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謝塘主。”
謝曉棠點了點頭,跟在陳淪和小六身後出了門,因為這幾天劉茂平的護城護衛查的很嚴,要出城基本上是不現實的,只有依靠謝曉棠,他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有謝曉棠在,陳淪和小六很順利的來到了一戶小院門口。
“這裡就是我給你說的汐風寨眼線藏身之處,也根據你要的標準,找到了這家夥,說好了,事情了結你得教我幾句比較狂的詩。”
“可以,確定了距離這裡最近的護城護衛了嗎?一會等我過來,你千萬別露面。”
“出了胡同口右拐直走百步,有六個護衛正在閑聊,最高修為不超過聚靈境圓滿,哼,這些家夥還不夠我一掌。”
陳淪點點頭,然後從懷裡遞給謝曉棠一副猙獰的鬼面鐵面具,後者不情不願的接了過去。
“一定要戴嗎?可是這樣就沒有人能注意我的長相了,人家還怎麽知道是我救了他”
“主要是謝塘主您的風姿,靈汐城誰人不知道,誰人不曉,你就不想換個身份,從頭開始裝,,開始當大俠嗎?”
看著謝曉棠心動的戴上面具,陳淪就和小六出發了。
剛出胡同口,陳淪遠遠的望見幾名靈汐城的護衛,正抱著刀靠著牆在那裡閑聊,暗暗嘲諷就這些護衛的態度能找到劉柳松才怪呢。
“哥幾個,咱們背著城主在這裡休息沒事吧。”
“你說瞅你那膽子,找那位劉公子找多久了,你休息了嗎,咱們也是人,喘口氣怎麽了。”
另一個斜靠著牆的護衛聽見他們閑聊,也趕緊過去搭話,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城裡做客的大人物今兒一早就走了,你們沒見有多氣派。”
“我見了,那位大人物出城的時候身後跟滿了侍衛,那大人物面相的還挺年少,騎著一匹六足赤馬,真是氣派,也不知道咱哥幾個什麽時候也能有出頭的那一天。”
“就你,歪鼻子斜眼的,一看都是沒福氣的人,還想當大人物,你怎麽不想著娶公主啊。”
被嘲笑的那名護衛,毫不在意同袍的玩笑話,搖搖頭說
“咱們真要能找回劉二公子,說不定還真能出頭呢,那不得娶個美嬌娘。”
“我去,你看那是啥?”
突然有名護衛看見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竄出來,肩上還扛著一個正在拚命掙扎的男子,六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抓起刀就追了過去。
那個身影鑽入胡同裡,六名護衛急急忙忙的跟了過去,發現胡同裡空無一人。
“咱說,要不要去請救援,我聽說歹人有神力。”
“什麽救援?什麽神力?那人就一聚靈境中期,咱們六個人呢怕什麽呢,再耽誤你不怕人跑了。”修為最高的那個聚靈境圓滿護衛,趕緊出口訓斥這個豬隊友。
“在那,在那,從前面跑過去了。”
陳淪這個時候抗著小六從他們面前的巷子裡跑過,活脫脫一副被人追殺,慌不擇路的感覺。
等六人趕過去時,只看見一個院門大開的小屋,這裡只有這一家,應該是跑進這裡了,抽起刀走了進去。
而屋子的主人蔣亮聽見院門被人踹開,有人抽刀進來,嚇的衣服也來不及換,趕緊提刀走了出去,迎面撞上了六名護城護衛。
七個人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那六名護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身材矮小,跟他們剛才發現的身影並不像同一個人,但尋常百姓哪裡會提刀出門,
而且看見官兵時帶著恐懼。 蔣亮看了眼院子裡的六名護衛,以為對方是來肅清汐風寨的山匪,趕緊躲回屋子裡插上門梢,藏在角落裡瑟瑟發抖,聽著大門一點點的被刀劈開,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些劉家走狗,快吃我一刀。”
陳淪突然從院門出現,大吼一聲吸引了六名護衛的目光,六名停止破門,轉過頭看著這名突然出現的少年。
“就是他,兄弟們剛才看見的人就是他。”
有個眼尖的護衛一眼認出了陳淪,六個人如同打了雞血直接衝向他。
