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師小會結束後,凌天行回到青鸞閣便沉下心來總結一番。
他已經下山歷練兩年時間,還有一年便可返回家族。
如今收獲數件寶物(試劍石、《陳九符錄》、碧鱗蟒、小五行陣),自身實力和製符技術都有很大進步,歷練之行已經比較圓滿,不過回山之前,修為境界還可以再提升一番。
按照他先前的計算,煉化完八枚增氣丹後,他大概能在來年五月前修煉到練氣六層圓滿,之後稍加打磨,即可突破練氣後期。
不過練氣後期的修煉比之中期還要艱難,即使以他的資質,至少也需要十多年苦功。
此外,作為家族修士,他自然知曉築基三關的存在,也清楚強大的肉身,充沛的法力,凝練的神識這三個影響築基成功率的關鍵因素。
法力方面他修煉的是《金焱焚天功》,比起一般人要強悍許多。
神識方面由於是符師的緣故,經過製符的不斷消耗和補充也會更加凝練。據說有專門提升神識的丹藥和功法,只是對他來說有些難以企及。
肉身方面倒是有些欠缺,這並非他不知曉肉身強大的好處,只是如今他修為尚淺,不宜過於分心。他此前就打算在晉級練氣後期後,選擇一門煉體功法修煉,即使他不用擔心築基失敗,也可以讓自己的實力更加強大,為以後的道途打下更堅實的根基。
只是想要精氣神同時精進,消耗的資源必定會急劇增加。若他還是一直繪製下品靈符,恐怕也是難以供應。
細細琢磨一番後,凌天行找到十九叔,最後叔侄二人商定了每個月下品和上品靈符各一百五十份的計劃,既不會影響凌天行的修煉進度,也可以保證青鸞閣的靈符供應。
此後每個月他只需按照三成的成功率上交,便可獲得六百七十五點家族貢獻(靈石),青鸞閣每月僅在這些靈符上就可以有同樣多的利潤。
鳳鳴樓的紅鸞管事,每個月可以賣出一百五十份靈符材料和兩枚黃龍丹;青鸞閣的顧客們,每個月都能獲得優質的靈符。
凌天行呢,坐享每個月兩枚黃龍丹和足夠的材料,既可以不斷提升符技,也可以保證練氣後期的修煉,儲物袋中的資源也會越積越多。
至於受傷的是誰呢,或許是翠雲山脈中的妖獸,以及被搶佔了市場的其他商鋪吧!
……
時間在凌天行按計劃修煉中緩緩而逝。
轉眼間便來到了天蒼歷四二九九年冬。
青鸞閣三樓一間茶室,凌時意升起一爐炭火,赤紅的火焰中倒映出對面男子方正的臉龐。
“靠近點吧,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凌時意招呼道,搓著手坐在火爐旁邊。
“是啊,格外寒冷。”男子聞言靠近了一些,遒勁有力的肌肉如炭火般通紅。
同樣通紅的還有後院的一角,炙熱的流漿前站立著一位面如紅玉的青年,雙手掐訣引導流漿一滴滴灌注在下方深褐色的巨錘之上,那裡正有一個坑窪等待被填補。
良久,巨錘上的坑窪被填平,青年再次掐訣,打出一道禁製融入錘中,看到巨錘靈光漸漸平靜,方才長呼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大哥怎麽搞的,這紫山錘可是用二階初級的紫銅、一階頂級的厚山龜甲打造的,居然還能被破壞成這樣……”青年上前用手握了握錘柄,半晌才有些悻悻地喃喃自語,“還好我器藝精湛,要不然恐怕枉費了大哥精心收集的材料。”
……
“嘻嘻,
天茹姐,還好我丹藝精湛,要不然這僅有的一顆碧水果可就要浪費了哦。”一間閨房中,青裙女子笑語晏晏地拿出一個玉瓶,遞給面前帶著英氣的女子。 “好妹妹,這回讓你費心了。”凌天茹看著凌天靈,有些愧疚道。
“什麽嘛!不就是煉製碧水丹嘛?天靈也只是僥幸煉成的,沒花費多大力氣。”凌天靈眼睛一轉,略帶狡黠地說道:“天茹姐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就帶靈兒去山裡玩玩吧!”
“不行!”凌天茹堅定地拒絕道,而後苦口婆心的勸說道,“天靈你還小,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什麽嘛……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凌天靈做了個鬼臉,蹦跳著離開了閨房。
“唉……小丫頭。”
……
時間臨近年關,凡人已經開始囤積年貨,休養生息,長安城中處處洋溢著歡樂與祥和。
一處八進大院中,一家十幾口人圍坐在火爐旁,飲茶作樂,侃侃而談。
旁邊還有幾個孩童拿著風車跑來跑去,惹得大人們一陣驚呼。
孩童們玩鬧了一會便回到父母身邊,一個身穿花棉襖的小男孩躺在婦人的腿上, 掰著指頭數道:“爹爹、二叔、四叔、小叔,大姑、二姑、小姑。”
“不對不對,二後面應該是三,二叔後面應該是三叔呀!”小男孩仿佛發現了什麽,大聲叫道,“娘親,二叔後面應該是三叔呀,怎麽變成四叔了,三叔呢?”
“哼,不對不對,二伯後面就是四叔!”另一位婦人懷中的小女孩反駁道。
“小虎,小花,不要鬧!你們三叔可是仙人!”身穿棉襖的中年男子訓斥了兩句,看著離開火爐的爹娘皺了皺眉頭。
“哇,三叔是仙人!三叔是仙人!我長大了也要當仙人!”小男孩掙脫了娘親的懷抱,拿起風車跑到院中,其他小孩也都起哄地離開火爐,跑到院中堆起了雪人。
……
十二月二十七日這天傍晚,凌天行身著青衫,離開了閉關許久的小院。
他在幾日前接到九哥的邀請,前往南城一處名叫“有間酒館”的地方喝酒聊天。
對此他只能說“好雅致”,好在臨近年關,他倒沒什麽緊急的任務,自然樂意陪著九哥。
兜兜轉轉,日暮時分,凌天行終於在南城一處窄小的街道中找到了這家酒館。
酒館外形和其他店鋪差不多,都是低矮的兩層。牌匾上寫著“有間酒館”,泛著淡黃色的光暈,看起來挺新的,應該是剛開張沒多久。
這樣的地方雖然比不上天香樓、迎客樓那般高朋滿座,倒確實適合飲酒聊天。
稍微打量了一番,凌天行方才推門而入。
“喂,我說,什麽時候出去走走?”