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中間的空位,兩名護衛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茶樓的曲子一首換一首,自家的二公子還沒有回來,看著已經有客人準備起身離開,其中一位護衛趕緊上前阻攔。
另外一人將整個一層茶樓都搜了個底朝天,仍舊沒有發現少主,礙於樓上的貴客正在休息,自己得罪不起,這才沒有上樓,二人絕望的對視一眼,只能趕緊分出一人去通知城主。
等劉茂平帶領護衛們趕來時,大廳裡的客人都得知了劉柳松失蹤的信息,都正在議論到底是何人所為,簡直就是不要命了。
看見臉色鐵青的劉茂平,命令護衛們將整個茶樓圍住,一眾客人和茶樓的下人們立即閉上了嘴巴,生怕再多說一句,就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麻煩各位陪劉某做個檢查吧,不會耽誤你們很長時間的”
劉茂平也不好太為難這群人,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時裡低頭不見抬頭見,沒有證據證明兒子丟了,他也沒法刁難這些客人。
“老爺,繞我們一命吧,我們一定會把少爺找回來的。”
那兩名一直跟著劉柳松的護衛,在劉茂平的面前顫顫巍巍,生怕老爺一個不高興,就拿他倆泄憤。
劉茂平呼出一口氣,放緩了表情,揚了揚下巴讓他倆先歸隊,二人一直懸著的心才勉強放下,帶著死裡逃生的喜悅往回走。
突然寒光一閃,還在心中慶幸的兩名護衛,感覺自己突然飛了起來摔在了地上,可為什麽原地還有兩具無頭的身體在緩緩倒下,一種無力感瞬間擁上心頭,至死都沒反應過來。
劉茂平用靈氣振飛刀上的鮮血,冷哼一聲,他現在非常憤怒,這兩個廢物手下也是死有余辜。
他現在怎麽也想不明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能有人悄無聲息的擄走劉柳松,也更想不到凶手正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自己。
劉茂平冷冷的掃視了一眼鴉雀無聲的大廳,轉身向外走去,他要去封鎖全城,不管是誰,他發誓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更慘的代價。
等劉茂平走後,一旁護衛們都松了一口氣,命令幾個下人收拾殘局,他們去客人那裡詢問事情的由來。
大廳裡不少女眷都被眼前的血腥場面嚇哭,躲在一旁偷偷抽涕。
陳淪內心也是一片驚濤駭浪,他來到這個世界那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死人,前一秒還活生生的兩個人,後一秒已經身首分離,被人當廚余一樣丟了出去。
他甚至都看不清劉茂平出手,只是一瞬間那兩個護衛便涼的透透的,那兩人大概都是通智境的高手,一瞬間就被秒殺,陳淪心裡湧上一陣無力感。
每每想起那兩個護衛的慘狀,胃裡便是一陣波濤洶湧,他撐在桌子邊上,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旁邊的朱領班看見陳淪的樣子,趕緊把他扶在椅子上,給他到了一杯水,作為過來人的領班很理解陳淪的感受,甚至還貼心地開導著他。
原本還想詢問陳淪的護衛,看著他這幅不堪的表現,也覺得他不像是能擄走劉公子的樣,簡單詢問他幾句,就放他離開了。
映著璀璨的星光,陳淪默默的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他現在的臉上早已沒有剛才那種害怕的神情,只有淡定和灑脫,他就算再怕,他也要咬著牙忍下去,為了阿香所付出的一切代價,都是值得的。
一隊又一隊排列整齊的護城護衛從陳淪身邊路過,基本上沒有人會去關注這個普普通通的少年,
偶爾會有一兩個提醒他趕緊回家,不要在外面遊蕩。 陳淪看著他們挨家挨戶的搜查,慢慢悠悠的往小院趕去,手裡還提著,從茶樓後廚打包的食物,準備回去給小六當夜宵。
多麽美好的夜晚,在沒有被重金屬汙染的天空中,大片大片的星星再散發著幽冷的光,空氣中的靈氣滋潤著他的身體。
那麽美的夜,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因自己睡不著覺,陳淪歎了口氣,這座城池的天空,估計,可以悠哉欣賞的只有自己。
他回憶起在之前的這種夜晚中,他也會和阿香躺在半坡的草坪上,一起暢所欲言。
望著漫天爛漫的星空,草坪上的少年給美麗的少女描述了一個美好的世界,
那裡人人平等,不會以為你的性別而看不上你,不會因為你弱小而看不起你,那裡的人們會盡最大努力來保護比自己弱小的人們。
那裡充滿自由,人人可以隨意選擇自己想要的職業,做自己想做的事,穿自己喜歡的衣服。
那裡人人都會魔法,人們在思念的時候,會使用工具,讓另一個人的音容相貌出現在身邊。
那裡還很安全,夜幕降臨,少男少女們可以在霓虹燈下載歌載舞,不用擔心會有歹徒來傷害自己。
那裡還有愛情,男男女女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人來度過終生,沒有人會去議論和打擾你們。
每當少年提起愛情時,少女都會爬起來問他,什麽是愛情,少年看著美麗的少女說,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裡的人們渴望愛情,卻又害怕愛情。
可是那裡也有不好的事情,所有的世界都有兩面性,好的一面說了。壞的一面,少年沒說,他隻想把自己的家鄉好的地方說給少女聽。
“真好啊,如果真有那種世界,我一定會帶著淪哥一起去的”星空下的陳淪想起了少女的話,是的,如果有你在,那個絕望的世界可能也會變的可愛。
當時的他什麽也沒說,但是他笑的很開心。
還是同樣的星空,還是同樣的世界,陳淪從回憶裡回過神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到小院門口。
按照暗號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一條縫,此時的小六正探頭探腦的從門縫中往外望,一看是陳淪回來了,趕緊開門讓他進來。
目睹著陳淪進了院門,一隻烏鴉提溜著黑漆漆的眼睛,將今日發生的所有事都盡收眼底, 狹窄的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屬於動物的狡黠。
烏鴉站在一處房簷之上,看著遠方越來越近的一隻靈活小猴子,悄無聲息的展翅飛向了天香茶樓的方向。
陳淪和小六進門前,先確定了沒有聖墟和城中護衛跟蹤,才敢開口交流。
小六給他說了,剛才有一波護衛過來搜查,但是小六已經將劉柳松藏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才沒被發現,護衛們搜索無果,就轉身去了下一家。
小六邊說邊移開院子中的一堆酒缸,伸手抓住一個鐵環,用力往上一拉,一條漆黑的地窖漏了出來。
陳淪低頭向裡面看去,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依稀看到一個人影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旁邊還有一些蔬菜瓜果。
這裡是村裡人用來存放蔬菜的地窖,是在原有的建築基礎上,村民們自己開采出來的,絕對夠隱蔽,也絕對夠通風,藏一個人綽綽有余。
陳淪滿意的關上地窖門,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一切都在自己的安排之中。
從進城門開始到現在,短短半天時間裡,陳淪壓榨著每一分每一秒,沒有一刻是閑著的,一整天劇烈的思考和運動,讓他累的隻想躺床上倒頭就睡。
但他拍拍自己的臉,保持最基本的理智,拆開木質枕頭,將那份絕密的羊皮卷取了出來。
這可是畫大餅才從聖墟盟手裡忽悠出來的,今天必須得全部看完,才能更好的執行下一步計劃。
他不信,囂張跋扈的劉家父子沒有仇人,既然自己打不過他們,那就讓實力相差不多的人來製裁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