地方。
夢?夢遊桃花源?
一陣清風徐來,帶著入春的涼意,他不禁打了個冷顫,陳淪發現自己渾身都是濕漉漉的,身上隻披了一件灰白色的麻布衣,上面歪歪扭扭的還有幾個補丁。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有”
陳淪連忙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女,少女身上也穿著同樣的麻布衣,看補丁的形狀應該是同一個人縫的。
“不好意思,你剛才在說什麽,我走神了沒有聽見。”陳淪趕緊搭話。
“你怎麽會漂在水裡?你是附近哪個村子的啊?可別是白林村的,不然阿爸就該吵我了。要不是我把你撈起來,你還光著屁股在水裡呢,命都快沒了,居然還發呆,就應該讓空中蒼鷹把你吃掉。”少女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瞟著陳淪,邊說邊指著那一流小河。
這個時候陳淪徹底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冷靜的分析了一下情況,自己資歷平平,不存在被人毒害的可能性,聽少女的話也不像是在演戲。
不會是就穿越了,還是光著屁股漂在水上,連忙檢查下自己的身體,發現和之前那具使用了十八年的身體一摸一樣才算稍微放下心。
“我也不知道,不過很感謝你救了我”陳淪低下頭感謝道,他不太敢和這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少女對視,對方氣場還是很足。
“你也不知道?額,村子裡以前的阿張郎中說過這種情況,好像是叫癔病,腦子裡的問題,那不就是傻子嗎?”
“可能就是傻子吧,我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醒來就躺在這裡,請問這是哪裡啊?”陳淪不禁苦笑一下,剛穿越就被當成傻子了,他對於這個世界腦海裡沒有任何印象。
自己不就一普普通通懷揣夢想的大學生嗎,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夢嗎?想著還掐了自己一下,結果發現這裡並不是夢,最起碼不是淺層的夢,微涼的春風混合著他身上未乾的水,讓他打了個冷顫,這裡更像現實了。
“哦,小傻子,我叫阿張李香,你叫我阿香就好了,這裡是阿張城附近的白景村,隸屬於阿張氏族。”阿香這時已經走在河邊,拿起沒洗完的衣服繼續清洗, 邊洗邊說。
陳淪趁著阿香洗衣服簡單的交流下才明白,自己身處於一個未知世界的小村落附近,位於崇國最邊境的地方,這裡似乎還是落後的分封制度,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她阿爸的。
他坐在樹旁簡單的活動了下手腳,還悄悄打量了下阿香,發現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常年勞作的黝黑和粗糙,身上的麻布衣雖然破破爛爛,但是可以看出主人還是很愛乾淨,偶爾轉過來的正臉也可以看出她秀氣的臉龐。
高挺的鼻梁俏皮地翹立著,杏眼上,長細睫毛顯得格外輕盈。
嗯,身材還是蠻結實的,眼眸中還有少女的靈動,還是可以看出這未施胭脂卻也很出眾的底子。
“昂,小傻子,你這擦乾頭髮還有點俊俏呢,白白嫩嫩的像城裡面的人,城裡人都長的那麽好看嗎?算了,問你,你也不知道,還不如去問村長爺爺城裡的趣事呢”在陳淪打量阿香的同時,少女也在仔細的打量了下陳淪。
不過後者很是大膽的在看,嘴裡念念有詞,邊看邊評價。
陳淪在聽到阿香邊洗衣服邊喊的第二十八遍小傻子時,
終於忍受不了開口道“那個,阿香,我想起來我叫什麽名字了,我叫陳淪,淪陷的淪,不用在叫我傻子了,還有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他不太想輕易的透露自己的信息,對於這片未知的世界,先隱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初春的風吹過少年少女的眼眸,吹過地上搖曳的綠草,裹挾著複蘇的氣息一直吹向了遠方的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