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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居然得去學校?!》第17章 道化
  當晚,我就打電話給了我爺爺說明了一下情況。

  我爺爺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電話那邊沉默良久。之後便只是囑咐了一句“多加小心”便草草掛斷了電話。

  當然我並沒有說自己還有進入洞虛後的記憶這件事,因為隔牆有耳。再者,我可不想卷進元嬰修士之間的爭鬥當中去,真要被波及了那可真是一百條命也不夠送的。

  明天的課程已經通過學生證發過來了,早上八點半還有第一堂課要上。我掛斷電話之後便催動真氣,掃描了整間屋子,果然發現在書桌的後頭有一張作用未知的符籙。

  我隨手把它撕下,揉成了個團開門把它扔出了房間。

  而當我打開櫃子,想把自己的貼身衣物掛好時,發現自己的行囊居然被人翻過……所幸並沒有什麽東西丟失,丹藥還在,我的法寶也倒在了撿回來的那塊鐵旁邊。

  奇怪,我記得小劍劍它之前沒在那個位置來著?

  算了,它要真的那麽喜歡那塊鐵,就給它玩好了。我也不是什麽虐待狂,也不需要做什麽刑具。

  把衣物從行囊裡頭拿出來整理好後,我便換上睡衣一股腦扎進被窩裡頭,好好睡覺積攢精力,明天還要上人生中第一節正式的修真課程呢!

  我立馬閉上眼睛,緩慢地運轉著體內的真氣,一股飄飄然的舒適感覺立馬充斥全身,不到半分鍾,我便失去了意識,沉沉睡去。

  *

  當晚,三位元嬰修士隔著一張長桌坐在被不知何物編織的繩子五花大綁盤腿坐在地上的陳天化對面。除了之前見過的主持開學典禮的女性和大嗓門老爺子以外,還有一位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此刻他正揉著自己的眉心,臉上寫滿了無奈。

  “老陳,說說看,開學典禮上你到底發什麽瘋?”那青年一邊揉著眉頭一邊以十分無奈的語氣發問。

  “我看見了希望。”

  “希望,什麽狗屁希望!你我都知道早就沒有什麽希望了!自從在凡間結了丹就再也沒有希望了!”似乎希望這個詞戳到了他的痛點,那青年啪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把桌上的玻璃保溫杯都震得跳了起來。“你還真的相信了那個李玄翁的鬼話?就靠那個偽天靈根的小鬼,就想把錯了幾千年的修真之道扳回正軌?!”

  陳天化一語不發,只是憐憫地看著那個歇斯底裡的眼鏡青年。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不管是你還是我,早晚都會被坍虛獸給拖到洞虛裡頭化成他們榨取真氣的糧倉!就算再怎麽拖延,早晚也有元嬰化神那一天!到時候就算嶗山的戰鬼還能再救你一回,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一個天道爐就已經夠難搞,難道你還想再外加一個天化爐?!”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大嗓門子喊得老子頭疼!”那位須發皆白的老爺子一邊不悅地扣著耳朵,一邊用洪鍾一般的。白天那被發膠壓得平平整整的背頭如今失去了發膠的製約,白發好似一束束劍山一般聳立。

  “不過老陳你看好那小子也不是沒道理,他確實挺好玩的。老子趁你們開會那陣,分了個身去搜了一下他的寢室,你猜怎麽著?”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看那小子連練氣都不到家,他寢室裡卻擺了個築了基的俗物!你們有哪位有這魄力,能用自己九成的修為去煉化一個法寶啊?還是用的爛桃木!哈哈哈哈哈哈哈!”

  趁著他還在大笑的功夫,那位女性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待她離開後,她曾經坐過的位置上才有聲音傳來。  “妾身先行告退,明早八點半還有課要上。妾身不管是要問罪還是怎麽著,後生還是要指點的,你們這群老不死的被吃了還是被吸幹了又和妾身沒半點關系。”

  “哼,這點老子倒是與姬菖妹子所見略同。我們這些個老家夥怎麽樣都無所謂,晚輩要是不再好好指點,這才叫為老不修!”那白發老人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走到陳天化身邊,隨手一拉把繩子扯斷,隨後便打著呵欠離開了。

  “武琥,你幹什麽!”那眼鏡男怒目盯著老人的背影怒到。

  “不幹什麽,回去睡覺!老子好歹也是教導主任,除了校長以外就老子最大,現在老子要把校長放回去睡覺,沈劍書老師,你沒有什麽異議吧?”

  “那你也不用把我的捆仙繩扯斷啊!你有什麽毛病!”

  “主要就是老子想讓你知道,就連老子都能隨手一把扯斷你那破繩子,更別說老陳了,他就只是坐在這裡給你一個對話的機會罷了。”

  等到那位名叫武琥的老人離開,陳天化便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走到沈劍書的身邊坐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劍書此時摘下了眼鏡,單手捂著臉,雙肘拄在桌子上。

  “老陳啊……我們到底該怎麽辦……”

  他長歎一聲,松開蓋在臉上的手,把眼鏡戴回到眼睛上。

  “放心,老沈,一切皆有定數,就算我們不能逃離破滅的命運,但是我們還是要盡可能能救一個是一個。”

  “道理我也懂,可是……”沈劍書欲言又止。

  “本來我想著,不要急,慢慢來……我們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了。就這一百年來,也只出現了兩位新的金丹修士……天靈根李太麾那是無可奈何, 嶗山的老九李玄翁也是在容許范圍之內——”陳天化緩緩地說到。

  “只要再有個百年,那麽我們就能根據原定的計劃,根除金丹修士出現的可能,徹底斷絕修真者的傳承……”

  “可是你!”還沒等陳天化說完,沈劍書又激動了起來。“你今天這麽一出,不知又被多少派系的弟子看在眼裡,又傳到了誰的耳中,這你心裡都沒數嗎?我們的這個計劃,毀了!幾百年的心血啊!你可知道我們還有幾個幾百年?!”

  為了抵禦陳天化所謂的坍虛獸的入侵,想必各大門派一定會加倍提升修為,廣招人才,金丹修士也一定會大批大批地湧現吧——畢竟坍虛獸曾經只是類似於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東西,但僅剩的最強最古老的修真者之一親口承認了它們的存在!一想到這裡,沈劍書恨不得在那時就自爆元嬰和陳天化同歸於盡!

  “沈師弟!”

  沈劍書一個激靈,從幾近癲狂的狀態清醒過來。

  上一次聽陳天化喊他師弟,還是在蜀山大典當天。坍虛獸從洞虛而降,沈劍書正拜在最前排,正是陳天化棄了大半肉身才保得沈劍書一命。自蜀山覆滅以後,陳天化發誓一日不報仇,一日不稱自己為蜀山弟子。

  而他這次稱自己為師弟。

  “師……師兄,難道……”

  陳天化點點頭。

  “少則四年,多則九年,我一定會達到化神期的境界……我,我們,沒有時間了。”

  沈劍書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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