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費盡心思,一心想把自己教成弓道大乘宗師的馬小六,陳淪感到有些好笑,怎麽白境村出來的人,都是那麽一根筋呢,雖說品行質樸,為人單純。
可這種認準什麽是什麽的性格可不太好在江湖闖蕩,那就不如留在自己身邊,讓自己好好的給他上課,摸著飽經風霜的大酒缸,不禁搖頭苦笑,自己曾經何嘗不是這樣,不諳世事,直到高中輟學早早離開家的懷抱。
家的懷抱,哪有什麽家的懷抱,要不是遇見李家父女,陳淪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體會家的溫暖,小溪旁的那張笑臉始終印在他的心頭,一時不救出阿香,他心頭一時不能平靜。
他也想過,如果阿香真有什麽三長兩短,他該怎麽回去面對李大川,那個身上已經背負不知多少秘幸的男人。
深宅豪院,氣派恢宏的劉家府邸裡,一汪小溪在精巧別致的小橋下緩緩流淌,清澈小溪裡還有白紅相間的錦鯉在無憂無慮的遊來遊去。
“哎,你聽說了嗎,咱家二公子出事了。”
“我知道,聽說被歹人在天香茶樓裡綁走了,悄無聲息的”
“什麽歹人啊,現在咱們院裡的下人都說是被妖魔抓走了,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啊”
“現在老爺已經把整個靈汐城都給封鎖了,三夫人也哭了一晚上,估計也只有妖魔才能在老爺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
兩名身穿劉府下人服飾的丫鬟,正站在小橋旁竊竊私語,偷偷的聊著八卦。全然沒有注意到後面站在的一名美婦人。
美婦人雖年過四十,卻仍舊婀娜多姿保養的很好,不去仔細看,還真以為是待字閨中的黃花大姑娘,如此美貌卻眼睛紅腫,臉頰上還帶兩行淚痕。
那位美婦人臉色越來越冷,最後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厲聲出言打斷
“你們兩個胡說什麽呢,我兒子平時裡行善積德,尊老愛幼,怎麽會被妖物擄走,來人啊,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丫鬟拖出去喂狗。”
一旁的護衛們無視著兩名丫鬟的求饒,直接一把拖起就往門外走,都在心裡默默嘲笑這倆人,年紀輕輕的亂議論什麽,明知道三夫人現在正悲痛欲絕,還敢觸及霉頭。
三夫人邁過小橋,她要去找她家老爺,一定要把她的寶貝兒子給帶回來。
與此同時的偏房裡,半跪在地上的阿香,正在給躺在床上的一名少女喂藥,阿香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芸兒姐姐,一定要堅持住,淪哥給我紙條上說了,只要是劉府內大亂,那定是劉柳松那個禽獸失蹤,芸兒姐姐快好起來吧,等淪哥來救我,咱倆一起離開這裡。”
柳芸兒艱難的坐了起來,拍拍阿香的手讓她不用擔心自己,自從前幾日被劉柳松在大街上強行搶來,她就遭受了非人的待遇,的虧劉柳松沒過多久就離開了靈汐城,她才稍微可以喘口氣。
也自從那日,親眼看著自己的貼身丫鬟和汐風寨派來保護自己的人,被劉柳松殘忍殺害,她又被劉柳松侮辱,就一病不起,昨日得知劉柳松回來的她,心中恐懼導致病情更加重了一絲。
“阿香妹妹,從昨天到現在為了照顧我,你還沒合眼了吧,咳咳,你也躺這休息休息,既然那禽獸不在,也不用太擔心會有下人來騷擾咱們,就算來了,,,咳咳,,,”
柳芸兒看著白手絹上鮮紅的血液,剛想開口說沒事,就直接暈倒過去。
“芸兒姐姐,芸兒姐姐,快醒醒快醒醒啊!”阿香看著芸兒嘴角掛著的鮮血,
連忙放下手中的碗,著急的晃動她的身體並呼喊著。 阿香看著面色痛苦的酒芸兒,伸手摸了摸她白白淨淨的額頭,那種感覺就像伸進沸水裡一樣滾燙。
“來人啊來人啊,快來救救芸兒姐姐,她快不行了,快來人啊。”
阿香絕望的拍著房門,可門外的護衛都被調去城中尋找劉柳松了,並沒有人關注到這裡有兩個絕望的少女。
陳淪心頭一悸,他感覺體內那股欲望又開始躁動不安,深吸幾口氣才將那種想要吞噬絕望的衝動壓了下去。
招呼小六一起打開了關著的地窖門,慢慢的走了下去,地上被五花大綁,蒙著眼睛的劉柳松聽見有人過來,趕緊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似乎想掙脫繩子,又或者想開口大罵陳淪。
看著這位一天前還不可一世的劉二公子,現在被關在這裡,身上代表他身份的白袍,也變的泥濘不堪,黃一塊黑一塊的疊在一起,看起來很是狼狽,小五心裡別提有多爽,同時也在心裡默默的佩服陳淪。
劉柳松已經被陳淪關在地窖裡一整夜,從剛醒來發現自己被人廢去修為,當做死狗一樣扔在地上的絕望,再到開始幻想父親馬上就會來救自己,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
經歷一晚上風平浪靜的他,徹底絕望了,他意識到自己沒有靈氣,就算有人來找他,也感受不到他的靈氣波動,只要對方有地方藏他,除非將整個靈汐城翻個底朝天才行,不然他就真有可能死在這裡無人知。
他也一直在猜陳淪是誰的人,汐風寨?畢竟才剛擄走柳芸兒,對方應該還不知道,聖墟盟?不該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沒理由挑這個事。
任他隨便想,也猜不到陳淪是白境村來復仇的,畢竟那裡只是一群普通人居住的小村落。
“你跟我說實話,我們不殺你”,一旁的小六過去使勁踹了踹不老實的劉柳松。看見對方點了點頭,又開口道,
“你認不認識汐風城的十三姨太,我奉勸你老實點,你的命在我們手上,想殺你,動動刀子就行了。”
劉柳松正在思考對方的身份,小六的聲音他沒有聽過,陳淪當時特地沒讓小六說話。
他也在想既然是小五下的藥,那現在說話的會不會是小六,不過聽著小六特意裝出來的沙啞聲線,又讓他不敢肯定,不過他至少可以確定對方跟汐風寨有關系,他只能賭一把歹徒不會因為聽了柳芸兒的遭遇,當場暴起殺了自己。
於是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小六過去一把扯出劉柳松嘴上的布團,但還是沒有摘下他眼上的黑布。
劉柳松感覺嘴裡一空,趕緊如溺水的魚一樣使勁大口喘氣,剛想開口大罵陳小五,但一想到自己小命在他手裡,還是忍住了,趕緊將怎麽擄走柳芸兒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他剛說完,就被人猛的灌了一口水,已經一天沒有喝水的他趕緊喝了起來,早已沒有昨日茶樓品茶的優雅貴公子樣。
等過了一會,感覺到嘴巴又被人用布團堵住,聽著對方走遠,並且蓋上了蓋子,劉柳松松了一口氣,看來對方暫時並不想要自己的命。
爬起來的陳淪對著小六和悟空輕輕一笑,看來靈汐城的好戲可以變的更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