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錢進,試圖跟孟欣和王梓淳解釋,自己為啥不想去參加那個什麽簽名售書,可惜孟欣和王梓淳都不能理解錢進的苦衷。
錢進那個怕被人打死的奇怪理由,更是讓王梓淳和孟欣感到莫名其妙!這孩子,怎麽會這麽想呢?
這可是官方組織的簽字售書呀,多麽的光榮,多麽的有意義呀。怎麽這個孩子總是擔心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啊。
到了最後,孟欣和王梓淳一致認為,這是錢進不堪回首的童年,給他造成的陰影。
之前他們都了解過了,錢進從小性格就比較“獨”,不怎麽喜歡跟人接觸。而這一次讓他跟那麽多同齡或者同身份的人見面,這個孩子才會變得如此的害怕。
害怕被人給打死!唉,想想這個理由,孟欣的心裡就沒來由的一陣痛。這是多麽大的童年創傷,才會造成如此大的心理陰影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王梓淳和孟欣商量後又查了資料,還是覺得應該讓他勇敢的邁出這一步!
大不了到時候他們夫妻倆都陪著他去,但是一定要讓他走出那個心理陰影。
書上都說了,這種情況下,就是要直面內心的恐懼!王梓淳和孟欣相信,他們的兒子一定能戰勝那隻心理上的魔鬼的。
老爸老媽與你同在!
這是這幾天老兩口時時刻刻都在錢進耳邊叨咕的話,試圖以此給他足夠的心理暗示。
錢進感覺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他還不如不跟他們倆說呢。說了之後,這兩位竟然還特意看了心理學方面的書籍,這幾天一直按照書上說的方法,試圖“治療”他的心理創傷。
錢進一度覺得,再讓他們這麽治療下去,自己該真的產生心理陰影了!
好在初五很快就到了,治療馬上就能結束了。錢進今天起了個大早,他幾乎是懷著悲壯的心情,跳上了王梓淳的自行車的。
他甚至都在想,這要是突然自行車倒了就好了,最好讓他受點兒不大不小的傷,然後直接去不成就完美了。
“哎呀!Duang!”
正在錢進胡思亂想的時候,王梓淳的自行車真的就和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兩個人騎得都不慢,以至於這下撞得兩個人都不輕。錢進之前正在魂遊天外呢,突然撞車了,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雖然不是臉著地,但是在翻滾的過程中,他還是把臉給弄傷了。
身上倒是不怎麽疼,畢竟現在是冬天,穿的夠厚實。
“錢進!錢進你怎麽樣了?沒事兒吧?摔壞了沒有?”孟欣見這邊出了交通事故,嚇得她連自行車都不管了,直接扔了車子,就跑到了錢進的身邊。
隨後蹲在地上,看到錢進的“慘狀”,眼睛瞬間就紅了。
此時的錢進,隻用了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就決定演一出戲。他的臉部肌肉開始扭曲,隨後用左手抱住自己的右臂,就要開始一段影帝般的表演。
可就在他剛剛要發揮的時候,另一邊撞車的那個人,也從地上起來,一下子就躥到了錢進的身旁。
只見她伸出手,小心的托住被錢進抱住的右臂,然後一點一點的“摩挲”起來。
僅僅過了幾秒鍾,那人緊張的神情一松,隨後說道:“還好,骨頭沒事兒。”隨即她又注意到了錢進的表情,然後問道:“小夥子,胳膊疼嗎?哪個地方疼?”
“這,這裡疼!”錢進指著自己的肘關節說道,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時間太短了,他剛剛的大腦還是空白的呢。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都被人家給“摩挲”完了。 “這裡疼嗎?”那人輕輕的扯了一下他的胳膊,隨後又做了幾下別的動作,嘴裡也一直問著這樣疼不疼?
錢進也不是大夫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該說疼,什麽時候該說不疼。他又不是真的胳膊疼,這玩意兒他沒經驗啊。
一番檢查之後,那個人就對著孟欣和王梓淳說道:“同志,實在是對不起,你看是我不小心撞到了你們。不過萬幸,孩子沒啥事兒,一會兒跟我去我單位塗點兒藥就行了。”
孟欣扭頭看了看,旁邊正是人民醫院的大門口,隨即她就問道:“請問你是這裡的大夫嗎?”
“對,我就在人民醫院上班,我是骨科大夫。剛剛我給這個小夥子做了檢查,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不過你們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去拍個片子看看。”
聽了這番話,錢進心裡就是一聲哀嚎。這倒霉催的,撞了誰不好,竟然撞了一個骨科大夫!這玩意兒你讓他怎麽裝傻?
幾個人跟著那位大夫進了醫院,錢進自家事自家知,他的骨頭肯定是沒啥事兒的。所以他堅決不去拍片,無端的接受一次核輻射,實在是沒啥必要。
不過胳膊沒事兒了,臉上的傷還是要處理一下的。這關系到他的絕世容顏的,可是馬虎不得。
在錢進的強烈要求下,護士給他的額頭和左臉上都貼了一塊大大的紗布。臉上的傷口本來就塗了紫藥水,此時在貼上紗布,無端的讓錢進的形象,變得有那麽一絲絲的詭異起來。
尤其是時間一長,紫藥水滲透出了紗布以後,他的樣子就變得更加的詭異了。
對著醫院大門口的儀容鏡,錢進搖頭晃腦的照了照,他對此時自己的這個形象滿意極了。就他現在的這個樣子,估計他的親爹親媽看到了都認不出他來吧。
這就放心了嘛!有道是禍兮福之所福,這不,一次小小的交通事故,完美的解決了他的需求。
王梓淳的自行車被撞壞了。對方說要賠,但王梓淳堅決不接受。自行車壞的又不重,修一修花不了幾個錢。而且大家都是有單位的體面人,這點兒小插曲,就當交個朋友啦。
等他們三個到了新華書店總店的時候,這裡已經排起了一條長龍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狀元來啦!”大家齊齊的轉頭朝這邊看過來。
王梓淳和孟欣不知道為啥, 總是感覺大家的目光怪怪的。隨後他們就順著這些人的目光看過來,這才發現事情出在了自己的寶貝兒子身上。
此時的錢進,實在是對不起狀元這個稱謂啊。他額頭上,臉上各貼著一塊大大的紗布,紗布上還透出紫紅紫紅的顏色來。這些紗布和顏色,把此時的錢進,襯托的是如此的詭異。
錢進見到了大家,還咧嘴笑了笑,他的這個表情,差點沒把一個人抱著的孩子給嚇哭了。
那人趕緊顛了幾下自己懷裡的孩子,這個人今年也參加了高考,可惜,沒有考上。當他在報紙上看到了今年的理科狀元竟然考了那麽高的分數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甚至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和否定之中,直到他看到了青年報上的報道,說是這個叫做錢進的狀元,親自編寫了一套輔導書,用來幫助像他這樣基礎很差,還不是應屆高中生的人補習功課的時候,他的內心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想再試試,就照著這個狀元的方法和思路去學,他相信自己不比任何人笨,只要肯努力,又找對了方法,他覺得自己是一定能成功的。
所以今天一早,天還沒亮他就帶著自己的孩子過來排隊了。他就想親眼看看這個狀元的風采。報紙上的形象太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可他排了半天的隊,等了這麽長的時間,他看到了什麽?一個跟夜叉鬼一般的人!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差點把自家的孩子都嚇哭了!
就這,還是狀元?這個玩意兒怕不是文曲星轉世,而是羅刹鬼投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