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他們一行人有十八個人。其中包含他在內的學生有14個,剩下的四個人,是這邊派過去的相關協調人員。
等把她們這些人安頓好了,人家還是要回來的。
十四個人中,男生佔了九個,女生有五個。他們這些人裡,年齡最大的都已經36歲了,年齡最小的也有28歲。
當然,這裡不包括錢進和蔡琴,他們倆是本科生,而其他的那些人,都是研究生。
坐在去往法國的飛機上,這十幾個人在飛機開動的時候就開始緊張了起來,除了錢進,剩下的人都死死的抓著座椅的把手,好像生怕自己飛起來似的。
“錢進,你怎麽不扶好了?快,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按照要求做。”蔡琴就坐在他的身邊,見錢進一幅吊兒郎當的架勢,當即就“訓斥”了起來。
“姐啊,這又不是公共汽車,啟動的時候還要講究個扶穩坐好的。這是飛機,只要系好安全帶就行了。反正飛機要是掉下去了,咱們無論做什麽,都是被摔成肉餅。”
聽錢進這麽一說,蔡琴反而更加的緊張了。飛機逐漸進入了起飛跑到,在停頓了一下後,隨即就開始加速了。
飛機在拉起來的瞬間,蔡琴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也不能全怪她,這架飛機的駕駛員,估計是飛過戰鬥機的,開的確實是稍顯猛了點兒。造成像蔡琴這種第一次坐飛機的人一些緊張也是正常的。
“錢進,我,我……”看著她一幅難受的樣子,錢進連忙對她說,“張開嘴,用手捂住耳朵,一會兒就好了。這是氣壓變化造成的,一會兒沒事了。”
還別說,蔡琴照著做了,真的很有效果,而且過了幾分鍾,那種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錢進,你什麽時候坐過飛機?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知識?”蔡琴好奇的問道。
“呵呵,我去哪兒坐過飛機去呀,這些知識有些是書上寫的,有些是分析出來的。畢竟,我是理科生嘛。”錢進最近這句“我是理科生”幾乎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面對別人不知道或者不了解的東西,他總是拿這句話來搪塞別人。似乎天下的事情,就沒有理科生不知道的。
飛機的目的地是法國,這是因為這些留學生需要讀上一段時間的語言學校,加強一下語言能力。畢竟將來是要去課堂聽課的,要是趕上個帶口音的老外教授,難不成你還能要求人家說標準口音不成?
不過去英國留學會好一些,畢竟這裡講究的是字正腔圓的英語,你要是在這裡帶口音講課,會被人認為是鄉巴佬的。在歐洲的鄙視鏈中,大英帝國絕對是排在前面的。
其實這樣的事情,在國內也是存在的。你要是個普通大學講師,也是要盡量說普通話的對不對?可你要是頂尖教授級別的,沒人敢去要求你必須用普通話講課。
你就是滿嘴的方言加歇後語,學生們也得說你一句“有特色,就愛這樣有特點的教授!”哪怕上課沒聽懂,回家聽著錄音找翻譯,也不敢當眾指責你是鄉巴佬。
因為能講可門課的人,可能全國也沒幾個。有的聽就不錯了,誰敢挑三揀四?
所以,放到國外也是一樣的道理,你敢要求人家把話說清楚一點兒嗎?教授表示愛聽聽,不愛聽滾!
不過事情也不是絕對的。就比如錢進,他的英語在這群人中那是拔尖兒的。而蔡琴不用第一時間就去上學讀書,她落地倫敦後,第一個任務是找房子,找工作!