看著化作流星般衝向自己的護衛們,陳淪面色無懼,將靈氣灌入雙眼,直接開啟絕望之眼,他要試試增強的絕望之眼,有什麽能力。
六名護衛看著陳淪的黑紅雙眼,仿佛看見一個從九幽地府中爬出的惡鬼,正拖著鎖鏈一步步走向自己,惡鬼背後是滔天暗紅色血浪,整個世界都變的一片血紅。
他們痛苦的跪倒在地,就算閉上眼睛,也能看見最深處的絕望在呼喊自己,修為低的已經開始將手指插入自己的眼眶,鮮血淋漓的將眼球挖出來,可絕望之感仍舊徘徊在眼中。
那名聚靈境圓滿的護衛,半跪在地,用手裡的死死的撐著身體,兩隻眼裡遍布血絲,陳淪無悲無喜的默然看著他,仿佛是一尊來自天上注視人間的神。
在絕望之眼的狀態下,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情緒都被無限縮小,感受不到一絲作為人的感覺,他從身後掏出自己的刀,一步步走向那個正要緩緩站起的身影。
隨著越走越近,聚靈境圓滿的護衛感受到了更大的壓力,冷汗順著他的鼻尖一滴一滴的滑落,絕望已經開始有些吞噬他的內心。
一名護衛已經忍受不了痛苦直接抽刀劃過了自己的脖子,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肆意的噴灑在了院中,周圍護衛的臉上也被濺滿了血滴。
其余的護衛似乎聽到了周圍人的慘狀,停止再挖自己的眼眶,用沾滿自己鮮血的手抓住刀柄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瞬間院中只剩下三個活人,出了那個聚靈境圓滿的外,還有一個聚靈境上的護衛,他已經扣瞎了自己的雙眼,劇烈的疼痛稍微喚醒了他的理智,沒有隨著其他同袍自盡,強大的求生欲正讓他拚命抵抗絕望。
陳淪看都不看那些自盡的護衛,繞過鮮血走到聚靈境圓滿的前面,看著那個死死咬緊牙關想抽刀跟陳淪同歸於盡的男人,陳淪緩緩將手放在他的頭上。
一股巨大的靈氣混合著黑色的絕望湧向他的手心,脖子處的人仙玉佩閃爍著靈光,讓陳淪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感受到巨大的靈氣正灌入自己的氣血,黑色的絕望則被玉佩洗滌一部分去往了體內, 另一部分匯入眼中。
氣血中遊走的靈氣,從分散的絲狀慢慢擴大成了實體,又連在了一體,成了一條流淌在氣血中的靈氣小溪。
陳淪將手中從那名護衛頭頂附近拿開,看著他嘴角帶著解脫的笑意緩緩倒下,心跳也已經停止了,轉過頭看向另一個正苦苦掙扎的護衛,吸走靈氣和絕望後,又一條生命在他手中逝去。
陳淪閉上眼關上了絕望之眼,脫力的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這六具屍體,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計劃到底對不對,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阿香。
值得,陳淪不怕變成惡人,他覺得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麽好人,為達成目的,做的再過分一點又如何。
感受了一下渾身的無力感,和體內奔湧的靈氣,聚靈境圓滿了啊,從戒指中取出一顆靈石吸收成粉末,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可靈石畢竟是補充靈氣的,看著自己身體的靈氣,到現在還沒有用過。
絕望之眼除非趕盡殺絕,尋常時候並不能用,而且他還發現目標越少,耗費的力氣越少,應該突破到了通智境,就可以自由使用靈氣來補充了吧。
門口一個帶著鬼怪面具的男人出現,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對著坐在地上的陳淪伸出了手,將他拽了起來。
“小瞧你了,看來你的秘密也不少啊,陳淪,我會保密的,因為我喜歡有秘密的人。”
謝曉棠難得一次沒有仰頭看天,鼻孔對人,他直視著陳淪的眼睛,似乎想從他的眼中看穿他的靈魂,可對方的眼神裡只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