在出發之前,
王梓淳和蔡父都找了關系,給兩個孩子兌換了一些英鎊。蔡父手裡雖然有補發的一些工資,但也“僅僅”能拿得出來六百多塊錢。這點錢在國內堪稱一大筆了,不過換成英鎊的話,也就只有兩百多個英鎊。 而王梓淳雖然有錢,但想換成外匯也是不容易的,盡管他這是送孩子出國,但也僅僅是給他換到了四百英鎊,再多就真的換不到了。
兩個人身上的錢加起來,也就六百多。不過這點兒錢用來對付個把月,那是沒問題的。現如今,倫敦地區一般人的月收入,也基本就是個兩百到叁佰英鎊,所以他們的這些錢,相當於當地人兩三個月左右的工資。錢進估計,除了付一部分房租,剩下的錢,應該夠他們花銷個把月的。
他這個估計並沒什麽錯,國家雖然是給蔡琴的是勤工儉學的名額,但也不是真的啥都不管她了。
在出發之前,相關部門已經幫她找好了房子了,那是一戶願意接納中國學生的家庭,對方只是象征性的收取每月10個英鎊,就願意給蔡琴提供一個房間。
錢進跟著大部隊,在法國降落後,那些研究生們都去跟著兩名工作人員去了準備好的語言學校,而錢進和蔡琴,則是跟著另外兩名人員,直接購買了飛往倫敦的機票,連夜飛往了他們的目的地。
一路折騰了下來,錢進和蔡琴終於在領隊的帶領下,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錢進看著給蔡琴找的這間房子,說實話,真心是不怎麽樣啊。劍橋號稱是“城市中的大學”,顧名思義,整個劍橋鎮跟劍橋大學是融為一體的。所以在這裡想租到房子不難,難的是租到好一些的房子。
但是事情都得分成兩面去看,就眼前的這間房子,在蔡琴和領隊的這些人看來,已經非常的好了。也就錢進這個前世的少爺,看不上這樣的條件。
房東是一對兒老夫婦,看著倒是挺老實的。不過在錢進提出來,要不然他也在這裡租間房算了的時候,受到了對方的拒絕!
領隊也對錢進挺不滿意的,出來了也要遵守紀律,讓你住在哪兒裡,你就住在哪裡,警告他不要擅自做決定。
錢進撇撇嘴,他總是感覺蔡琴住在這裡心裡不踏實。你說國內也是,既然都安排蔡琴過來“照顧”他了,為什麽就不能安排他們住在一起呢?這家夥還要分開住,實在是不方便的很呢!
把蔡琴放下以後,領隊又帶著錢進往街上走,隨後轉乘公交車又走了好幾站地這才來到了目的地附近。下了車又走了二百多米,他們就來到了一棟非常低調奢華的房子面前。
領隊上前跟對方的看門人打了招呼,說明了他們的來意。對方通過電話請示了房主,這才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一進門可就不得了了,這裡也太豪華了點兒吧?雖然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但來自後世的錢進可是知道的,真正有錢的主,住的房子少有布置的富麗堂皇的。但你真要細究的話,每一個看似普通的細節之處,那都透露著金錢的氣味。
就看掛在樓道裡,走廊裡的那些個畫,雖然錢進不認識,但他絕對不會認為,這是普通的大路貨、複製品。這才是真的奢華啊,比貼上名貴的瓷磚可要奢侈多了。
“艾伯特先生,您的客人們到了。”侍者把錢進他們三個帶進來以後,人就站到了門口的角落裡,變成了透明人的樣子。
“哈哈,歡迎你們,來自東方的客人。”伴隨這這個聲音,一個體態肥胖的家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對他們表示著熱情的迎接。
隨後,雙方落座,進入了一段毫無營養的外交寒暄。錢進在這中間,也就是跟對方打了個招呼,剩下的時間都是那個領隊再跟對方聊天。
這樣的聊天大約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這才聽到那個艾伯特說道:“小家夥累壞了吧?先帶他去給他準備的房間吧, 另外叫歐根和艾倫晚上都回來,我要給他們介紹來自東方的朋友。”
可能領隊也從這句話中聽出來了點兒什麽,所以他們也就借機起身,跟著錢進一起去放行李了。這是他們的職責之一,必須確保錢進平安住下,他們現階段的任務才算是完成了。
房間還不錯,雖然是在一樓,但這是一個套間,起碼生活上會方便很多。
錢進帶來的行禮並不是很多,除了一個背包,剩下的就是一個箱子。這個箱子的樣式雖然是國家統一配發的,但是裡面的東西,可是錢進的寶貝。
這次他過來,筆記本電腦太大不可能帶過來,只能鎖在了自己家裡。而在箱子的夾層裡,他藏了自己的手機和平板。
不過為了不引起檢查人員的懷疑,手機和平板的充電器是不能帶的。他在來的時候,僅僅是把充電線上的頭剪了下來,縫在了自己的扣子下面。
不過好在他的手機和平板的充電線頭是通用的,有了這麽一個充電線頭,只要在這裡自己搞定一個變壓器就ok了。
由於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錢進還真的是有點兒累了,再加上時差的影響,錢進送走了領隊他們,返回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舒服極了,直到有人敲門,這才打斷了他的美夢。
錢進答應了一聲,隨後就去開了門,入眼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夥子。小夥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錢進,隨後就略帶一些玩世不恭的問道:“夥計,你就是借住在我家的*國留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